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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9章 若曦改命記9

幾場冷雨過後,院子裡的梨樹葉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這日午後,弘明玩累了,在暖炕上睡得香甜。屋內安靜,隻聞炭火偶爾的劈啪聲。若曦坐在書案前,麵前鋪著兩張信箋,墨已研好,她卻久久未動筆。

窗外風聲嗚咽,如同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有些事,終究要做一個了結。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些在前世如飛蛾撲火般逝去的生命,為了償還那份壓在心頭、跨越兩世的歉疚。

她提筆,蘸墨,先落在其中一張素雅的信箋上。

「玉檀:我竟不知如何提起」

筆尖微頓,眼前彷彿又看到那個眉眼溫順、卻在蒸籠熱氣中扭曲痛苦的年輕麵孔。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寫道。

「山居日久,偶憶舊時宮中歲月,唯與姐妹相伴奉茶、閒話家常之時,最是暖心。聰慧靈秀,心思剔透,一直深為愛重。」

「然宮門似海,伴君如伴虎。遠去之人,猶記當日如履薄冰之惶惶。身處其中,更當時時警醒,謹言慎行,萬不可行差踏錯,授人以柄。」

她寫得很慢,字字斟酌。

「尤切記,莫要因一時之恩、一時之義,便輕付信任,為人利用,捲入不該捲入的是非之中。世間諸事,多有身不由己,但求無愧於心,保全自身最為緊要。」

她冇有明指九爺,但相信以玉檀的聰敏,能懂她的暗示。

「昨日的若曦如今身在山野,唯願玉檀平安順遂。若他日……若他日有機會,盼能再見歡顏。珍重萬千。」

落下自己的名字,她將信紙輕輕吹乾,摺好,放入信封,寫上“玉檀親啟”。這信能否送到玉檀手中,送到後她能否聽進去幾分,皆是未知。但,這是她唯一能做的努力了。

然後,她拿起了另一張質地更佳、帶著暗紋的宮宣。這是胤禎這裡能找到的最好的信紙。

提筆,寫下「皇上」二字,便又停住。這一次,停頓的時間更長。

她與胤禛之間,糾葛太深。前世的癡纏、妥協、傷害與絕望,今生的決絕離開,都非三言兩語能說清。他那道帶著辯解與寥落的信,她一直未曾迴應。如今,是時候了。

她再次落筆,字跡比之前給玉檀的信更為沉穩,也更為疏淡。

「皇上禦覽:前信收悉,遲複為歉。山野之人,安於現狀,實不敢再勞聖心掛念。」

「昔日種種,譬如昨日死。臣女愚鈍,過往或有執迷,然時移世易,早已放下。皇上肩負天下,社稷為重,萬祈保重龍體,勿以舊事為念。你我之間,恩怨兩清,互不相欠。」

她寫得冷靜而決絕,不留絲毫餘地。

「另有一不情之請,冒昧上達天聽。先皇禦前宮女玉檀,性情溫良,侍奉勤謹。然宮禁森嚴,長居其中,恐非其願。臣女鬥膽,懇請皇上念其多年辛勞,格外開恩,準其放出宮去,自行婚配,得一自在餘生。臣女感念不儘。」

她將釋放玉檀的請求放在信末,語氣恭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她知道,以胤禛的多疑,直接為玉檀求情反而可能害了她,隻能用這種看似隨意的口吻,賭一把他是否會因對她若曦的最後一點複雜心緒,或者隻是為了顯示帝王恩典,而應允這“不情之請”。

「山水迢迢,各自珍重。臣女 完顏氏 叩首。」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放下筆,覺得渾身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兩封信,彷彿卸下了心頭兩塊沉甸甸的巨石。

她將給胤禛的信也封好,與給玉檀的信放在一處,叫來芸香,仔細吩咐了送信的渠道和需要注意的事項。

芸香捧著信退下後,屋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若曦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蕭瑟的秋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該做的,能做的,她都做了。從此以後,紫禁城的一切,人與事,恩與怨,都將真正成為前塵往事。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厚實外袍披在了她肩上。

“站這兒吹風,仔細著涼。”胤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不知何時進來的。

若曦冇有回頭,隻是將身子微微向後,靠進他堅實的懷抱裡。

胤禎頓了頓,手臂緩緩收緊,將她圈住。他冇有問她在看什麼,也冇有問她剛纔寫了什麼,隻是這樣靜靜地擁著她,用體溫驅散她周身的寒意。

“明兒快醒了,”過了一會兒,他在她耳邊低語,“晚上想吃什麼?莊子裡送了新磨的豆腐來,嫩得很。”

“好,”若曦輕輕應道,“做個鍋子吃吧,暖和。”

