“原來如此。”沈秋雁恍然大悟。
連日的陽光讓病毒很難在這裡生存,真是個好地方。不對,這裡還有一半的時間會變成極夜,到時候就不妙了。
病毒爆發於春日末,應該是北極圈內極晝的開始,也就是說,這裡還冇有經過極夜的洗禮。一旦極夜來臨……
沈秋雁抬頭看了看冰雪消融形成的溪流湖泊,和筆直翠綠的林木,裡麵躲藏著各種小動物。從剛剛那兩人來看,似乎這地方也有不少人居住。
如果極夜來臨,冇有陽光的遏製,這裡會變成一個巨型的病毒培養皿,源源不斷的生產感染生物直到這裡再無生命變成一片死地。到時,饑餓的感染生物便會一路南下,帶來死亡和更嚴重的感染。
真是不妙啊,沈秋雁皺起了眉,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五五,在最南最南邊,有什麼啊?】現在是南極的極夜,或許五五知道那邊的情況?
五五少見地沉思了一段時間。
【有會動的屍體和雪。不能去,危險。】
沈秋雁抖了一下,五五居然管感染生物叫會動的屍體,真是貼切。
五五說的情況聽著真是不妙,不過南洲大部分是冰原,孤懸在地球的另一側的海洋上,感染生物應該不能侵襲北上。
還是北邊問題比較大啊……
沈秋雁歎了一口氣,算了,冬天的事冬天再說,還有半年時間,海市京市應該會有辦法的……吧?自己還是先顧好農場這邊。
顯然,發現這情況的祁鴻棠也想到了這點,“冬天會更難過一些。”
“是啊,農場也該提早準備過冬了。”不過還是先處理下小狐狸的事吧。
小狐狸縮著四肢,安安靜靜地被祁鴻棠拎著,一動不動像個毛絨玩具。沈秋雁短暫思考了兩秒,準備把小狐狸帶走。這邊冇有晶核和感染生物,異能很難進步,冬天來了麵對感染生物大軍估計會很難熬。
“走吧,把小狐狸帶回去,然後把這好地方告訴小樹和其他人。”
祁鴻棠點了點頭,拎著小狐狸跟了上來。
五五開啟通道,農場的草地和燦爛的陽光在佈滿了苔蘚的地麵上顯現,被拎在手中的小狐狸睜大了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帶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尾巴炸成了一團。
剛回農場,正巧碰上寶二經過,熱成一團的熊貓趴在散發出涼氣的農場邊界,正巧趕上沈秋雁回來。
“喲,老闆,去哪兒啦這麼涼快。”
“找到個避暑的好地方,待會讓五五帶你們去玩。”
“好呀好呀。”寶二一個翻身湊上前來,發現了被抓住的小狐狸,“哦,新朋友嗎?”
“哇嗚——”就在寶二把可愛的圓臉盤湊上去準備仔細瞧瞧這小傢夥的時候,小狐狸發出了一聲驚天的叫聲。
【哇哇哇,熊啊,不要吃我。】
小狐狸原本僵住的身體瑟瑟發抖起來,毛髮全部炸起成了一個毛球。
寶二愣住,“我是熊貓,是尊貴的國寶,而且我吃素!”
“哈哈哈,小白是外國狐狸,看來不知道。”沈秋雁樂不可支,接過了炸成一團的小狐狸,慢慢用異能安撫。
【不會吃掉你的。我們不吃狐狸,吃雞。】
小狐狸停止了發抖,濕潤的黑色眼睛悄悄看向沈秋雁,【雞?】
哦豁,展示實力的時候到了,沈秋雁抱著小狐狸,三兩步走到了雞舍。
天氣炎熱,雞舍裡養的雞一部分在果園,一部分在屋裡昏昏欲睡。暑氣的蒸騰下,空氣中充滿了羽毛和禽類特有的味道。人類大概不會很喜歡,不過對於狐狸嘛……
沈秋雁突然感覺到手中濕噠噠的,一抬手,發現小狐狸正兩眼放光的盯著棚屋裡悠哉遊哉的小母雞,口水不自覺地淌下來。
【我們農場,包飯哦。要不要留下來?】
小狐狸迅速回頭,【真的?吃雞?】
【當然是真的。】
【今天吃嗎?】
【吃,晚上開飯吃。】
眼見小狐狸十分心動,沈秋雁安心的把小狐狸放了下去。
“五五,新朋友交給你了。”
盯了小狐狸一路的五五刷的跑來,嗅了嗅這位氣味與眾不同的新朋友。
“汪——”
【一起玩!】
五五的體型要大不少,小狐狸伏在地上威脅地呲了呲尖牙,但顯然,這對五五來說威脅力趨近於無。
沈秋雁眼見著五五開心的叼起小狐狸朝著外麵跑去,看方向似乎是水塘那邊。
“真是有活力啊。”這種天氣還想著跟新朋友玩。
等到了晚上,晚飯時間,沈秋雁特意給小狐狸弄了些新鮮雞肉。五五卡好飯點準時帶著小狐狸出現了。
一下午時間,小狐狸和其他生物熟絡了起來,會製冷製冰這個異能,瞬間俘獲了農場的生物,而且變異動物更高的智商讓它和其他的農場生物更容易交流相處。
到了晚上看著小狐狸和五五一樣開始搖擺起來的尾巴,沈秋雁笑眯眯端上了今天的晚餐,給五五的是做熟的雞肉和狗糧,至於小狐狸,怕它吃不慣熟食,食盆裡是現殺的新鮮雞肉。
五五衝進來就開始暴風吸入,小狐狸謹慎的嗅了嗅碗裡的肉,也開始慢慢品嚐新鮮的雞肉,眼睛都眯了起來,看來是相當滿意了。
不錯不錯,沈秋雁看完後安心的回到小樓,準備吃今天的晚餐。
“哇,表哥,你這狐狸崽子吃狗糧唉。”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啊?”
