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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8章 聶小鳳虐渣記18

聶小鳳回到江南的第七日,蘇州城迎來了第一場秋雨。

細雨綿綿,洗淨了青石板路上的塵埃。聶氏藥行的門楣上,新製的金字招牌在雨中熠熠生輝,門前排隊的百姓撐著油紙傘,隊伍從街這頭延伸到那頭。

聶忠撐著傘從後堂出來,低聲道:“少主,又來了三撥人。”

“哪家的?”聶小鳳頭也不抬,正在案前覈對賬冊。

“一撥是崆峒派的,說要‘拜訪’。一撥是峨眉的,說想談藥材生意。還有一撥…”聶忠頓了頓,“是官府的人,說劉知府想請您赴宴。”

聶小鳳筆尖微頓,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點。

“崆峒的人打發了,就說我忙於瘟疫善後,冇空見客。峨眉的…讓王掌櫃去談,按規矩來。至於劉知府,”她抬眼,“告訴他,宴就不必了,若真有心,把扣下的那三車藥材原樣送回來。”

聶忠點頭:“是。”

“還有,”聶小鳳放下筆,“讓平安盯緊藥行庫房,特彆是新進的那批川貝和黃連,有人會打主意。”

“少主懷疑…”

“不是懷疑。”聶小鳳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簷下滴落的雨珠,“是肯定。崆峒派掌門周鐵鶴,有個私生子在蘇州開賭坊,上月剛欠了黑虎幫五千兩。他不敢向門派伸手,就會打彆的主意。”

聶忠心中瞭然:“屬下明白了。”

正要退下,門外忽然傳來喧嘩聲。

“讓我進去!我要見聶大夫!”

是個女子的聲音,淒厲焦急。

聶小鳳眉頭微皺:“怎麼回事?”

聶忠正要出去檢視,門已被推開。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闖進來,渾身濕透,頭髮散亂,一進門就跪倒在地:“聶大夫,求您救命!”

聶小鳳認出她——城西繡莊的老闆娘,林氏。丈夫早逝,獨自帶著女兒過活。

“林夫人請起。”她示意聶忠扶人,“什麼事這般著急?”

林氏不肯起,哭道:“我女兒…我女兒被周公子抓走了!說要拿她抵債!可我女兒才十三歲啊…”

“周公子?”聶小鳳眼神一冷,“周文軒?”

“是!就是週會長的兒子!”林氏抓住聶小鳳的衣角,“那賭債根本是設的局!我丈夫生前從未賭過,怎麼可能欠下兩千兩?他們就是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

聶小鳳看向聶忠:“周文軒現在何處?”

“在…在怡紅院。”林氏聲音發顫,“我追過去,被他們打了出來…”

聶小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

“忠叔,備車。”

“少主,您要親自去?”

“去。”聶小鳳從架上取下外袍,“周世昌前幾日剛把商會交給我,他兒子就敢在我眼皮底下做這種事。這是打我的臉。”

她走到林氏麵前,俯身將她扶起:“林夫人放心,今日之內,我定將你女兒完好送回。”

林氏又要跪,被聶小鳳攔住:“不必謝。我做這些,不全是為你。”

---

怡紅院是蘇州城最大的風月場所,平日裡笙歌不斷,今日卻異常安靜。

聶小鳳的馬車停在門前時,守門的龜公愣了愣,隨即賠笑上前:“這位夫人,咱們這兒不接待女客…”

話音未落,聶忠已經上前,一錠銀子塞進他手裡:“我家主人找周公子。”

龜公掂了掂銀子,臉上笑容更盛:“周公子在二樓天字房,隻是…這會兒正忙著,怕是不便見客。”

“忙?”聶小鳳已經下車,抬頭看了眼二樓亮著燈的窗戶,“那我等他忙完。”

她徑直走進大門,聶忠緊隨其後。

大堂裡坐著幾個喝花酒的客人,見有女子進來,都愣住了。老鴇慌慌張張跑過來:“這位夫人,您這是…”

“我找周文軒。”聶小鳳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安靜下來。

老鴇臉色一變:“夫人,周公子今日包了場,不見外客。您要不改日…”

聶小鳳不理她,徑直往樓梯走。

“攔住她!”老鴇尖聲叫道。

幾個護院衝上來,卻被聶忠一人一個放倒在地。哀牢山的功夫對付這些三流打手,簡直如同兒戲。

二樓天字房的門緊閉著。

聶小鳳走到門前,抬手敲門。

“誰啊?!”裡麵傳來不耐煩的聲音,正是周文軒。

“開門。”

房裡靜了一瞬,門被猛地拉開。周文軒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醉意:“哪個不長眼的…聶、聶大夫?”

他酒醒了大半。

聶小鳳目光越過他,看向房內。床榻邊縮著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衣裳被撕破大半,臉上有清晰的掌印。

“林姑娘,”聶小鳳溫聲道,“過來。”

小姑娘像抓住救命稻草,連滾爬爬跑到聶小鳳身後。

周文軒臉色難看:“聶大夫,你這是何意?這丫頭她爹欠我錢,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欠你多少?”

“兩、兩千兩!”

聶小鳳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拍在他胸口:“這是兩千兩,債清了。現在,我們談談另一筆賬。”

周文軒一愣:“什麼賬?”

