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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9章 安陵容重生了19

太後的喪儀辦得極為隆重,卻也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皇帝悲痛逾恒,輟朝三日,親自守靈,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除了哀慼,更多了一層淬冰的寒意。所有人都知道,太後的薨逝,絕非終點。

果然,就在太後梓宮移奉慈寧宮,喪儀尚未完全結束之際,養心殿連下數道旨意,如同道道驚雷,徹底劈開了紫禁城偽裝的平靜。

第一道,皇後烏拉那拉氏,德行有虧,不堪母儀天下。列舉其罪狀:謀害純元皇後(附太醫畫押供詞及人證),多次戕害皇嗣(指其早年夭折的嫡子及其他數位未能出生的皇子公主),勾結母族,窺探帝蹤,更兼……毒害太後(附壽康宮管事嬤嬤及太醫令的“證詞”)!罪證確鑿,天地不容!廢其後位,貶為庶人,收回冊寶,囚禁冷宮!

第二道,烏拉那拉氏、烏雅氏兩族,結黨營私,禍亂朝綱,依附廢後,罪行累累。主要成員或斬首,或流放,家產抄冇,兩族勢力被連根拔起!

第三道,景仁宮所有宮人,知情不報,助紂為虐,全部杖斃!

旨意傳出,六宮震怖。誰也冇想到,皇帝出手竟如此狠絕,不留一絲餘地。廢後、滅族、血洗景仁宮……這已不僅僅是清算,這是一場徹底的毀滅。

延禧宮內,寶鵑聽到這些訊息時,正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手一抖,藥碗“啪”地一聲摔得粉碎,褐色的藥汁濺了她一身。她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不僅僅是針對皇帝的雷霆手段,更有一絲……兔死狐悲的絕望。

她是皇後的人。雖然安陵容不得寵,但作為眼線,她定期向景仁宮傳遞延禧宮的訊息,哪怕隻是“安答應依舊稱病,足不出戶”這樣無用的資訊。如今皇後倒台,景仁宮宮人儘數被誅,那她……

安陵容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地上狼藉的藥汁和渾身發抖的寶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心中卻是一片冰涼的清明。她知道,機會來了。借皇帝這把最鋒利的刀,除掉身邊這最後一個隱患。

她冇有出聲安慰,也冇有斥責,隻是那麼靜靜地看著。

寶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小主!小主救命!奴婢……奴婢對您一直是忠心的啊小主!”

“忠心?”安陵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寶鵑,你在我身邊這些年,辛苦了。”

寶鵑猛地抬頭,對上安陵容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瞬間如墜冰窟。她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

“小主……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寶鵑試圖辯解,聲音破碎不堪。

安陵容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裡冇有恨,也冇有怒,隻有一種徹底的、令人心寒的淡漠:“身不由己?所以,就可以一邊拿著我的份例,一邊將我這裡的大小事務,事無钜細地報與景仁宮知曉?”

寶鵑渾身一僵,徹底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摩擦的鏗鏘聲。小夏子尖細而冰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安貴人,奴才奉旨查辦景仁宮餘孽,請貴人行個方便。”

該來的,終究來了。皇帝清理完景仁宮主殿,自然不會放過這些散落在各宮的“枝葉”。

安陵容看了一眼麵如死灰、抖若篩糠的寶鵑,轉身,親自打開了殿門。

門外,小夏子帶著幾名麵無表情的禦前侍衛。見到安陵容,小夏子躬身行禮,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安貴人,打擾了。經查,您宮中的宮女寶鵑,與罪婦烏拉那拉氏過往甚密,多次傳遞宮闈訊息,乃景仁宮安插之眼線。奴才奉旨,拿人問罪。”

安陵容側身讓開,語氣平靜無波:“有勞夏公公。此婢包藏禍心,本宮竟未曾察覺,實是失察。”

小夏子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最終隻是揮了揮手。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已經癱軟無力、連哭喊都發不出的寶鵑從地上拖了起來。

“小主……小主饒命啊……”寶鵑終於發出了一聲淒厲的、絕望的哀嚎,目光死死盯著安陵容,充滿了乞求與怨恨。

安陵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被拖出延禧宮,消失在宮道的儘頭,自始至終,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殿門重新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

寶鵑被帶走後,延禧宮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徹底的死寂。

內務府很快派來了一個新的宮女,名叫菊青,前世甄嬛送給她的宮女菊青,今生又來到了她的身邊,依舊年紀很輕,依舊眉眼低順,話極少,做事卻利落。

安陵容冇有多問一句,隻讓她負責外間的灑掃和日常雜事,內室依舊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入。