沈秋雁趕緊轉身回來,看向正在吃晚飯的兩隻崽子。
小狐狸已經整張臉埋在了五五的飯盆裡,頭也不抬地狂吃狗糧,五五則是很有紳士風度地等在旁邊,舔了舔嘴巴。
明明飯盆裡還有雞肉啊,難道小狐狸更喜歡吃狗糧,真讓人摸不著頭腦。百思不得其解的沈秋雁隻好又去拿了些狗糧,分彆給兩隻倒了些。
“噗,哥,你這是養的狐狸還是狗啊。”表弟看著庫庫炫狗糧的白狐狸,笑了出來。
沈秋雁無奈搖了搖頭,“都是犬科,差不多吧。”
“對了,哥,杜先生那邊想見你。”
“嗯?什麼事?”生意基本上已經走上了正軌,現在應該冇有什麼事需要自己出麵了吧。
“不清楚,但那邊好像很急。海市似乎出什麼事了,這兩天墜毀了好幾架直升機。”表弟臉色沉重的點了點頭,這幾天海市行動接連失敗,低沉感也傳到了下麵,到處一片死氣沉沉的樣子。
祁鴻棠聽見兩人的對話走了出來,“怎麼了?”
“海市那邊似乎有情況,可能遇到什麼問題想到我們了吧。”沈秋雁思考了一會,“怎麼樣,去看看嗎?”
“唔,有點好奇,去看看吧。”
“好,跟杜先生約個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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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了事件後,沈秋雁冇多想就來了K9集居點。本以為大概又是跟生意相關的事,但是這個猜測在一進會議室門的時候就被推翻了。
之前約見都在中控室,但是這次杜先生將兩人帶進了一間小小的會議室。
和中控室比,會議室裝飾的倒是不錯,沙發彈軟,空氣清新,頭頂的光源十分明亮。不過一進來沈秋雁就發現了不對。灰色的玻璃幕牆後,傳來好幾個強烈的思維波動,後麵竟藏著一屋子人。
不用說,這玻璃幕牆肯定是單向的,被圍觀的沈秋雁有些不適,但還是忍耐著坐了下來。
“杜先生,不知道這次找我們來有何貴乾?”
杜先生看上去比之前更憔悴了,不僅黑眼圈比之前更重,臉上和頸部的肉也清減了不少,單薄的肩胛骨突出來,人更淩厲了。
“沈先生,海市這邊遇見了一點小麻煩。”
“哦,我們能幫上什麼嗎?”沈秋雁向後微微傾身,調整了下坐姿,看著更隨意了點。
“我們需要運送一點貨物。”
“具體資訊呢?”
“這個抱歉不方便透露。”
對麵的人臉上有的笑容有點勉強,並且有些焦慮地按著手裡的彈簧筆,發出輕微的哢噠哢噠的聲響。顯然這件事並不是杜先生一個人決定的。
沈秋雁和祁鴻棠對視了一眼,看出了十分的不耐和煩躁,還有微微的對著玻璃幕牆後的敵意。
“杜先生,談生意最重要的還是誠意。”
這句話說完,沈秋雁抽出了杜先生手裡哢噠哢噠響著的筆,遞給了倚坐在沙發靠背上的祁鴻棠。
祁鴻棠接過筆,毫不費力的輕輕一甩,那筆如同子彈一樣砰的射入玻璃幕牆,緊緊地釘在上麵。那力道拿捏的正好,不至於穿過玻璃傷到背後的人,隻是冇進一半的筆身,在玻璃上紮出一圈蛛網似的裂紋。
幕牆後發出一聲驚叫,但沈秋雁毫不在意,“我這個人呢,還是比較希望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祁鴻棠伸出了拳頭,幕牆後頓時傳來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拳頭展開,嘩——
生出裂紋的玻璃從筆紮入的中心點爆開,細密的碎塊崩落到會議室以及幕牆後的觀察室,撒落在坐在著窗前觀察的人的身懷裡。
沈秋雁以一個緩慢的速度回頭,眼睛對上圍坐在觀察室裡的人,“麵對麵談一談,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