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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1章 還珠杜若蘭複仇記11

江南的夜色,被“醉月舫”的燈火切割得支離破碎。絲竹聲、調笑聲、觥籌交錯聲。而在那燈火闌珊的岸邊,杜若蘭隱在一株垂柳的陰影裡。

她看著那艘華麗的畫舫,目光穿透那些虛妄的喧囂,直抵底層艙房裡那個正在腐爛的靈魂。小燕子此刻的痛苦、悔恨、絕望,如同最醇厚的酒,緩緩澆灌著她心底那片名為複仇的毒花。

差不多了。

該讓這場戲,迎來它應有的高潮和……終局。

她知道,獵犬的鼻子總是靈的。五阿哥永琪,禦前侍衛福爾康,還有那個或許會跟來的爾泰,他們絕不會放棄。順著小燕子離宮後可能行走的路線,憑著福家在江南的暗線,找到這運河畔,找到這“醉月舫”,隻是時間問題。

而她,要送他們一份“重逢”大禮。

杜若蘭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她回到臨水小院,那裡,早已有她在江南這幾年,用杜家龐大財力精心豢養的“影子”在等候。這些人,不為錢財,隻認她手中的信物和指令,是她在灰色地帶培養的最鋒利、也最見不得光的刀。

“都安排妥當了?”她問,聲音像浸過冰水。

為首的黑影躬身:“夫人放心。‘醉月舫’的結構圖已拿到,底艙幾個關鍵承重的榫卯處,都已按您的吩咐,做了手腳。用的是‘漸進脆’,木頭外表看不出,但受力到一定程度,會從內部斷裂。我們的人,也已混上了舫,扮作雜役和水手,隻等信號。”

杜若蘭點了點頭。她不要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那太顯眼,後患無窮。她要的是一場“意外”,一場在救援過程中,因為畫舫“年久失修”、“結構不穩”而發生的,合情合理的坍塌事故。

“救援的人呢?”她又問。

“按夫人指示,已‘無意中’將‘醉月舫’可能藏匿失蹤女子的訊息,透給了碼頭幾個與福家可能有關聯的線人。算算時間,最遲明晚,他們必定會到。”

“好。”杜若蘭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直接殺人。是製造混亂,是讓那艘船,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恰到好處’地散架。至於誰能活下來,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和運氣。”

她特意強調了“運氣”二字。前世,小燕子彷彿總有神佛庇佑,次次化險為夷。今生,她倒要看看,這“運氣”在冰冷的物理法則和精心設計的“意外”麵前,還能有幾分效用?

“那……船沉之後?”黑影首領試探地問。

“之後?”杜若蘭眼神幽深,“運河水深流急,夜間救援不易。若是有人不幸被斷裂的船桅砸中,或是被捲入漩渦,或是……在冰冷的河水裡泡久了,落下什麼終身殘疾、寒症頑疾,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不是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致命的寒意:“重點‘關照’一下那位五阿哥和福家少爺。金尊玉貴的身子,經不起太大風浪。若能留下點紀念,比如,斷條腿,或是廢隻手,或是……寒氣入肺,終身咳喘,想必更能讓他們銘記終身。”

黑影首領心領神會:“屬下明白。”

“去吧。手腳乾淨些。”

黑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杜若蘭獨自留在房中,窗外的“醉月舫”依舊歌舞昇平,像一隻即將被獻祭的、毫不知情的華麗牲畜。

她在腦海中勾勒著明晚可能發生的場景:永琪和爾康他們衝破阻礙,找到底層艙房,看到那個形容枯槁、身染惡疾的小燕子……震驚,心痛,憤怒……然後,就在他們試圖帶她離開這魔窟的時刻,腳下的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頭斷裂聲如同死神的嘲笑,華麗的畫舫從中崩裂,冰冷的河水瞬間湧入,將所有的愛恨情仇、所有的驕傲與悔恨,一併吞噬……

會有多少人能掙紮著爬上岸?爬上岸的,又會帶著怎樣永久的創傷?

杜若蘭輕輕撫摸著指尖一枚冰冷的玉戒。

她不需要他們全都死。死亡有時候太便宜。

她要他們活著,帶著殘缺的身體,帶著無法磨滅的心理陰影,帶著對小燕子這個“災星”複雜而痛苦的情感,活在這個世界上。讓永琪每次看到自己跛行的腿,就想起這次救援;讓爾康每次因肺癆咳喘,就想起那夜的冰冷河水;讓福家因為一個殘廢的兒子而蒙上陰影;讓皇宮裡那位皇帝,每每看到兒子們的慘狀,就想起他曾經縱容出來的、這個無法無天的“還珠格格”……

這樣的報複,豈不比簡單的死亡,更加淋漓儘致?

至於小燕子……身染臟病,身心俱毀,再看著愛她護她的人因她而傷殘,餘生都活在無儘的愧疚和痛苦之中,這難道不是對她“天真爛漫”最殘酷的懲罰嗎?

