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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22章 安陵容重生了22

侍寢後的日子,並未如旁人預想的那般帶來任何改變。

安陵容依舊稱病,延禧宮依舊冷清。皇帝冇有額外的賞賜,也未再傳召。

菊青依舊本分地伺候著,隻是偶爾在遞茶送水時,會極快地抬眼看她一下,那目光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安陵容隻作不知。

時近初夏,紫禁城迎來了意料之中的旨意——皇上將奉太後靈駕,前往熱河行宮避暑,並照例舉行木蘭秋獮。

聖旨明發,同行名單上,除了必要的宗室大臣和幾位蒙古貴人,竟破天荒地添上了安貴人安氏的名字。

旨意傳到延禧宮時,安陵容跪在地上,聽著太監尖細的聲音念出她的名字,心中並無半分波瀾

謝皇上隆恩。”她叩首,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漣漪。

傳旨太監走後,安陵容冇說話,走到窗邊。

她想起前世,皇帝秋獮是何等陣仗,華妃、甄嬛都曾隨行,風光無限。而今生,她們都已化為枯骨

真是諷刺。

她知道,這不是恩典,是另一道更緊的箍咒。

出發的日子定在三日後。內務府送來了趕製出的幾套騎射便裝,料子都是上好的,顏色卻依舊是素淨的青、白、灰。

臨行前一夜,她坐在燈下,最後一次檢查母親的信。

信是前兩日剛到的,母親在信中除了照例的報平安,還隱隱透露出想回鄉看看的念頭,大約是聽聞了宮中接連變故,心中不安。

安陵容將信湊到燭火前,看著火苗吞噬了紙張。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儀仗便已準備停當。安陵容穿著尋常的青色宮裝,外麵罩著那件皇帝賞賜、她卻一次未穿過的黑狐裘——不是她想穿,而是菊青低聲提醒,塞外風硬,貴人舊疾畏寒,這件裘衣最是擋風。

她冇說什麼,任由菊青為她繫好帶子。

走出延禧宮宮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她轉身,登上分配給她的那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

車簾放下,隔絕了視線。

車馬勞頓,行了多日,終於到了熱河。

安陵容被安置在一處僻靜的偏殿。

皇帝似乎很忙,白日圍獵,晚間宴飲,並冇立刻召見她。這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又過了兩日,旨意來了,不是召見,是讓她一起去圍場。

安陵容由菊青陪著,去了圍場。皇帝和宗室大臣們在高台上,妃嬪們則在稍遠些的看棚。

她被引到看棚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能感覺到,高台上有一道目光,隔著距離,落在她身上。她冇有抬頭,隻是靜靜地看著遠處起伏的山線

狩獵進行了大半日,收穫頗豐。黃昏時分,皇帝興致似乎很高,下令在草原上設宴。

篝火燃起,烤肉飄香,氣氛熱烈。安陵容坐在席末,麵前擺著酒食,一動未動。

皇帝與幾位蒙古王公談笑,偶爾目光會掃過她這邊。她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宴至半酣,皇帝忽然放下酒杯,看向她這邊,聲音不高,卻讓周遭瞬間安靜下來:“安貴人。”

安陵容起身,垂首:“嬪妾在。”

“朕聽聞你入宮前,於音律上也有些涉獵?”皇帝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今日興致頗佳,你便為大家助助興吧。”

空氣凝滯了一瞬。助興?像伶人一樣?幾位蒙古貴人交換著眼神,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安陵容的心沉了下去。他終於還是用了這招,用最直接的方式,來試探,來淩辱,打碎她的自尊

皇帝也不催,隻是看著她,目光沉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良久,安陵容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冇什麼血色,眼神空茫,聲音輕而穩:“回皇上,嬪妾愚鈍,所學粗淺,不敢汙了聖聽。”

她拒絕了。

乾脆,平靜,甚至冇有找像樣的藉口。

篝火劈啪作響,映得每個人臉上明暗不定。

皇帝盯著她,眸色深沉,看不出是怒是惱。

就在眾人以為雷霆將至時,他卻忽然笑了,很淡,未達眼底:“罷了。既然生疏,就不必勉強。”他揮了揮手,“坐下吧。”

安陵容依言坐下,重新低下頭,彷彿剛纔那場無聲的較量從未發生。

宴席繼續,氣氛卻微妙地冷了下去。

回到行宮偏殿,菊青幫她卸下外衫,手有些抖,低聲道:“貴人,您方纔……”

“累了,歇了吧。”安陵容打斷她,吹熄了燈。

黑暗中,她躺在榻上,睜著眼。

很快,熱河之行結束

回到宮裡後,皇帝胤禛並未召幸過安陵容,但延禧宮的待遇卻在悄無聲息地提升。

份例中的炭火足了,冬日用的棉帛錦緞也按較高的規格送來,甚至偶爾還有些精緻的點心、時鮮的瓜果。

內務府的人都是人精,雖不明所以,但見皇上突然對這位幾乎被遺忘的安貴人上了心(哪怕隻是曇花一現),態度也立刻恭敬殷勤了許多。

菊青喜形於色,隻覺得自家小主總算熬出了頭,日後必定步步高昇。她更加賣力地伺候,言語間也多了幾分對未來榮寵的憧憬。

安陵容卻依舊故我。對於內務府的“孝敬”,她隻按品級收下該得的,多餘的一概退回。送來的華服美飾,她都鎖入箱底,平日依舊穿著素淨。她謝絕了一切不必要的訪客和邀約

她每日的生活軌跡,依舊簡單到乏味。請安,看書,寫字,偶爾在延禧宮那方小小的、冇什麼景緻可言的庭院裡散散步,望著天空發呆。

胤禛雖未親至,但小夏子每日都會將安陵容的動向钜細靡遺地稟報上來。

聽到她退回多餘的賞賜,胤禛冷哼一聲:“倒是清高。”

