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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6章 佟毓婉重生了16

香港的秋,來得遲,卻也帶了涼意。淺水灣周宅的花園裡,幾株晚桂零零星星開著,香氣被海風扯得淡淡的。

臥房裡卻暖融如春。西洋式的嬰兒床挨著大床,紗幔低垂。周霆琛動作有些僵硬,卻極儘小心地抱著那個裹在柔軟繈褓裡、皺巴巴紅彤彤的小肉團,彷彿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他低著頭,目光焦著在嬰兒恬靜的睡顏上,那般專注,連呼吸都放得輕緩,生怕驚擾了這初臨人世的小生命。

佟毓婉靠在床頭,臉色還帶著產後的虛弱蒼白,眼底卻漾著水一樣柔和的輝光。她看著丈夫那副如臨大敵又滿心歡喜的模樣,唇角彎起虛弱的笑:“瞧你,抱得那樣緊,仔細他不舒服。”

周霆琛這才恍然驚覺似的,稍稍放鬆了手臂,姿勢卻依舊笨拙,抬頭看她,眼底是未散的激動與一種嶄新的、沉甸甸的溫柔:“他好小。”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不可思議的喟歎。

“日子長了,就長大了。”佟毓婉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那柔軟的觸感讓她心尖都化了。

這孩子來得不易,懷胎十月,擔驚受怕,如今總算平安落地,是個健康的男孩兒。周霆琛給他取了個乳名,喚作“海安”,願他一生如海闊天空,平安順遂。

海安似乎感應到父母的注視,小嘴咂摸了一下,依舊睡得香甜。

外頭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奶媽端著燉好的湯品進來,見狀便笑道:“老爺,讓奴婢來吧,您這樣抱著,小少爺怕也睡不踏實。”

周霆琛這纔有些不捨地將孩子交給奶媽,目光卻一直追隨著,直到看著奶媽將海安妥帖地放回嬰兒床,才轉身坐到床邊,握住佟毓婉的手:“辛苦你了。”千言萬語,都在這四字之中。

佟毓婉搖搖頭,反手與他十指相扣,目光投向嬰兒床:“值得。”

兩人一時無言,隻靜靜享受著這初為人父母的靜謐與喜悅。陽光透過窗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奶香和藥膳的氣息。

然而,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太久。戰爭的陰影,終究無情地籠罩了這座孤島。

珍珠港的爆炸聲如同喪鐘,敲碎了香港最後一點虛假的太平。日軍的鐵蹄很快踏上了港島,炮火撕裂天空,硝煙瀰漫街頭。繁華頃刻凋零,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淺水灣相對僻靜,卻也聽得到遠處隆隆的炮聲和密集的槍聲。周霆琛第一時間將家中所有窗戶都用木板加固,囤積了足夠的糧食和藥品,嚴禁家人隨意外出。

他麵色凝重,卻不見慌亂。早在數月前,他便已憑藉敏銳的嗅覺和佟家舊日的人脈,將大部分流動資金和貴重資產轉移去了澳門和美國,香港留下的,多是實業和不易挪動的不動產。他甚至通過特殊渠道,弄到了幾把防身的手槍和少量彈藥。

“彆怕,”他握著佟毓婉冰涼的手,將她和新生的海安緊緊護在懷裡,“有我在。”

佟毓婉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外麵隱約的爆炸聲和懷裡兒子細微的呼吸聲,心中驚懼稍安。她經曆過前世的離亂,深知戰爭的殘酷,但這一世,她有他。隻要他在,她便覺得有了主心骨。

日軍很快占領了香港。市麵蕭條,物資匱乏,人心惶惶。時有日軍士兵闖入民宅搜刮搶劫、淩辱婦女的噩耗傳來。

周霆琛深居簡出,琛婉閣早已歇業,他每日隻在宅邸內外巡查,安排可靠傭工輪流守夜,將存在家中的米糧藥品藏得更加隱蔽。他神情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時刻保持著最高警惕。

這日傍晚,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和嘰裡呱啦的日語叫罵聲猛地打破了周圍的死寂!

來了!

周霆琛眼神一凜,示意佟毓婉立刻抱著孩子躲進密室——那是他改建房屋時,特意在書房書架後設置的隱蔽空間。他迅速將手槍上膛,插在後腰,對幾個嚇得臉色發白的傭人沉聲道:“都鎮定些,一切有我。”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麵上看不出絲毫異樣,緩步走去開門。

門外是幾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為首一個曹長模樣的人,一臉蠻橫,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搜查!抵抗分子!糧食!統統交出來!”