杜若蘭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彷彿已經瀰漫開了河水腥氣與絕望的氣息。

杜若蘭依舊隱在岸邊的柳蔭裡,冷靜地觀察著河麵上那艘即將上演終局之戲的畫舫。

她能感覺到,空氣裡繃緊了一根弦——那是她親手拉緊的,等待著獵物撞上來的死亡之弦。

果然,戌時剛過,幾道迅捷如獵豹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碼頭。藉著舫上透出的光,杜若蘭清晰地看到了為首那人——五阿哥永琪,即便穿著尋常百姓的衣物,那眉宇間的焦灼與貴氣也難以掩飾。他身邊緊跟著的,正是福爾康,神色凝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河麵上的船隻,最終,牢牢鎖定了最為招搖的“醉月舫”。

來了。杜若蘭唇角無聲地勾起。

永琪和爾康顯然有備而來,並未大張旗鼓,而是帶著幾個身手矯健的護衛,藉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上了畫舫。舫上的歌舞喧囂,恰好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杜若蘭的心跳平穩如常,她甚至有餘暇去想象舫內此刻正在上演的“重逢”戲碼——他們是如何避開耳目,找到底層艙房,如何看到那個蜷縮在肮臟破布中、渾身潰爛流膿、散發著惡臭的小燕子……震驚、心痛、難以置信,或許還有一絲被眼前慘狀沖淡的、本能的厭惡?

她精心安排的“漸進脆”機關,就設在底層艙房附近的幾個關鍵承重柱上。那裡是救援的必經之路,也是……最佳的坍塌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杜若蘭計算著,等待著。

突然!

“醉月舫”內部傳來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沉悶的斷裂聲!像是某種巨大骨骼被生生折斷。

緊接著,是更多的、劈啪作響的碎裂聲!華麗船身猛地一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中部開始傾斜!歌舞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男男女女驚恐到極致的尖叫、哭喊!

“船要沉了!”

“快跑啊!”

混亂,瞬間爆發!

杜若蘭看到,在畫舫劇烈傾斜、燈火明滅不定中,幾道身影狼狽地從底艙方向衝了出來,正是永琪和爾康!永琪背上似乎還揹著一個人,看那身形和破爛的衣物,正是小燕子!爾康和另外兩個護衛則在兩旁奮力掩護,擊退著因恐慌而阻礙去路的人群。

就是現在!

杜若蘭眼中寒光一閃,對著暗處做了一個極細微的手勢。

混在混亂人群中的“影子”動了。他們看似在驚慌奔逃,卻巧妙地利用身體的碰撞、腳下使絆,精準地阻礙著永琪一行人的逃生路線。同時,有人暗中用利刃,飛快地割斷了連接救生小船的繩索,或將本就有限的幾艘小船故意推離舫邊。

“哢嚓——轟隆!!”

又一聲巨響!一根粗壯的主桅杆,因為船體結構的徹底失衡,帶著沉重的風帆和繩索,如同巨鞭般橫掃下來,砸向正在艱難移動的永琪幾人!

“永琪小心!”爾康嘶吼著,猛地將揹著人的永琪往旁邊一推!

桅杆帶著千鈞之力,擦著爾康的後背和手臂砸落!木屑紛飛中,隱約傳來骨頭碎裂的輕響!爾康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一條胳膊軟軟地垂了下來,顯然已經摺斷!

“爾康!”永琪目眥欲裂,但他自身難保,揹著的小燕子重量不輕,船體傾斜得越來越厲害,冰冷的河水已經開始漫上甲板。

又一個浪頭打來,船身發出最後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加速下沉!

“跳船!”永琪咬著牙,對著僅存的護衛吼道。

幾人奮力躍入冰冷的河水中。河水湍急,加上夜黑風高,落水者如同餃子般被衝散。

杜若蘭在岸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她看到永琪死死抓著背上的人,在冰冷的河水裡掙紮,但顯然水性並不算頂好,加上負重,很快便嗆了幾口水,動作變得遲緩。她看到爾康忍著斷臂之痛,試圖向他們遊去,卻被一個漩渦捲開……

她安排的人,如同水鬼般在渾濁的河水中若隱若現,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利用水流和環境,製造更多的“意外”。一塊被暗中鬆動的舢板撞向永琪的腿部,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淹冇在波濤和哭喊中;爾康在掙紮換氣時,總有無形的力量將他按向水下,加重他肺部的負擔……

不知道過了多久,碼頭上聞訊趕來的其他船隻和官差纔開始組織救援。但最佳時機已然錯過。

當永琪、爾康和小燕子被七手八腳地拖上另外一艘船的甲板時,三人早已昏迷不醒,如同三具破敗的玩偶。

永琪臉色青紫,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爾康伏在甲板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帶著血絲的河水,那條折斷的手臂軟塌塌地搭在身邊,而他呼吸時那拉風箱般的聲音,預示著冰冷的河水已嚴重損傷了他的肺腑。

至於小燕子……她像一灘爛泥般癱在那裡,高燒讓她渾身滾燙,卻又在夜風中瑟瑟發抖,身上的膿瘡在掙紮中破裂,混合著河水,散發出令人掩鼻的氣味。即便在昏迷中,她的眉頭也緊緊鎖著,彷彿承受著無邊的痛苦。

杜若蘭遠遠地看著這副慘狀,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冇有看到預期的所有人死亡,但這結果……似乎更好。

五阿哥永琪,落下終身腿疾,行走不便,與皇位基本無緣。

福爾康,斷臂難續,肺癆入體,武功儘廢,餘生都將與藥罐為伴。

而小燕子,身染臟病,身心俱毀,更將成為拖累永琪和福家的“罪魁禍首”。

這樣的結局,比死亡更殘忍,更符合她“殘的殘,廢的廢”的要求。

她緩緩轉身,不再看那一片狼藉的河麵與混亂的救援場麵。

仇,報了大半。

剩下的,便是她自己的歸宿了。

她抬頭,望向北方,那是京城,是杜家祖墳的方向。她該回去,為父母守完最後的孝,然後……尋一處清淨之地,了此殘生。

這紅塵濁世,恩怨已了,再無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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