“你強搶民女,動用私刑。”聶小鳳盯著他,“按大周律,該杖八十,流放三千裡。按江湖規矩…”

她頓了頓:“該廢一隻手。”

周文軒臉色煞白:“你、你敢!我爹是周世昌!”

“周世昌?”聶小鳳笑了,“他現在是我手下的一條狗。你覺得,我會怕狗的兒子?”

話音未落,她已出手。

快如閃電的一掌,拍在周文軒右肩。

“哢嚓”一聲脆響,肩胛骨碎裂。

周文軒慘叫倒地,抱著右臂翻滾哀嚎。

聶小鳳看都冇看他,轉身對小姑娘道:“走,我送你回家。”

她領著小姑娘下樓,所過之處,無人敢攔。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腳步,回頭看向癱軟在地的老鴇:“從今日起,怡紅院關門。若明日我還看見這裡開門做生意…”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老鴇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

馬車裡,小姑娘還在發抖。

聶小鳳解下自己的披風裹住她,溫聲道:“冇事了,你娘在家等你。”

小姑娘抬頭看她,淚眼婆娑:“聶大夫…謝謝您。”

“不必謝。”聶小鳳看向窗外,“我隻是…不喜歡有人欺負弱者。”

馬車駛到繡莊門口,林氏早已等在門外,見女兒下車,母女倆抱頭痛哭。

聶小鳳冇有下車,隻是隔著車簾道:“林夫人,以後有事,可直接來藥行找我。”

“聶大夫大恩大德,民婦無以為報…”

“好好活著,就是報答。”聶小鳳放下車簾,“回藥行。”

馬車緩緩駛離,雨還在下。

聶忠坐在車轅上,忍不住道:“少主今日此舉,怕是要徹底得罪周家。”

“周世昌不敢。”聶小鳳閉目養神,“他兒子在我手裡有太多把柄。今日我隻廢他一隻手,已是仁慈。”

她頓了頓:

“況且,我正要藉此事,讓江南所有人都看清楚——跟著我聶小鳳,守我的規矩,我護你周全。若敢陽奉陰違…”

她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

“周文軒就是榜樣。”

---

訊息傳得飛快。

當天傍晚,周世昌親自押著兒子來到聶氏藥行賠罪。周文軒右臂纏著繃帶,臉色慘白,跪在堂前瑟瑟發抖。

“聶大夫,犬子無知,冒犯了您,老朽特帶他來請罪。”周世昌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聶小鳳坐在主位,慢慢喝茶:“週會長言重了。令郎欠的不是我的罪,是林家母女的。”

“是是是,”周世昌連忙道,“老朽已派人送五千兩去繡莊,作為賠罪。另外,林姑孃的終身,周家也會負責到底…”

“不必了。”聶小鳳放下茶杯,“林家母女我會照拂,不勞週會長費心。至於令郎…”

她看向周文軒:“斷一隻手,長個記性。若再有下次,斷的就不隻是手了。”

周文軒渾身一顫,連連磕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下去吧。”

周世昌如蒙大赦,帶著兒子退下。

他們走後,陳天相從屏風後走出來,眉頭微皺:“師妹,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過?”聶小鳳笑了,“師兄,你知道周文軒這些年糟蹋了多少姑娘嗎?十三條人命,七個被他逼得家破人亡。我隻廢他一隻手,已是看在周世昌還算識相的份上。”

陳天相沉默。

他從小在哀牢山長大,見的都是羅玄那套“以德服人”的做派。可下山這幾個月,他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所謂的正道,不過是一群披著仁義外衣的豺狼。

而師妹的手段雖然狠辣,卻實實在在地在救人,在護著那些弱者。

“師兄若看不慣,可以回哀牢山。”聶小鳳忽然道,“我不強留你。”

陳天相抬頭看她:“師妹覺得我會走?”

“我不知道。”聶小鳳實話實說,“但我知道,跟著我,你會看到更多你不想看的事,做更多你不想做的事。”

陳天相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師傅總說,魔性難馴。可我看到的師妹,比許多正道中人,更像個人。”

這話說得重,聶小鳳卻聽懂了。

她彆過臉:“師兄不必說這些。天色不早,去歇著吧。”

陳天相點點頭,轉身離去。

聶小鳳獨自坐在堂中,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色,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這一世她步步為營,算無遺策,把所有人都握在掌心。可夜深人靜時,她也會想——這樣活著,到底值不值得?

冇有答案。

她也不需要答案。

---

三日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蘇州。

聶小鳳正在後院晾曬藥材,聶忠匆匆來報:“少主,萬大俠來了,還帶了個人。”

“誰?”

“他說…是您的舊識。”

聶小鳳擦淨手,走到前廳。萬天成站在堂中,身旁是個身形佝僂的老者,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

“萬大俠。”她微微頷首。

萬天成神色凝重:“聶姑娘,這位是…你讓他自己說吧。”

老者緩緩摘下鬥笠。

聶小鳳瞳孔驟縮。

那是一張佈滿燒傷疤痕的臉,猙獰可怖。但她認得那雙眼睛——清澈,堅韌,還帶著一絲悲憫。

“素心…師叔?”

素心,羅玄的師妹,哀牢山上一代最傑出的女弟子。二十年前突然失蹤,江湖傳言她已死。

“小鳳,”素心開口,聲音嘶啞,“你還認得我。”

“師叔怎會…”

“我這張臉,嚇到你了。”素心苦笑,“是羅玄做的。”

聶小鳳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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