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傳得快。
冇半個時辰,整個虎頭寨都知道要搬家了。
院壩裡亂鬨哄的,百十號人圍成一圈,臉上都掛著不樂意。
剛纔在聚義堂開會的,都是鐵柱、胡峻這樣的骨乾成員,還有孫翠蓮和紅桃,這些在寨子裡待了一些時間的。
至於校場上的那些新兵蛋子,還有負責做雜物的女人,都是剛收到訊息。
大家心裡都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把這破窩修得能擋風遮雨,剛吃了幾天飽飯,這就要去那人生地不熟的燕州?!
“大當家,咱不走成不成?”
一個剛到虎頭寨不久的漢子,蹲在地上,有些不捨的說道:“這寨牆剛加固完,莊稼也長出來了,搬走……俺們捨不得。”
“是啊大當家,那燕州聽著是好,可那是上千裡地啊,咱這拖家帶口的……”
人群裡嗡嗡聲一片,全是捨不得。
葉沉站在大青石上,道:“你們知道咱們這是什麼地方嗎?是他孃的土匪窩!”
“再過一個月,那邊的三千正規軍就要壓過來了。你是打算留在這兒當個守墳的鬼,還是跟老子去南方,打一片新的天地?!”
這些人縮了縮脖子,冇敢吭聲。
葉沉環視一圈,聲音拔高了幾度:“我知道你們捨不得這幾間屋子。但咱們去燕州是為了啥?是為了搶更大的地盤,住磚瓦房,睡最軟的床!”
“到了那邊,隻要肯拚命,老子保證,每人發一個婆娘!”
“不僅有婆娘,以後生了娃,還能請私塾先生教書,不用像你們一樣,大字不識一個!”
“你們跟著老子建功立業,以後你們的兒子,也都是有出息的!”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還香。
原本還在犯嘀咕的漢子們,一聽“發婆娘”,眼珠子瞬間就綠了。
這年頭,窮苦人為了口吃的能把命搭上,要是能娶上媳婦傳宗接代,那就是祖墳冒青煙的大事。
“大當家,您說話算話?”
有人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
“老子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葉沉一腳踹過去,笑罵道:“狗膽子,敢質疑我?”
這一下,大家都笑了!
接著,葉沉繼續宣佈:“現在是臘月底了,還有幾天過年,咱們離開之前,都吃好喝好,好好的過個年!”
“好!!”
人群瞬間沸騰了。
……
安撫完人心,葉沉又把孫翠蓮叫到了跟前。
“弟妹,這幾天你彆省著。”
葉沉指了指庫房方向,道:“咱們庫存很多,肯定冇辦法全部帶走!”
“把那些帶不走的肉、陳糧……這幾天,做豐盛一些。讓大夥肚子裡多攢點油水。這趟南下路遠,冇點膘可扛不住。”
“知道了,大當家。”
孫翠蓮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得合不攏嘴:“俺這就帶著那幫姐妹,把肉都做了……吃不完的,就做成臘肉乾糧,路上也能嚼兩口。”
“嗯。”
葉沉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又對著胡峻,說道:“那幫兔崽子還得練,到了燕州,咱們是要去搶地盤的,冇幾下真功夫,那就是去送死。”
“是,大哥!”
胡峻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認真地點了點頭,保證道。
安排妥當,葉沉轉身回了後院。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北風颳得窗紙嘩嘩作響。
屋裡卻是暖意融融。
葉沉推門進去,一股子淡淡的墨香混著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撲麵而來。
炕桌上鋪著一張大大的宣紙。許書瑤跪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根細毫筆,正聚精會神地在紙上勾畫。
她畫得很慢,每畫一筆都要停下來想一想,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許書檸則趴在一旁,手裡端著個墨碟,時不時給姐姐研墨,漂亮的眸子,卻一直往門口瞟。
見葉沉進來,許書檸把墨碟一放,蹦蹦跳跳地撲了過來:“夫君~你可算回來了,姐姐都畫了一個時辰了,我都快悶死了。”
葉沉順手攬住她的細腰,在那滑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悶?我看你是太閒了。”
他走到炕邊,探頭看向那張地圖。
雖然筆觸有些稚嫩,但山川、河流、關隘都標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條所謂的“古商道”,像一條細蛇,蜿蜒穿過崇山峻嶺,避開了所有的官道卡口。
“這地方……”
葉沉指著地圖上一處險要的隘口,“這兒以前是個土匪窩吧?”
許書瑤手一抖,筆尖在紙上暈開一團墨跡。
她慌忙抬頭,小臉煞白:“夫君真厲害……這叫一線天,以前確實有強人攔路。不過那夥人早就被官兵剿了,現在荒廢著,路雖然難走點,但勝在隱蔽。”
“那就是好路。”
葉沉點了點頭,很是滿意。
這地圖簡直就是無價之寶。有了它,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幾百號人運進燕州腹地。
“畫得不錯。”
葉沉坐到炕沿上,伸手把許書瑤拉進懷裡,“手都凍涼了,歇會兒。”
許書瑤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卻也冇掙紮。
“夫君,我和妹妹……真的能幫上忙嗎?”
她小聲問道,語氣裡透著股不自信。
葉沉抓過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幫大忙了。等到了燕州,這就是咱們立足的根本。你這腦袋瓜子,比十個鐵柱都好使。”
這話聽得許書瑤心裡熱乎乎的。
旁邊的許書檸不乾了,撅著嘴湊過來:“夫君偏心,光誇姐姐。我也幫忙磨墨了呢!”
“好好好,都有賞。”
葉沉把許書檸也攬了過來,左擁右抱,好不快活,“今晚都彆睡了,咱們再‘深入’研究一下這地圖。”
許書檸眼睛一亮,咯咯直笑:“那夫君可得好好指點指點我們~”
窗外風雪更急,屋內春意盎然。
……
接下來,虎頭寨的氣氛格外熱鬨。
一邊是喜氣洋洋準備過年,殺豬宰羊,香氣飄得滿山都是;
一邊是殺氣騰騰的操練,喊殺聲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直落。
葉沉也冇閒著。
他在盤算一件事。
係統空間雖然有十個立方,但這會兒除了那杆槍和幾袋種子,什麼都冇有了。
這就好比守著個金飯碗要飯,太浪費了。
這趟南下,路途遙遠,光靠人背馬馱,帶不了多少物資。
但這空間不一樣啊,那就是個隨身的移動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