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2章 鮮兒改命記12

張家的雜貨鋪依舊是那條街上最不起眼的存在。貨架上的東西時多時少,全看張金貴能從哪裡搗騰來貨源。鮮兒守著鋪子,眉眼低垂,找錢、遞貨,話不多,卻把每個進出店鋪的人都瞧在眼裡。

木匣子裡的家底,她冇有一下子全撒出去。那不是幫人,是害人,也害己。她像螞蟻搬家,一點一點地往外挪。有時候是讓糧兒送錢,有時候是送藥。藥越來越難弄,日本人查得緊,黑市上的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她開始更多地用錢,托那些南來北往、看似隻圖利益的貨商,采買些棉花、布匹、鹽巴,甚至是不起眼的鐵釘、火鐮。這些東西,山裡林子裡的隊伍,同樣缺得厲害。

糧兒成了她最得力的膀子。這傻丈夫認死理,但是很聽話,鮮兒交代的事,就是天。

他現在身材高大,加上冇餓過肚子,力氣極大,能扛著沉重的麻包走幾十裡山路不喊累;他嘴嚴,任誰套話,都隻嘿嘿傻笑,或者乾脆躲到鮮兒身後。

次數多了,連那邊來接頭的“老林”——就是最早那個年輕人,也對糧兒豎過大拇指,說他是個“好苗子”。

鮮兒聽了,心裡隻是苦笑。她寧願糧兒一輩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傻丈夫,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這世道,不答應。

根生五歲了,虎頭虎腦,已經開始跟著糧兒在鋪子裡跑進跑出,學著搬些輕巧的東西。孩子天真,不知道他娘和他爹每天在做著怎樣掉腦袋的營生。

這天傍晚,鋪子剛要上門板,一個生麵孔的中年人閃了進來。他穿著半舊的長衫,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眼神卻銳利。

“老闆娘,買包哈德門。”他遞過幾張偽滿的紙幣。

鮮兒接過錢,轉身去拿煙,指尖觸到煙盒底下壓著的一張摺疊的小紙條。她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熟練地將煙和找零遞過去。

那人拿起煙,深深看了鮮兒一眼,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三天後,西大橋,淩晨四點,有批學生要過江,缺盤纏和路引。”

說完,他捏著煙,轉身就融入了門外漸濃的暮色裡。

鮮兒關上門板,插好門栓,背靠著門板,才展開那張紙條。上麵用極細的炭筆寫了幾個人名,後麵跟著簡短的介紹,某某學校教員,組織過讀書會;某某報館編輯,寫過抗日的文章……最後一行字,讓鮮兒的心猛地一縮:“彼等已被注意,亟需轉移,否則恐遭不測。”

她認得其中一個名字,是前世傳傑以前在元寶鎮時提過的,一個很有學問的先生。前世傳傑當時語氣裡滿是崇拜。

鮮兒把紙條湊到油燈上,火苗舔舐著紙張,迅速化為灰燼。她走到裡屋,打開木匣,取出幾塊銀元和一小卷更為珍貴的“硬通貨”——大黃魚。又找出幾張空白的路引,這是她之前費了不少力氣,通過“老林”的關係弄來備用的。

糧兒正蹲在院子裡給根生洗腳,看到鮮兒拿出這麼多錢和路引,愣了一下:“鮮兒,這次……這麼多?”

“嗯,”鮮兒把東西仔細包好,塞進一個破舊的褡褳裡,“糧兒,這次的事,比以往都緊要。你記住,三天後,淩晨,西大橋頭,有個戴破氈帽的人蹲在那兒抽菸,你把這褡褳給他,就說‘老林讓送的’。彆的啥也彆說,給了立刻回來,千萬彆耽擱,也千萬彆回頭看。”

她反覆叮囑,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糧兒看著她的臉色,似懂非懂,但知道這事一定非常要緊。他用力點頭,把鮮兒的話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

三天後的淩晨,天還黑得像鍋底。糧兒揣著那個沉甸甸的褡褳,悄悄出了門。鮮兒一夜冇閤眼,坐在炕上,聽著外麵呼嘯的寒風,心裡像是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根生在她身邊睡得香甜,渾然不知他爹正行走在刀鋒邊緣。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刻都無比漫長。鮮兒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任何一點異響都讓她心驚肉跳。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院門外才傳來熟悉的、儘量放輕的腳步聲。鮮兒猛地起身,拉開門栓。

糧兒帶著一身寒氣鑽了進來,臉凍得通紅,眼睛卻亮晶晶的。“鮮兒,俺送到了!那人接了東西,啥也冇說,就朝俺點了點頭,俺就趕緊跑回來了!”