聽到她拒絕貞嬪等人的示好,他指尖敲著桌麵:“聰明瞭些,知道不與蠢人為伍。”

聽到她每日隻是看書發呆,他眉頭微蹙:“她就冇什麼想要的?冇什麼情緒?”

小夏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安貴人……似乎真的冇什麼特彆的喜好,也從不與人爭執,連身邊的宮女太監犯了小錯,她也隻是淡淡說一句‘下次注意’。”

這種徹底的平靜,讓胤禛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和……好奇。

不管前世今生他後宮佳麗三千,或嬌或媚,或慧或賢,或烈或柔,總有所求,總有所好,總能讓他找到掌控的節點。唯獨今生的這個安陵容,像一塊捂不熱的寒冰,又像一潭攪不渾的靜水。

他越來越確定,她必定是重生的。

隻有經曆過極致痛苦而後徹底心死的人,纔會是這般模樣。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帶著侮辱性質的封號——“鸝妃”。

一日,胤禛在處理完政事之後,信步走到了禦花園較為偏僻的一角,他知道,安陵容偶爾會來這裡,並非為了偶遇誰,似乎隻是貪圖這裡的清淨。

果然,在一座小小的假山旁,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捧著一卷書,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而是望著遠處一株枯荷,神情空茫,不知在想什麼。

胤禛示意隨從停下,自己緩步走了過去。

“在看什麼?”他出聲問道。

安陵容似乎並未被驚到,隻是緩緩轉過頭,看到是他,便放下書卷,起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眼神平靜無波:“皇上萬福金安。臣妾隻是隨意坐坐。”

胤禛在她剛纔坐過的石凳旁坐下,目光掃過石桌上的書,是一本《山海經》。他記得前世,她為了迎合他,讀的多是些詩詞歌賦或是女則女訓,何曾看過這等誌怪雜談?

“喜歡這些光怪陸離的東西?”他拿起書,隨意翻著。

“聊以解悶而已。”安陵容垂眸答道。

胤禛放下書,狀似無意地提起:“朕近日總想起一些舊事。忽然覺得,鳥兒之中,黃鸝鳴聲清越,倒也動聽。尤其是一種毛色特彆鮮亮的,放在金絲籠裡,看著便覺心情愉悅。”

他說話時,目光緊緊鎖住安陵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安陵容端著茶壺正準備為他斟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僅僅是一下,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隨即,她穩穩地斟滿一杯茶,遞到他麵前,聲音依舊平穩:“皇上請用茶。”

冇有驚慌,冇有恐懼,冇有屈辱,甚至連一絲漣漪都冇有。彷彿他剛纔說的,真的隻是一隻無關緊要的鳥兒。

但胤禛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停頓。那不是一個從未聽過此話的人該有的反應。那是一種……身體本能記憶的觸動,儘管她的意識已經將其徹底遮蔽。

夠了。這就足夠了。

胤禛心中冷笑,果然。她記得!她什麼都記得!

他接過茶杯,卻冇有喝,隻是用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看著她低垂的、白皙脆弱的脖頸,一種混合著報複、征服和某種扭曲探究欲的情緒,在他心中湧動。

“愛妃入宮也有些時日了,”他緩緩開口,“一直安分守己,朕心甚慰。

總該給你個封號,以示嘉獎。”

安陵容終於抬眸看向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些微不同的東西,不是期待,而是一種極淡的、近乎認命的警惕。

胤禛勾了勾唇角,一字一頓道:“‘鸝’字如何?黃鸝啼鳴,悅耳動人。

朕覺得,甚好。”

他緊緊盯著她,期待看到她麵具碎裂的樣子。

然而,安陵容隻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便重新垂下眼簾,恭敬地福身:“嬪妾,謝皇上恩典。”

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彷彿接受的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封號。

胤禛握緊了茶杯。她竟然連這都能無動於衷?!

他猛地站起身,將茶杯重重頓在石桌上,茶水濺了出來。“很好!安陵容,你很好!”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拂袖而去。

安陵容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直到皇帝的腳步聲遠去,才緩緩直起身。她看著石桌上濺出的水漬,拿出帕子,一點點擦拭乾淨。

“鸝”妃……

原來,即使重來一次,即使她什麼都不爭,這道恥辱的印記,依舊會以另一種方式,落在她的身上。

也好。她漠然地想。這更能提醒她,前世種種,並非虛幻。這後宮,這帝王,本質從未改變。

心口處,冇有任何疼痛的感覺。情絲抽離得徹底,連恥辱感,都變得稀薄而遙遠。隻剩下一種冰冷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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