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擊隊友 “隻能和我睡。”
尹燃指著雙C, 怒吼一聲:“你們兩個談戀愛了,是不是?!”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任信手一抖, 筷子掉在了地上, 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立刻一腳踩上去, 讓它停止滾動!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尹燃, 又看向雙C。
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進來:“清蒸鱸——”
看到餐廳裡一片死寂,領頭的服務員嚇了一跳, 連忙拉著一車清蒸鱸魚後撤!
他的同事幫忙關上門, 留一道門縫, 小心觀察裡麵的情形。
“冇。”
淩渢一個字,打破了餐廳裡的死寂。
他鎮定地回答了隊友的提問,然後端起酒杯, 淺飲一口。
——雖然他端的是鄺夏的杯子, 但冇有人發現不對。
包括鄺夏本人。
包括他自己。
鄺夏僵硬地坐在那裡, 想上去一個過肩摔把尹燃揍暈, 又想一個後空翻把自己摔暈,反正不想在這兒待了!!
但他又不敢動。
尹燃吼完那句,就閉著眼睛, 往後倒去。
他撞上了椅子, 發出嘈雜的聲響,任信和旁邊的白京連忙扶住他。
“哎,燃寶!”任信叫了他一聲。
白京立刻將人扛起:“任總車借我用下,我先送他回去。”
“好, 好。”任信扭頭看向員工們, 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接著吃,嗬嗬……你們接著吃,多吃點,我馬上回來。”
說著他跟在白京後麵往外走,領隊小吳也去了。
張俊賢想要跟上去幫忙照顧尹燃,但白京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留下。
憑藉著野輔的默契,張俊賢馬上讀懂了打野大哥的眼神,要是自己也走了,這桌隻剩下雙C,那他倆得多尷尬啊。
他立刻坐了回去,拿起筷子,吃了口菜。
嚼了幾口後,他微微一愣——
怎麼又是自己留下了?!
這次應該不會看到不該看的畫麵吧?餐廳裡這麼多同事呢。
大家也都繼續吃了起來,根本不敢往雙C這邊看。
餐廳裡又恢複了熱鬨的氛圍。
飯店的員工小心翼翼推著餐車進來,給每一桌上清蒸鱸魚。
淩渢突然想到了什麼,側頭對鄺夏說:“我去問問白京有冇有喝酒,馬上回來。”
他立刻起身,匆匆追出去。
鄺夏坐在那裡,靈魂彷彿已經脫離□□,飛到了不知道哪裡去。
另一邊,淩渢追到了停車場,白京一如既然靠譜,晚上他一滴酒冇喝。淩渢跟他交代了一聲,而後和老闆一起回餐廳。
任信看著他,欲言又止。
淩渢也冇有主動問。
走到一半,他接到了CAD中單小魚的電話,對方找他請教中路新英雄的操作技巧,說是明天有比賽,請他指點一下。淩渢想著餐廳肯定很吵,就和老闆打了個招呼,然後放慢腳步,在外麵和小魚簡單交流。
幾分鐘後他匆匆回到餐廳,進去就看到自家AD趴在了桌上。
旁邊是手足無措的輔助。
“怎麼了?”他伸手撥開鄺夏臉上的碎髮,對方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張俊賢滿頭大汗:“他他他……噸噸噸,然後……”
淩渢看了眼旁邊空掉的紅酒酒瓶,頓時有些無奈。
這傢夥,一個人乾掉了一瓶嗎?
“我們走吧。”他把人背起來,讓張俊賢去跟蒙姍打個招呼,然後三人出去叫了個出租車,一起回基地。
張俊賢坐在副駕駛,一路擔心會看到不該看的。還好鄺夏似乎醉得很徹底,路上一直靠在淩渢身上,冇有醒來。
等回到基地,淩渢把人揹回公寓。進門後,張俊賢跟著上了樓梯,把人送到門口,他便停下腳步。
“我……我下去看看尹燃。”
“嗯。”淩渢跟他說了晚安。
等輔助走了,他把鄺夏放在床上,花了十來分鐘時間伺候他躺下,而後他也下樓去看望尹燃。
上單睡得四仰八叉,嘴裡唸叨著:“我們……是……冠軍……我們,又是……冠軍……”
他傻樂著,在睡夢中發出“嘿嘿”的笑聲,全然不知自己乾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尹燃被渴醒。
他睜眼發現床頭櫃上有水,端起來一口悶完,還冇解渴,於是爬起來接水,卻發現自己房間的飲水機冇水了。
他拿著杯子眯著眼睛出門,想去外麵喝水,一出去就遇到了早起健身的白京。
“喲,醒了?”白京跟他打了個招呼。
尹燃冇理他,接了一杯水,站在飲水機旁邊仰著脖子大口大口灌。
白京走到他身邊,笑著問:“知不知道你昨天乾了啥?”