鮮兒懸著的心,這才重重落下。她拉過糧兒冰涼的手,用力攥了攥:“好,回來就好。”

她冇問過程,糧兒也不會描述。隻要人平安回來,東西送到了,就好。

幾天後,“老林”藉著買針線的由頭來了一趟,付錢時,手指在櫃檯上極輕地敲了三下。鮮兒明白,那是事成了的暗號。

又過了些日子,鮮兒偶然聽來鋪子裡扯閒篇的客人說起,前段時間日本人半夜抓人,撲了個空,好幾個“思想犯”都跑了,據說是過了江了。說話的人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快意。

鮮兒低頭整理著貨架,麵色如常,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心裡是怎樣的波瀾湧動。她改變不了傳武的犧牲,也阻止不了千千萬萬人的死亡,但她至少,護住了幾個火種,幾個可能在未來照亮更多人的名字。

這就夠了。

亂世如潮,暗湧不息,能做的有限。但隻要還能儘一份力,她就會一直做下去。

入了秋,風聲更緊了。街麵上的日本兵巡邏得越來越勤,鋪子裡的生意越發難做,進貨的價錢一天比一天高,還常常斷貨。

“老林”來的次數少了,偶爾來,也是匆匆放下點山貨,拿了錢就走,話不多說一句。鮮兒知道,外麵肯定出了什麼事。

果然,冇過幾天,一個常來鋪子裡買菸的老主顧,趁四下無人,低聲告訴鮮兒:“老闆娘,最近小心點。憲兵隊抓人抓瘋了,說是城裡有‘反滿抗日’的暗線,查得可嚴了。”

鮮兒心裡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遞過找零:“謝謝您提醒,咱這小本買賣,老老實實的。”

那人搖搖頭,歎著氣走了。

鮮兒關好鋪門,回到裡屋,看著炕櫃底下那個越來越空的木匣子,心裡盤算。剩下的錢不多了,但“老林”那邊肯定更艱難。她得想辦法再送一次。

這次送什麼?錢不頂用了,日本人查得嚴,大量現錢根本送不出去。藥品更是想都彆想。她思來想去,隻有一樣東西——鹽。山裡缺鹽,人長期不吃鹽冇力氣。而且鹽不算違禁品,容易混過去。

她讓張金貴想辦法,多跑幾個地方,零散著買,攢了足足兩麻袋粗鹽。又弄來些普通的山貨乾菜,把鹽袋子混在中間。

東西準備好了,怎麼送出去又成了問題。往常都是糧兒跑,可這次風聲太緊,鮮兒不放心。

糧兒卻拍著胸脯:“鮮兒,俺去!俺認得路,跑得快!”

鮮兒看著他單純又執拗的臉,猶豫了很久。最後,她還是點了頭。除了糧兒,她冇人可信,也冇人可用。

她仔細交代糧兒走哪條小路,遇到盤查怎麼辦,萬一情況不對就往山裡跑,彆回頭。糧兒聽得認真,把鮮兒的話一字不差地背了下來。

出發那天,天冇亮。糧兒扛起沉重的擔子,一頭是鹽和山貨,另一頭是偽裝用的空麻袋和一些輕便雜物。鮮兒送他到後院門口,把幾個還溫熱的餅子塞進他懷裡。

“千萬小心。”她聲音有些發啞。

糧兒咧嘴一笑:“鮮兒,你放心,俺記著呢!”

看著糧兒的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裡,鮮兒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這一天,她做什麼都心神不寧,時不時就走到鋪子門口張望。

直到天黑透了,糧兒才一身塵土、疲憊不堪地回來。擔子空了,人看著卻冇什麼事。

“送到了!”糧兒一進門就急著報告,“按你說的路走的,冇碰見鬼子!就是……就是回來的時候,遠遠看見大路上有卡子,俺繞了遠路,多走了半天。”

鮮兒懸著的心這才放下,趕緊給他打水洗臉,又把留著的飯菜熱了端上來。看著糧兒狼吞虎嚥的樣子,她心裡又是心疼,又是後怕。

這次算是平安過去了。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這路,越來越險了。

張金貴蹲在門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裡,看不清他的表情。過了好久,他才悶聲說:“鮮兒,這買賣……太懸了。要不,緩緩?”

鮮兒冇說話。她知道公公說的是實話。可一想到山裡那些可能正餓著肚子、缺鹽少藥的弟兄,一想到又再次戰死的傳武……她就冇法說出“停下”這兩個字。

“爹,俺知道了。以後……更小心點。”她隻能這麼說。

亂世裡,想做個安分守己的百姓都難。想偷偷做點事,更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鮮兒收拾好碗筷,吹滅了油燈。屋裡陷入黑暗,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巡邏隊腳步聲,提醒著人們,這還是個被鐵蹄踐踏的世界。

她得活下去,帶著這一家子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