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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5章 聶慎兒重生記15

呂後的病情在聶慎兒“精心”且充滿控製的調理下,如同風中殘燭,看似穩定,實則內裡早已被掏空大半,清醒的時刻越來越少,偶爾醒來,眼神也帶著一種被藥物和暗示侵蝕後的渾濁與偏執。呂祿忙於在前朝應對日益激烈的攻訐,焦頭爛額,對聶慎兒的依賴更深。

與此同時,代王宮中那些被聶慎兒暗中撩撥的姬妾們,見竇漪房情緒低落,聖寵雖在卻不如往日精神煥發,便覺得有機可乘,雖不敢明目張膽挑釁,但請安時的言語機鋒、偶爾“無意”提及的關於長安呂後病情不穩的訊息,都像細小的冰棱,不斷刺穿著竇漪房本就敏感緊繃的神經。

環境的壓力,內心的煎熬,再加上那夜夜熏染、潛移默化引導憂思的“故園夢”……多重因素疊加之下,竇漪房縱然有“女主光環”護體,身體也開始顯現出一些不容樂觀的跡象。太醫診脈,隻說是思慮過度,肝氣鬱結,影響了胎氣,需要靜養安神,開了更多安胎藥。

聶慎兒收到這些訊息,知道自己的策略正在生效。那“光環”或許能抵擋劇毒,卻難以完全過濾掉這種由內而外、由心至身的慢性侵蝕。她要的,就是這水滴石穿的效果。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流逝,轉眼竇漪房已臨近產期。

聶姑娘!代王後早產了!”

聶慎兒執卷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眸中冇有任何意外,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情況如何?”

“說是突然動了胎氣,提前了一月有餘生產!過程頗為凶險,代王宮亂成一團!”呂祿喘著氣,臉上是混雜著緊張、期待(或許期待竇漪房出事)和一絲恐懼的複雜表情。

聶慎兒放下竹卷,走到窗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早產……在她預料之中。長期的憂思鬱結,肝氣不舒,最易導致胎動不安。那“故園夢”香,便是最後的催化劑。

她不需要祈禱,也不需要詛咒。她隻是冷靜地等待結果,驗證她這跨越千裡、曆時數年的謀劃,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撼動那所謂的天命。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彆院中寂靜無聲,隻有呂祿焦躁的踱步聲和更漏滴答。

數個時辰後,又一匹快馬馳入彆院,信使帶來了最終的訊息。

“稟報公子,聶姑娘!代國王後竇氏,已於兩個時辰前,產下一子!”

呂祿猛地站定,急聲問:“母子可安好?!”

“王後產後血崩,險象環生,但終被太醫救回,隻是元氣大傷,需長期將養。至於王子……”信使頓了頓,聲音有些異樣,“王子雖僥倖存活,但因不足月而生,極為孱弱,哭聲微弱,膚色青紫,太醫言其先天不足,心脈有損,恐……恐難養大成人。”

話音落下,彆院內一片死寂。

呂祿先是愕然,隨即臉上控製不住地露出一絲快意和放鬆。竇漪房子嗣艱難,好不容易生下一個還是病秧子,這對呂氏而言,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好訊息。

而聶慎兒,背對著眾人,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成功了。

雖然竇漪房本人憑藉強大的“光環”或是運氣挺過了血崩,但她寄予厚望的兒子,終究未能逃脫她的算計!先天不足,心脈有損,恐難養大成人!

這,就是她聶慎兒,對抗“女主光環”取得的第一場實質性勝利!不是直接殺死,而是剝奪其健康子嗣的希望,讓其未來的倚仗變得搖搖欲墜!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無波的表情,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徹骨的、唯有她自己才懂的快意。

“呂公子,”她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太後今日的藥,該煎了。”

呂祿這才從複雜的情緒中回過神,連忙應聲:“對對,聶姑娘辛苦。”他看著聶慎兒冷靜得不似常人的模樣,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卻又更加篤信她的不凡。

聶慎兒不再多言,轉身走向藥房。

很快,一場規模遠超之前的虜瘡疫情,如同燎原之火,在關中大地迅猛蔓延開來,甚至開始波及長安近郊。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般飛速傳播。官府倉促設立的隔離區人滿為患,哀鴻遍野。太醫院束手無策,先前聶慎兒改良的“人痘法”在如此龐大的疫情麵前,也顯得杯水車薪,且操作不當反而加速了死亡。朝堂之上,指責呂後執政失德、上天降罰的聲音開始悄然抬頭,本就搖搖欲墜的呂氏權威麵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長樂宮中,呂後病情因此噩耗而再度加重,昏睡的時間遠多於清醒。呂祿急得嘴角起泡,在聶慎兒的彆院中如同困獸般踱步。

“聶姑娘!如今這形勢……你可還有良策?!”呂祿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他所有的政治野心,在絕對的天災和隨之而來的人心崩解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聶慎兒正在不慌不忙地整理著一些曬乾的藥草,聞言,抬起頭,目光平靜無波。“疫情雖凶,卻也並非無法遏製。隻是,需要非常之法,且需舉國之力。”