菊青似乎也明白這位主子的性子,每日默默做完分內的事,便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下處,從不多言多語,更不敢探聽什麼。延禧宮彷彿又回到了安陵容剛入宮時那般,隻是這一次,連最後一點可能存在的窺探目光,也消失了。

皇後的倒台與兩族的覆滅,如同在紫禁城進行了一場徹底的大掃除,血腥氣瀰漫了數日,才被冬日凜冽的寒風漸漸吹散。

皇帝以鐵腕手段迅速穩定了前朝,後宮更是噤若寒蟬,再無人敢提起“景仁宮”三字。曾經依附皇後的妃嬪,或主動請罪,或悄然病逝,偌大的後宮,一時間竟顯得空曠起來。

瓜爾佳氏雖被貶為常在,但其家族在前朝尚有用處,皇帝並未進一步追究,隻是她也徹底失了寵,縮在北五所不敢露麵。如今後宮,竟隱隱以幾位資曆老、家世清白且從未捲入紛爭的蒙古貴人為首,隻是她們也深知皇帝性情大變,個個謹言慎行,不敢有絲毫逾矩。

在這片廢墟般的寧靜中,安陵容這個新晉的、卻依舊“病弱”的安貴人,反而顯得不那麼突兀了。內務府按製供應份例,不苛待,也再無額外的“關照”。皇帝似乎真的將她遺忘,自那日養心殿伴駕後,再未傳召,也未踏入延禧宮半步。

安陵容樂得如此。她依舊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隻是身邊少了寶鵑那帶著探究與算計的目光,讓她覺得連空氣都順暢了許多。

她開始自己打理一些簡單的起居,偶爾會在天氣晴好的午後,獨自在延禧宮那方小小的、荒蕪的庭院裡站一會兒

這一日,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這是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安陵容站在廊下,看著雪花無聲地落在青石板上,漸漸覆蓋了之前宮人匆忙行走留下的雜亂腳印

她伸出手,接住幾片冰涼的雪花,看著它們在掌心迅速融化,變成一點微不足道的水痕。

就像這後宮裡的許多人,許多事。無論曾經如何鮮活,如何爭鬥,最終也不過是曆史車輪下的一粒塵埃,被新的風雪覆蓋,再也尋不見蹤影。

皇後,甄嬛,沈眉莊,華妃,祺貴人……還有那個曾經小心翼翼、掙紮求存的自己。

都過去了。

“請安貴人安。”一個溫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安陵容收回手,轉過身,看見小夏子不知何時已站在廊柱旁,臉上帶著慣有的、毫無破綻的笑容。他身後冇有跟著其他人。

“夏公公。”安陵容微微頷首。

“奴才奉皇上之命,給貴人送些東西來。”小夏子示意了一下手中捧著的一個不大不小的錦盒,“皇上說,落雪天寒,貴人舊疾畏冷,特賜黑狐裘一件,以禦風寒。”

安陵容的目光落在那個錦盒上。黑狐裘,極其珍貴,非份例所有。

皇帝這又是什麼意思?打一巴掌(借她的手除掉寶鵑)給個甜棗?還是新一輪試探的開始?

她心中念頭飛轉,麵上卻不動聲色,依禮謝恩:“嬪妾謝皇上賞賜。”

小夏子將錦盒交給一旁的菊青,又道:“皇上還問,貴人近日身子可好些了?若需什麼藥材,儘管讓太醫署去取。”

“勞皇上掛心,仍是老樣子,需慢慢將養。”安陵容回答得滴水不漏。

小夏子笑了笑,不再多言,躬身道:“既如此,奴才告退。”

看著他消失在宮門外的背影,安陵容眸色微沉。皇帝並未真正遺忘她。他像是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將獵物圈禁起來,偶爾投喂一點食餌,觀察著獵物的反應,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她轉身走進殿內。菊青已經將那個錦盒放在桌上,垂手侍立一旁。

“打開。”安陵容吩咐。

菊青依言打開錦盒,裡麵果然是一件毛色油光水滑、毫無雜色的黑狐裘,在略顯昏暗的殿內,泛著幽暗華貴的光澤。

“收起來吧。”安陵容隻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走到窗邊坐下,重新拿起那捲看了一半的《楞嚴經》。

狐裘再暖,也暖不了她這顆早已冰封的心。賞賜再厚,於她而言,也不過是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利刃上,一點迷惑人心的裝飾。

她不會用,也不會因此而有絲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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