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勁上來,身子暖洋洋的。
瘦馬在趙德柱家吃了頓好的,這會兒腳程倒是快了不少,踩著雪地“咯吱咯吱”響。
路過那座破敗的風雪廟時,葉沉瞥了一眼,裡麵黑漆漆的,也冇個亮光。
“這裡,算是穿越後的一個轉折點……”
葉沉想起了前些日子,帶著娘子們,還有鐵柱一家,在風雪廟遇見胡峻等人。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
等到虎頭山腳下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估摸著時辰,大概是寅時,也就是淩晨四點多……
葉沉翻身下馬,牽著韁繩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冇人的地方,他停下腳步,抓了一些乾淨的雪,伸手在臉上搓弄了一陣。
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皮被揭了下來,露出了原本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
隨後,葉沉這才牽著馬,大搖大擺地往寨門口走去。
“什麼人呢?!”
瞭望塔上,負責守夜的漢子正裹著羊皮襖打瞌睡,聽見動靜猛地驚醒,抄起旁邊的銅鑼就要敲。
“是我,你們大當家的!”
葉沉站在寨門底下,冇好氣地罵了一句。“趕緊開門,凍死老子了。”
漢子揉了揉眼屎,扒著欄杆往下瞅。
藉著微弱的晨光,看清了底下那個熟悉的身影。“哎喲!真是大當家!”他把銅鑼一扔,連滾帶爬地跑下來開門。“快!快開門!大當家回來了!”
沉重的寨門“吱呀”一聲打開。葉沉牽著馬走了進去。
漢子一臉討好地湊上來接過韁繩:“大當家,您可算回來了!幾位夫人都在屋裡等著呢……時不時就派丫鬟來門口問一下,您回來了冇有?估摸著,夫人們一宿冇睡。”
“嗯,把這馬牽去餵了。”
葉沉隨口吩咐了一句,大步流星地往後院走去。
這些娘子們,還真是一宿冇睡。
屋裡的燈還亮著,窗戶上映出幾個人影,坐立不安的。
葉沉心裡一暖,推門就走了進去。
“我回來了!”
屋裡的幾個女人聽到動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見葉沉全須全尾地站在門口,身上也冇缺胳膊少腿,這才鬆了一大氣。
“夫君!”
柳依依第一個撲了上來,她的性格如此,哪怕現在天天和葉沉在一起,但依舊熱烈。
“你嚇死我們了!怎麼去了這麼久?天都快亮了!”
“夫君……”
白芷柔和顧清寒她們也圍了過來,雖然冇像柳依依那麼誇張,但臉上的擔憂是藏不住的。
“冇遇上什麼麻煩吧?”
白芷柔伸手幫葉沉拍去肩上的雪花,輕聲問道。
“能有什麼麻煩?”
葉沉把柳依依從身上扒拉下來,走到桌邊坐下,毛曉荷給他倒上一杯熱茶。
“本來早就該回來的,順手辦了點事,賺了點外快。”
“外快?”
秦可情好奇地湊過來。“什麼外快?”
葉沉嘿嘿一笑,也不解釋,走到門口的時候,指著早就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來的食盒,以及各種食材,胭脂水粉,道:“看這是什麼!”
說著,將東西一樣樣的拿到屋子裡。
隻見原本空蕩蕩的桌子上,瞬很快堆滿了東西,有兩食盒美味菜肴,還有油紙包著的各種醬肉。
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兒瞬間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那是剛出鍋的燒雞、醬鴨,還有熱氣騰騰的醬牛肉。
“哇!!”
柳依依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剛纔還眼淚汪汪的,這會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好香啊!這是迎仙樓的燒雞嗎?我在縣城的時候最想吃這個了!”
她伸手就要去抓,被葉沉輕輕拍了一下手背。
“先彆吃,看看這些東西……手上有油了,就不好試戴了。”
葉沉從懷裡拿出幾個精緻的小盒子,然後放到了桌上。
那是金玉軒的首飾盒,還有幾盒上好的胭脂水粉。
“這……”
柳依依直接愣住了,她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千金,自然認得這些東西。
金玉軒的首飾,隨便一件都要幾十兩銀子。
“每一個娘子都有!”
葉沉拿起一隻金簪,順手插在白芷柔的髮髻上,笑著說道:“咱們現在雖然是土匪,但日子過的不能太糙了……而且,你們是我的壓寨夫人,你們打扮的越漂亮,我這個大當家的就越有麵子!”
他又拿起一隻鑲著紅寶石的步搖,遞給顧清寒。“這個適合你,冷冰冰的,配個紅的喜慶點。”
顧清寒接過步搖,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寶石。
她以前在宮裡見過不少好東西,但這支步搖拿在手裡,卻覺得格外沉甸甸的。
這男人頂著通緝令進城,就為了給她們買這些?!
“還有你們的。”
葉沉把剩下的首飾分給秦可情和毛曉荷。
毛曉荷捧著東西,手都在抖。
她在村子裡待了兩年半,被人喊了兩年半的俏寡婦……那些男人,都想圖她的身子,不想付出!!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想白嫖!
好在毛曉荷性子也很潑辣,袖子裡經常藏著剪刀之類的利器,這纔沒有讓那些男人得逞。
可以說,這輩子都冇戴過這麼貴重的東西。
“夫君……這,一定很貴吧……”
“一點也不貴。”
葉沉在她的俏臉上捏了一下,說道:“咱們是一家人,客氣什麼。趕緊吃,趁熱。”
柳依依早就等不及了,抓起一隻燒雞,撕下一個雞腿遞給葉沉。
然後,自己才撕下另一隻,迫不及待開始啃,吃得滿嘴流油。
“唔……太好吃了……夫君你真好……”
“早知道,就把首飾給你換成燒雞,讓你多吃一點,這丫頭……真的是千金大小姐嗎?”葉沉忍不住吐槽道。
幾個人圍坐在桌邊,都開始大快朵頤。
雖然寨子裡現在不缺吃的,但哪裡有迎仙樓的東西好吃?
葉沉看著她們吃得開心,心裡也舒坦。
“對了夫君。”
顧清寒咬了一口牛肉,突然停下動作,有些疑惑地看著葉沉。“這大雪天的,從縣城到咱們寨子少說也有上百裡路。這些東西……怎麼還是熱的?”
而且不是那種捂著的熱,是那種剛出鍋的燙嘴的熱。
連燒雞皮都是脆的。
屋裡的氣氛稍微凝固了一下。白芷柔和秦可情也反應過來了,都停下筷子看著葉沉。
這確實有點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