“非常之法?姑娘請講!隻要能做到,我呂祿傾儘所有也在所不惜!”呂祿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聶慎兒放下手中的草藥,走到案前,鋪開一卷絹帛。“其一,需立即封鎖疫區,所有進出通道設卡,由兵士嚴格執行,違令者,斬。”她提筆寫下第一條,字跡娟秀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氣。

“其二,征調全城所有醫者、藥材,統一調度。設立分級診療法,輕症隔離於城外營區,重症……集中處置,以防擴散。”她寫下第二條,語氣淡漠,彷彿“集中處置”四個字背後代表的不是無數生命,而是冰冷的數字。

“其三,推行強製接種。將我改良的人痘法簡化,大規模製備痘苗,由官府組織,分片分區,強製所有未患病者接種,無論貴賤。”她寫下第三條,這是最關鍵,也最可能引起反彈的一條。

“其四,管控輿論。散佈謠言、擾亂民心者,以重典論處。同時,需宣揚太後與公子憂心民瘼,親自部署防疫之事,穩定人心。”

她一條條寫下,思路清晰,手段果決甚至酷烈,完全不像一個深居簡出的醫者,更像一個殺伐決斷的統帥。

呂祿看著那捲絹帛,倒吸一口涼氣。這些措施,尤其是強製接種和封鎖隔離,勢必會引起巨大的反彈和混亂,需要極強的武力作為後盾和鐵腕來執行。但……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控製住局麵的方法了。

“這……強製接種,若引起民變……”呂祿猶豫道。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聶慎兒打斷他,眼神銳利,“是死一部分人,還是眼睜睜看著全城、乃至全國的人一起死?呂公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況且,”她語氣微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若能藉此疫情,展現公子雷霆手段與濟世之心,於公子聲望,豈非大有裨益?”

呂祿渾身一震。是啊!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巨大!若能成功控製疫情,他呂祿就不再是靠著姑母蔭庇的紈絝,而是拯救萬民於水火的功臣!這將是他未來爭奪權力最重要的資本!

貪婪和野心瞬間壓倒了恐懼。呂祿一咬牙:“好!就依姑娘之計!我這就去聯絡可靠之人,調動兵馬,請太後懿旨!”

在呂祿的全力推動(以及借用呂後名義)下,一場史無前例的、鐵血與仁術並存的防疫大戰在長安及周邊轟轟烈烈地展開。聶慎兒並未親自前往疫區最前線,她坐鎮彆院,成為了這場戰役實際的“大腦”。她通過呂祿,遙控指揮著藥材的調配、人痘接種的推廣、隔離政策的執行。她提供的簡化版痘苗製備法雖然粗糙,但在大規模推廣下,確實極大地降低了未感染者的發病率。而那些冷酷的隔離和“集中處置”命令,雖然充滿了血腥味,卻也有效地遏製了疫情最猛烈的擴散勢頭。

過程中,自然充滿了反抗、哭嚎、甚至小規模的暴動,但在呂祿調集的軍隊鐵腕鎮壓下,都被迅速撲滅。聶慎兒的名字,伴隨著“聶神醫”的尊稱和“羅刹娘子”的惡名,一同傳遍了長安。有人感念她活命之恩,有人詛咒她冷酷無情。

聶慎兒對這一切置若罔聞。她每日接收著各方情報,分析疫情數據,調整策略,偶爾出手救治幾個被送到彆院來的、身份特殊的重症患者。

她深知,這場疫情,是她積累聲望、擴大影響力、甚至……測試自己能否在一定程度上“逆天改命”的絕佳舞台。事實證明,隻要手段足夠狠辣,計劃足夠周密,即便冇有“女主光環”,她也能攪動風雲,影響萬千生靈的生死。

數月後,在付出了慘重代價之後,長安疫情終於被逐步控製下來,雖然零星病例仍有,但已不成大勢。呂祿因此役聲望大漲,在呂氏集團內部地位飆升,甚至開始有人將他視為呂後之後的接班人選。他對聶慎兒,更是感激涕零,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慎兒適時地“功成身退”,將後續事宜交還太醫院,自己則回到彆院,繼續她的“研究”和“調理”。呂後經過這番折騰,身體更是油儘燈枯,全靠聶慎兒的藥物吊著一口氣。

這一日,聶慎兒收到來自代國的密報。那個先天不足的小王子,在精心照料下,竟勉強活過了百日,但依舊體弱多病,數次瀕危。代王劉恒與竇漪房為此憂心不已,廣招名醫,卻收效甚微。竇漪房因產後失調和憂心孩子,容顏憔悴,雖恩寵未絕,但已不複當年盛況。

聶慎兒放下密報,走到藥圃中。時值初夏,陽光明媚,藥草鬱鬱蔥蔥。她伸手撫摸著一株長勢正旺的、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那是她新培育的、藥性更為複雜的品種。

她輕輕掐下一朵紫色小花,在指尖撚碎,汁液染紫了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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