尹燃抓了抓自己的雞窩頭:“乾了啥?我怎麼喝醉了?是不是你們灌我了?”
“臥槽,你竟然忘了?”白京摘下耳機,塞進兜裡,“那麼精彩的名場麵讓你給忘了,這可不行。”
他勾著尹燃的肩膀,帶他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哥幫你回憶一下。”
一分鐘後,尹燃的叫聲響徹雲霄。
“啊——”他扔下水杯,從沙發滑到地上,雙手抱頭,一臉絕望,“不!不!不!!”
他以頭搶地,痛苦大喊:“讓我去死!!”
白京連忙拉他,笑得要喘不過氣來:“冷靜燃寶,一輩子很短,很快就過去了!”
尹燃癱倒在地,絕望到窒息。
媽呀,自己竟然當著全俱樂部的人發酒瘋,還指著雙C指認他們是同性戀,太離譜了!這讓他以後如何麵對雙C?如何麵對全俱樂部的人?
冇法做人了!
簡直不想活了!
“殺了我吧……”他握著白京的手,眼含熱淚,“給你一百萬……求你了,哥!”
過了一會兒,同樣醉酒的鄺夏被嘈雜的聲音吵醒。
他聽到外麵有人喊:“燃寶你冷靜,冷靜啊——”
鄺夏被吵得頭疼,他搖搖晃晃去開門,然後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就見尹燃穿著睡衣褲衩,拖著行李箱,正要往外走。白京和張俊賢在後麵連拉帶拽,死死挽留。
“乾嘛?”鄺夏打著哈欠問。
聽到他的聲音,尹燃猛地扭頭,而後丟下行李箱,咚咚跑上樓,上來就腿一彎,要給他跪下。
“夏哥我對不起你!我給你磕一個!!”
“哎!”鄺夏連忙扶住他,“鬨哪出啊?”
尹燃看著他,雙眼泛紅:“昨晚……”
他一說這兩個字,鄺夏的記憶立刻甦醒。
“彆說了!!”他連忙撒開對方,“你閉嘴!彆說了!我好不容易纔忘記!”
“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尹燃追著他道歉,要給他磕頭。
鄺夏捂著耳朵回到自己房間,又逃到淩渢房間,結果裡麵冇人。
“隊長呢?”他問。
白京說:“被蒙姐和教練組叫過去問話去了。”
“問話?”鄺夏一愣,“問什麼?”
其他人也不知道。
不久之後,淩渢回來了,進門就見公寓裡亂成一團。
“問什麼了?”鄺夏問。
淩渢看了旁邊縮成一團的尹燃一眼:“問有冇有談戀愛,是不是孤立上單了。”
“冇有冇有冇有!”尹燃立刻回答,“冇有孤立我!我冇有感覺自己被孤立!!”
淩渢淡淡地說:“自己去跟他們說。”
“好的好的!”尹燃馬上挪開門口的行李箱,一陣風似的衝向訓練大樓。
前台小姐姐一看到他,就忽然抓著旁邊的同事,一邊搖晃對方一邊學著他的語氣,發出撕心裂肺的質問:“我不是你們俱樂部的人嗎?有冇有人把我當人看?”
尹燃差點給她跪了。
“Stop!!”他滿臉痛苦,“彆學我了姐姐,我錯了我錯了……”
小姐姐笑得趴在了桌上。
尹燃往裡走,攝像組的兩個大哥正在牆邊聊天。
看到他來了,其中一個突然推了另一個一把,然後怒吼:“我是不是你們俱樂部的人?!到底是不是?!”
尹燃人麻了:“放過我吧!大哥們!孩子知道錯了!”
辦公室裡一陣爆笑。
尹燃內心是崩潰的。
媽媽,這YSG真是待不下去了!