“嗯。”他應著,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日子在等待中滑入深秋。

給玉檀和胤禛的信送出後,若曦心頭那根緊繃的弦並未完全鬆弛,反而陷入一種更深的沉寂。她照常照料弘明,打理庶務,督促胤禎添衣,隻是偶爾會望著通往山外的路出神。

胤禎將她的不安看在眼裡,並不多問,隻是在她望著窗外時,會默默遞上一杯熱茶,或是將玩鬨的弘明抱到她身邊,用孩子的嬉笑驅散那份沉寂。

這日午後,天空陰沉,似有雪意。院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不止一匹。若曦正在教弘明認字,聞聲心頭一跳,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三字經》。

很快,芸香快步進來,臉色有些發白,手裡捧著一封信,還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福晉,”芸香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京裡……來了人。是十三爺身邊的親隨。送來了這個。”她先將信遞上,那信封是宮裡的樣式,封口處蓋著熟悉的朱印。

若曦的心沉了沉。她接過信,指尖冰涼。目光卻落在那個青布包袱上。“這是……”

芸香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那人說……這是……這是玉檀姑孃的……遺物。”

“哐當——”若曦手中的《三字經》掉落在炕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弘明被嚇了一跳,仰頭茫然地看著孃親瞬間失血的臉色。

遺物?玉檀的……遺物?

怎麼會?她的信……難道終究是晚了一步?還是……因為這封信,反而加速了什麼?

她猛地看向手中那封來自紫禁城的信,隻覺得那明黃色的封皮像一團灼人的火。

“送東西的人呢?”她聲音乾澀地問。

“已經……已經走了。十三爺的人,留下東西就走了,說……說差事已了。”芸香低聲道,不敢看若曦的眼睛。

若曦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她甚至冇有勇氣去打開那個青布包袱,那裡麵裝著的是什麼?是玉檀常戴的那支素銀簪子?還是她偷偷繡了一半的帕子?

胤禎大步從外麵進來,顯然也聽到了訊息。他先看了一眼呆立當場的若曦,又看向芸香手中的包袱,眉頭緊緊鎖住。他走到若曦身邊,伸手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沉聲道:“先看信。”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穩定的力量。若曦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喉嚨口的腥甜,顫抖著手,撕開了那封宮信的封口。

裡麵隻有薄薄一頁紙。依舊是那瘦硬峻峭的字跡,隻是比之上次,更多了幾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爾之所請,朕已閱悉。」

開頭便定下了基調,是君臣,而非故人。

「宮女玉檀,勾結阿哥,窺探帝蹤,泄露禁中語,罪證確鑿,已按宮規處置。朕念其侍奉多年,準其全屍,遺物發還。」

寥寥數語,如同冰錐,刺得若曦遍體生寒。勾結阿哥?窺探帝蹤?這分明是……她不敢想下去。是九爺?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藉口?是因為她那封信,觸及了他敏感的神經,讓他覺得玉檀是“她的人”,不能再留?

「爾既言恩怨兩清,互不相欠,甚好。望爾安守本分,靜度餘生,勿再妄議宮闈,徒惹是非。」

最後一句,是警告,也是徹底的了斷。他承認了她的“互不相欠”,卻是以這樣一種鮮血淋漓的方式。

信紙從若曦指間滑落,飄搖著墜地。她眼前陣陣發黑,玉檀被蒸死前那絕望痛苦的眼神,與信中那冰冷的字句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窒息。

她還是……冇能救下她。甚至,可能正是因為她的試圖乾預,纔將玉檀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若曦!”胤禎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感覺到她瞬間脫力般的虛弱。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信紙,上麵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緊緊抱住她,對芸香厲聲道:“把東西拿出去!快!”

芸香慌忙撿起地上的信,抱起那個青布包袱,踉蹌著退了出去。

弘明被這變故嚇到,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孩子的哭聲像一根針,刺破了若曦渾渾噩噩的狀態。她猛地回過神,掙紮著從胤禎懷裡抬起頭,看向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

“明兒……不哭,娘在這兒……”她聲音沙啞,伸出手,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裡,彷彿要從這小小的、溫暖的身體裡汲取力量。

胤禎看著她們母子,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巨大的憤怒和後怕。他冇想到,皇兄竟會如此……如此狠絕!用玉檀的死,來迴應若曦的“互不相欠”,來警告她所謂的“安守本分”!

他用力攥緊了拳,骨節泛白。皇權之下,人命如草芥。他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離開那個地方,是多麼正確的決定。

“冇事了,冇事了……”他伸出寬厚的手掌,一下下,輕輕拍著若曦的背,也安撫著受驚的兒子,聲音低沉而堅定,“都過去了……玉檀……那也是她的命數。我們……我們顧好自己。”

若曦將臉埋在弘明柔軟的頸窩裡,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浸濕了孩子的衣襟。

她以為自己已經跳出樊籠,可以揮手作彆前塵。卻原來,那紫禁城的陰影,從未真正遠離。它隻需輕輕一揮手,便能隔著千山萬水,將她重新拖入那徹骨的寒意之中。

恩怨兩清?如何能清?玉檀的血,終究還是染在了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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