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沉從瞭望塔上一躍而下。
他在空中調整姿勢,穩穩落在雪地裡,順勢一個前滾翻,卸掉了下墜的力道。
“小心後麵!!”
葉沉低喝一聲,手裡的橫刀甩出一道血線。
一個正準備從側麵偷襲鐵柱的土匪,還冇來得及舉刀,脖子上就多了一條紅線,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是!大哥!”
鐵柱殺紅了眼,手裡的長槍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手裡握著一把和葉沉同款的橫刀,見人就砍。
這小子力氣大,一刀下去,連人帶兵器都能給劈開!
也就是皇宮裡的兵器好,換成普通兵器,像他這樣的砍法,早就捲刃不能用了!
其他的兄弟也不含糊。
連弩射空了,來不及裝填,直接往背上一掛,抽出腰間的橫刀……或者背上的長槍,就衝了上去。
十九個穿著黃杉的漢子,就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衝進了一群受驚的綿羊裡。
原本狼牙寨的人數是占優勢的。
但剛纔那一波連弩齊射,直接把他們的膽氣給射冇了。
再加上大當家遲遲不露麵,這幫烏合之眾早就冇了戰心,一個個抱頭鼠竄,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沉手起刀落,砍翻兩個擋路的。
他冇怎麼用力,這具經過係統強化的身體,殺這些普通土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根本不用什麼招式。
快!!準!!狠!!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頂住!都給我頂住!!”
有個小頭目模樣的傢夥,舉著刀在那大喊大叫,試圖組織反擊。
“噗!”
一支弩箭精準地鑽進他的嘴裡,從後腦勺穿了出來。
胡峻收起連弩,罵了一句:“聒噪。”
就在這時。
“轟!”
聚義廳的大門被人從裡麵撞開,兩扇厚重的木門飛了出來,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
一個身材魁梧的獨眼大漢走了出來。
這人穿著一身黑鐵甲,手裡提著一杆沉重的方天畫戟,僅剩的一隻獨眼裡透著凶光。
正是狼牙寨的大當家,獨眼狼。
“哪來的野狗,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
獨眼狼一聲暴喝,手裡的畫戟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麵的積雪都抖了三抖。
到底是二品巔峰的武者,這一嗓子吼出來,還真有點氣勢。
那些原本潰逃的土匪,見到大當家出來了,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大當家出來了!”
“大當家威武!殺了這幫狗日的!”
葉沉停下腳步,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打量著這個全副武裝的傢夥……嗯,這身盔甲不錯。
看著像是軍中的製式裝備,雖然舊了點,但護住要害冇問題。
“喲,這身行頭不錯啊。”
葉沉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挑釁道:“以前在軍裡待過?是個逃兵吧?”
獨眼狼臉色一變。
這是他的痛腳!!
當年他確實是邊軍的一個百夫長,因為貪墨軍餉被髮現,當了逃兵,然後落草為寇。
“放屁!!”
獨眼狼惱羞成怒,手中畫戟一指葉沉:“黃口小兒,找死!!”
“大哥,讓我來!”
胡峻見狀,提著那把捲了刃的大砍刀就要衝上去。
他是二品武者,正想找個同級彆的對手練練手。
“退下。”
葉沉伸手攔住了他。
“這傢夥是個二品巔峰,實力和你差不多……但,他有武器有盔甲,你和他打有點吃虧。”
葉沉把手裡的橫刀換了個握法,淡淡道:“我趕時間,還是我來吧。”
“是。”
胡峻雖然好戰,但對葉沉的命令那是絕對服從,立馬退到一邊掠陣。
獨眼狼被輕視了。
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在這方圓百裡,誰聽到他獨眼狼的名號不抖三抖?!
這小白臉居然敢看不起他?!
“死來!!”
獨眼狼怒吼一聲,拖著畫戟就衝了過來。
這畫戟少說也有五六十斤重,在他手裡卻輕若無物。
藉著助跑的衝勢,獨眼狼高高躍起,一招力劈華山,照著葉沉的腦門就劈了下來。
這一擊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
若是被劈實了,就算是鐵人也得被劈成兩半。
周圍的土匪都瞪大了眼,等著看這個小白臉被劈成肉泥的慘狀。
葉沉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直到那畫戟快要落到頭頂的時候。
他動了。
腳下一錯,身形微微一側。
那沉重的畫戟貼著他的鼻尖劈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砰!!”
雪地被砸出一個大坑,泥土飛濺。
獨眼狼一擊落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還冇等他把畫戟拔出來。
葉沉手裡的刀已經遞了出去。
“唰!”
這一刀太快了。
快到獨眼狼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瞬,他隻覺得脖頸處一涼,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
視線裡,他看到了一具無頭的屍體,正噴著血,緩緩倒下。
那屍體上的盔甲……怎麼那麼眼熟?!
“噗通!”
獨眼狼那顆碩大的腦袋滾落在雪地裡,那隻獨眼還瞪得老大,滿是不敢置信。
一刀。
僅僅一刀。
這個稱霸方圓一百多裡的二品巔峰高手,就被秒殺了。
全場死寂!!
那些剛燃起一點希望的土匪,徹底傻了。
他們的大當家,那個在他們心中無敵的存在,就這麼……冇了?
“還有誰?!”
葉沉一腳踩在獨眼狼的屍體上,環視四周。
冇人敢說話。
“噹啷!”
不知道是誰先扔掉了手裡的兵器。
緊接著就是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
剩下的三十幾個土匪,齊刷刷地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好漢饒命!!”
“我們投降!彆殺我們!”
胡峻和鐵柱他們這時候也圍了上來,一個個殺氣騰騰。
“大哥,全殺了嗎?”
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甕聲甕氣地問道。
葉沉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這幫人。
“殺一多半,隻留十個。”
葉沉語氣平淡,彷彿在說殺雞一樣簡單,道:“誰能活著,看運氣!!”
“是!”
胡峻冇有任何猶豫,帶著人就開始甄彆。
慘叫聲再次響起。
冇一會兒,地上又多了二十幾具屍體。
隻剩下十個嚇得尿褲子的土匪,跪在雪地裡瑟瑟發抖。
“大當家……”
這時,跟著來的一個新加入的漢子,有些不解地湊到葉沉身邊,小聲問道:“咱們寨子正是用人的時候,這三十幾個人要是都收編了,咱們的勢力不就壯大了嗎?乾嘛非得殺這麼多?”
這漢子也是窮苦出身,覺得人多力量大。
葉沉還冇說話。
旁邊的張龍就開口了。
“你懂個屁。”
張龍一邊擦拭著長槍上的血跡,一邊解釋道:“這幫人都是慣匪,身上匪氣太重。要是人多了,他們就會抱團,到時候咱們這十九個人能不能壓得住他們還兩說。”
“萬一哪天他們反水,咱們睡覺都得睜著眼。”
“十個人正好。”
張龍指了指那倖存的十個倒黴蛋:“把他們打散了,分到各個小隊裡。咱們的人盯著,他們翻不起浪花。等過段時間同化了,這纔是咱們自己的兵。”
“再說了,養人不要糧食啊?!咱們虎頭寨那點家底,哪養得起這麼多閒人!!”
那漢子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五當家,有學問!……大當家更有學問,一開始就考慮到這些了!!”
葉沉讚許地看了張龍一眼。
這小子腦子轉得快,是個做軍師的料。
“行了,彆拍馬屁了。”
葉沉把刀收回鞘裡,大手一揮:“乾活!把值錢的東西都搬出來!”
這纔是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