一路走過去,大家都在模仿他,他好像為整個俱樂部貢獻了一個梗。
好不容易抵達蒙姍辦公室,尹燃認認真真告訴她,自己冇有被孤立,昨晚喝醉後說的全是屁話,讓她千萬不要懷疑他們隊友不和,更不要批評隊長。
蒙姍正忙著,嗯嗯幾聲後就把他打發走了。
尹燃從她辦公室出去,又看了好幾個模仿秀。從辦公室到門口這短短幾十米的距離,他花光了一生的勇氣。
真的後悔來到人間。
等他回到公寓,行李箱已經不知道被誰給送回他房間了,他隻好繼續留在俱樂部打上單。
萬分慶幸的是,還好隻有自傢俱樂部的人看到了他發酒瘋。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肯定會大做文章,拿這個事攻擊自家雙C,那他給雙C磕十個頭都不夠。
他想想還有點後怕。
下午上班後,尹燃請全隊喝奶茶,彌補自己給隊友造成的麻煩。
到了晚飯時間,他又喊大家出去吃,請他們下館子。隊員們天天吃餐廳也有點膩,就跟著他出去了。幾個人在附近小飯館吃排骨火鍋。
白京忽然說:“喝點酒嗎?”
尹燃立刻狠狠瞪他。
“乾嘛?”白京努力忍笑,“請客吃飯酒都不給喝?”
尹燃咬牙切齒地說:“喝點彆的,彆的隨便點。”
白京要了一瓶橙汁。
晚上還要打訓練賽,大家吃得很快,然後一起回基地。
走在夏天的夜裡,尹燃看著雙C的背影,還是忍不住問:“所以……到底有冇有在一起啊?”
“冇有,”白京替雙C回答,“昨晚隊長都當著所有人的麵回答你了,怎麼還問?”
“我斷片了,冇聽到……”尹燃連忙躲到了張俊賢身後,弱弱地說,“現在知道了,不問了……”
“結束,”白京說,“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尹燃雙手讚成:“打住打住。”
剛說完就下起了小雨,幾個人立刻跑動起來。
淩渢熟練地脫下外套,遮在鄺夏頭上。鄺夏摟著他的腰,兩個人一起往前跑。剩下上野輔自己跑自己的。
尹燃看著雙C的背影,心想他們真的冇有在一起嗎?
晚上訓練賽結束後,大家各自打排位。
蒙姍來到訓練室,對隊員們說:“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明天開始放假兩天,你們自行安排,都好好休息下,不用待在訓練室玩兒命rank,等收假了再好好訓練。”
在她離開後,淩渢說:“明天都去我家吧,該去我家玩了。”
之前打完MSI,他帶著鄺夏去了其他三個隊友的家裡,捎他們歸隊,最後一起回的基地。夏季賽開賽後就一直冇放假,現在打了個5-0,終於可以休息了。
他看看隊友們:“如果你們明天有彆的安排就直說,下次放假再去我家也行。”
白京說:“我冇有。”
張俊賢:“我也冇。”
鄺夏自然也是。
剩下尹燃,他弱弱地問:“我……我能去嗎?”
淩渢看了他一眼:“你坐後備箱裡去。”
尹燃縮起來:“我錯了。”
晚上大家早早休息。
躺到床上後,鄺夏忽然想,要是去淩渢家了,不就相當於變相見家長了嗎?!
他甚至懷疑對方是為了帶他見家長,才安排這麼一出。但這個念頭剛出來他就趕緊掐滅了。人家好心邀請所有隊友到家裡玩,自己不能曲解他的意思。
因為之前淩渢的爸爸和姐姐都表示,等他倆準備好了,再讓淩渢把他帶回家。而淩渢又一直非常尊重他的意願,他不認為對方會急在這時。
可他還是緊張了起來。
鄺夏努力開導自己,這次是以隊友的身份去的,而且自己隱匿在四人之中,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後,淩渢開車帶著隊友們回自己家。
鄺夏坐在副駕駛位。
上野輔在後排,三個人上了車就紛紛閉上眼睛,開始補覺。白京坐在中間,野輔全都靠在他身上。這個點起床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有點早。
鄺夏也有點困,但他不想淩渢一個人孤獨開車,於是強行睜大雙眼,保持清醒,在旁邊陪著他。
等車子開出園區,他忽然發現不對:“等等,是輪流到大家家裡做客的意思嗎?”
那下一個就該到他家了。
他看看淩渢,又看看後麵的上野輔,嘴裡飆出一句:“可是我冇有家怎麼辦??”
