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
寨子裡的日子過得飛快。
有了狼牙寨帶回來的物資和人手,虎頭寨算是徹底緩過勁兒來了。
漢子們多了,乾活的效率也高了。
隻是這男女比例有點失調。
四十多個女人……不算葉沉,還有看倉庫的老頭,寨子隻有二十九個漢子。
當然,這寨子裡的二十九個漢子,包含胡峻、張龍、趙虎、鐵柱四人在內。
但……那些女人很少看這幾個糙漢子,一個個都盯著葉沉這塊肥肉,尤其是紅桃那晚之後,整個人容光煥發,走路都帶風,更是讓其他女人眼饞不已。
葉沉倒是想雨露均沾,但吃慣了細糠,對普通姿色的女人,實在冇什麼興趣了。
而且,他還得辦正事。
這天一大早。
葉沉再次易容成了那個佝僂背的老頭“林神醫”。
“夫君,早去早回。”
白芷柔幫他整理好藥箱,知道他一起去救人,順便打探訊息,於是柔聲叮囑道。
“夫君,早點回來……記得去一趟迎仙樓。”
柳依依這個大饞丫頭開口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
“放心。”
葉沉翻身上了那匹瘦馬,衝著娘子們揮了揮手,便頂著寒風出了寨子。
雖然還是寒冬臘月,但這幾天冇下雪,路比上次好走多了。
出了大山,在官道上狂奔一陣後,總共不到兩個時辰,溪寧縣那灰撲撲的城牆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城門口的盤查依舊鬆懈。
那幾個守門的兵丁縮著脖子,抱著長槍在避風處烤火,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站住!乾什麼的?”
隻有一個新來的愣頭青捕快攔住了葉沉。
“官爺,小老兒是遊方郎中。”
葉沉佝僂著背,咳嗽了兩聲,把那個破藥箱往前遞了遞:“趙員外家的千金病了,請小老兒去複診。”
一聽是去趙府的,那捕快也不敢多問,揮揮手就放行了。
進了城。
葉沉先去告示欄溜達了一圈。
那幾張通緝令還在那貼著,隻是被風吹日曬得有些褪色了。
葉沉的畫像旁邊被人畫了個烏龜,倒是顧清寒、白芷柔的畫像倒是完好無損……嗬,這幫混蛋,看女犯人長得漂亮是吧?!
不過,看這樣子,官府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藏身之處。
畢竟,古代交通和通訊都不發達,葉沉躲在虎頭寨,誰能知道?!
隻要葉沉自己不作死,短時間內,他們找不到虎頭山的!
溜達到趙府門口。
還冇敲門,守門的仆人眼尖,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匹瘦馬和這個奇怪的老頭。
“哎喲!林神醫!您可算來了!”
守門的趕緊迎上來,牽過馬韁繩,一臉喜色:“老爺和夫人一大早就在唸叨您呢!”
進了正廳。
趙德柱正坐在太師椅上發呆,手裡的茶都涼了也冇喝一口。
看到葉沉進來,他纔像是回過魂來,強擠出一絲笑容站起身。
“神醫來了,快請坐,上茶!”
葉沉敏銳地察覺到,這趙府的氣氛不太對勁。
下人們一個個低著頭,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死螞蟻似的。
趙德柱雖然笑著,但那眉宇間的愁雲慘霧怎麼也遮不住,鬢角的白頭髮似乎比上次更多了。
“趙員外這是怎麼了?”
葉沉也不客氣,坐下喝了口熱茶,淡淡道:“看著像是丟了魂似的。”
“嗨,彆提了。”
趙德柱歎了口氣,擺擺手屏退了左右,才壓低聲音訴苦:“這世道……冇法活了啊!”
“前幾天,朝廷派來的那個欽差,說是要籌集軍餉剿匪,直接把縣衙給接管了。”
“然後就開始挨家挨戶地搜刮!”
“咱們趙家……被強行征了一半的家產啊!那一箱箱的銀子,一車車的糧食,就這麼被拉走了!”
趙德柱說著,眼圈都紅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肉疼得直哆嗦。
葉沉皺了皺眉。
這大炎王朝看來是真爛到根子裡了。
剿匪?!
剿個屁的匪!!
這分明就是藉著剿匪的名義,來刮地皮的!
“破財免災嘛。”
葉沉隨口安慰了一句:“隻要人還在,錢還能再掙。”
“要是光要錢也就罷了!”
趙德柱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驚恐:“城東那個孫家,您知道吧?也是個大戶。”
“就因為孫員外哭窮,少交了一千兩銀子……”
“昨天晚上,全家都被抓進大牢了!說是通匪!家產全部充公,就連那剛滿月的孫子都冇放過!”
“這哪裡是官府?這簡直比土匪還土匪啊!”
葉沉聞言,沉默了。
這吃相確實難看了點!
相比之下,自己這個真土匪,反倒顯得眉清目秀了。
“哎,這些事老夫也管不了。”
葉沉放下茶盞,站起身,無奈道:“我還是先給令千金治病要緊,希望你們不會落得孫家的下場!”
“希望吧。”
趙德柱這才收起愁容,趕緊領著葉沉往後院走。
閨房裡。
趙靈兒正坐在窗前發呆,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半天冇翻一頁。
看到葉沉進來,那雙黯淡的眸子才亮了一下。
“葉、林……林神醫。”
趙靈兒站起身,乖巧地行了個禮,隻是那小臉上滿是憂色,看著讓人心疼。
“都出去吧。”
葉沉揮揮手,把趙德柱夫婦趕了出去。
門一關。
葉沉還冇來得及說話,趙靈兒就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淚汪汪的。
“葉沉……”
“怎麼了這是?”
葉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冇發燒啊。”
“我怕……”
趙靈兒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孫伯伯一家都被抓了……我爹說,下一個可能就是咱們家了。”
“那些官兵好凶……他們要是來了,會不會把你抓走?會不會把我也抓走?”
少女的恐懼是真實的。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普通百姓哪怕再有錢,在官府麵前也不過是待宰的肥羊。
“彆怕。”
葉沉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按回到床上坐下,語氣平靜:“凡事不要往壞處想……先把衣服脫了,把最後這點毒排乾淨再說。”
趙靈兒臉一紅,雖然還是害怕,但聽到葉沉這淡定的語氣,心裡莫名安穩了不少。
她回到床上,放下窗幔,然後鑽進被窩,悉悉索索地脫掉外衣和肚兜,露出光潔如玉的後背。
“我好了。”
“嗯。”
葉沉掀開窗幔,退去一些被子,露出了少女的曼妙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