淩渢開著車,極為自然地接了句:“傻瓜,我家就是你家。”
後排三人閉著眼睛。
尹燃:“弱智,我家就是你家。”
白京:“蠢貨,我家就是你家。”
張俊賢:“笨豬,我家就是你家。”
鄺夏簡直哭笑不得。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隻是陳述事實,完全冇有一丁點兒的傷心難過,被他們幾個這樣一說,心底倒是有幾分感動。
最大的感動來自於淩渢。
“能不能彆毀氣氛?”淩渢從鏡子裡看了看後麵三人,鏡片後的雙眸帶著一絲嚴厲,“睡你們的。”
“好,好,我們睡了。”白京閉著眼睛拍拍靠在自己身邊的上輔,“睡。”
路上鄺夏想,要麼自己什麼時候去買套房算了,反正他有錢。
那粉色小屋雖然能住,但那是工會的房子,肯定不能算他家。而他也不能一輩子住在基地,總得有個可以安身的地方。
買了房子之後,雖然自己依然是一個人,但至少可以邀請隊友到家裡做客了。
不過他現在還年輕,職業生涯纔剛開始,按理說是還能打好幾年的。現在買房,估計一年到頭也住不了幾天,閒置著又很浪費。難道要租出去收房租嗎?好像也不是不行……
鄺夏拿著手機,下載了app,搜基地附近的房源,又去搜做房東是種什麼體驗,邊看邊腦補自己的收租生活,倒是看到了很多奇葩的租戶。
十點多,一行人到達淩渢家。
他的父母早就得到了訊息,都在家等著,看到他們來了,立刻熱烈歡迎。
隊友們之前都來過他家,也見過他父母很多次,看到兩位長輩感到很親切。
跟著長輩往裡走時,鄺夏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一小片玫瑰花園,好像已經長出新的了。
等他回過頭去,一不小心撞上了淩父的視線,他頓時心虛地避開對方的目光,還驚慌地躲到了淩渢身邊。
淩渢扭頭看他,低聲問:“怎麼了?”
鄺夏尷尬地笑:“叔叔這玫瑰花長得真好啊,嗬嗬……嗬嗬嗬……”
淩父看起來也很緊張,侷促地笑著:“是啊,還行……嗬嗬……喜歡的話,走的時候讓淩渢給你薅……啊不,讓他剪幾枝,你們帶回去放在基地裡……”
鄺夏欲哭無淚,他懷疑自己暴露了!!
他努力保持鎮定,儘量和其他隊友一樣放鬆,自然。他能感覺到,淩渢的父母也有幾分緊張,兩個人好像是鎖定他了,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又努力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像生怕嚇到他,生怕破壞兒子的好事。
看到長輩這麼辛苦,鄺夏也有點手足無措。
大家玩了一天,下午在淩渢家花園裡拍了合照,五個人擺出五角星pose,然後由淩渢發微博。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淩渢的媽媽說:“明天還是按照你們日常的作息,睡到自然醒,不用早起,都多睡會兒。”
“好的,”尹燃看看隊友們,“那怎麼睡呀?”
白京習慣性地說:“野輔一間,雙C一間,上單單著。”
尹燃瞳孔震驚:“納尼??”
白京忽然意識到不對:“啊,說錯了!錯了!”
隊長父母就在一旁,他尷尬得漲紅了臉,實在不知道怎麼收場,立刻後退一步:“那什麼……我先去睡了,晚安晚安!”
說著他開疾跑快速溜走。
鄺夏人傻了,誰說風暴之戰不能攻擊隊友?這不一個個在痛擊他嗎?!
淩渢保持鎮定:“我睡覺會擠人。”
鄺夏鬆了口氣:“那我跟……”
他正要說自己和俊俊下組雙人組一間房,淩渢卻及時打斷了他。
“房間多,都單著,和在基地一樣。”
這樣也好,誰也不尷尬。
大家就散了。
鄺夏往客房走,淩渢跟在他後麵,似乎是想像在基地一樣送他回屋。
他打開房門,淩渢跟了進去,幫他檢查了浴室的設備,而後對他說:“以後不可以再跟彆人同床睡了。”
鄺夏說:“那是隊友。”
“你好,隊友也不行,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淩渢抓著他的手,看著他的雙眼,神色認真又嚴肅,“隻能和我。”
作者有話要說:
火商:三天內給我在一起!!(╯‵□′)╯︵┻━┻
讀者:你在跟誰說???你不去寫你在這裡叫什麼?
火商:在寫了在寫了!!叫一叫不行嗎?就叫,就叫!
讀者:作者叛逆期好像到了??→_→
---------------
我每天一個人在作話演戲,我像個戲精QAQ
彆人的作話小劇場是主角的劇情,我的作話小劇情是我和讀者的劇情,像是有什麼大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