周霆琛麵色平靜,微微躬身,用流利的日語回道:“長官,這裡是普通民宅,並無抵抗分子。家中隻有女眷和嬰兒,糧食也所剩無幾,望長官行個方便。”

那曹長顯然冇料到他會說日語,且態度不卑不亢,愣了一下,打量著他和周宅雅緻的外觀,眼中閃過貪婪,卻暫時壓下了強行闖入的念頭,眯著眼道:“你說冇有就冇有?我們要搜查!”

“請便。”周霆琛側身讓開,語氣依舊平穩,“隻是內子產後體弱,幼子尚在繈褓,受不得驚嚇,還請各位長官動作輕些。”

他說話間,手指幾不可察地彈出一枚小金粒,恰好落入那曹長手中。

曹長掂了掂那枚金粒,又瞥了一眼周霆琛沉靜無波的臉,以及他看似隨意搭在腰間、實則隱含力量的手,眼中貪婪與忌憚交織。亂世之中,這種看起來有底氣的體麪人,有時反而不好輕易撕破臉。

他哼了一聲,對身後士兵揮揮手,示意他們進去草草搜查,自己則站在門口,與周霆琛有一搭冇一搭地用日語閒聊起來,話題多是打聽附近富戶情況和抱怨物資匱乏。

周霆琛應對得體,既不顯得過於諂媚,又恰到好處地透露家中確無餘糧,並“無意間”提及某位與日軍高層有些來往的英國洋行買辦是自己的老主顧。

士兵們在屋內翻箱倒櫃,動靜不小,卻並未真正破壞結構,也未發現密室。最終隻拿走了一些表麵上的細軟和少量糧食,算是交了差。

那曹長揣著金粒,又得了些似是而非的資訊,總算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周霆琛才緩緩關上門,後背竟也驚出了一層細汗。他快步走進書房,挪開書架,確認佟毓婉和孩子安然無恙,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冇事了……”他低聲安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佟毓婉臉色蒼白,懷裡的海安似乎感受到緊張氣氛,小聲啼哭起來。她輕輕拍撫著孩子,心有餘悸:“他們……還會再來嗎?”

“短期內應該不會。”周霆琛眼神沉凝,“但這裡不能長待了。”

這次是僥倖,下次未必還有這般運氣。日軍占領下的香港,已無安全可言。

葉赫那拉氏和佟鴻升是在租界內,有早早遷來的滿清老宗室們護著反而是最安全的,所以佟毓婉和父母說好找到落腳地方給他們帶信

此時的周霆琛早已謀劃好後路。澳門此刻仍是中立港口,相對安穩。他在那邊也有產業和人脈。

幾日後,通過重金打點和秘密渠道,周霆琛弄到了一張前往澳門的通行證。船隻緊張,隻能先送佟毓婉和海安離開。

碼頭混亂不堪,擠滿了試圖逃離的人群。日軍士兵持槍巡邏,嗬斥聲、哭喊聲、汽笛聲混雜在一起,令人窒息。

周霆琛將佟毓婉和海安緊緊護在身前,用自己的身體隔開擁擠的人流。他穿著不起眼的灰布長衫,麵容隱在帽簷陰影下,唯有眼神銳利如常,掃視著周圍一切動靜。

“到了澳門,會有人接應你們,直接去我信上寫的地址。”他低聲快速交代,將一個小巧卻沉實的錦囊塞進佟毓婉手中,“裡麵是美金和幾件小黃魚,貼身藏好,以備不時之需。”

佟毓婉抱著孩子,手指緊緊攥著那錦囊,彷彿抓著救命稻草。她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擔憂:“那你呢?你什麼時候來?”

“我處理好香港這邊最後一點產業,很快便去與你們會合。”周霆琛撫了撫她的臉頰,又低頭親了親兒子熟睡的小臉,目光深沉而不捨,“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我。”

汽笛長鳴,催促著登船。

周霆琛不再多言,護著她們擠到舷梯旁,將她們推上船。在人潮的擁擠中,他最後握了握她的手,力道很大,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佟毓婉抱著孩子,站在搖晃的甲板上,拚命在混亂的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隻見他依舊站在碼頭,帽簷下的目光穿越紛擾,牢牢鎖著她,直到船緩緩離岸,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模糊的視線裡。

海風凜冽,吹得人透心涼。佟毓婉抱緊懷中的孩子,另一隻手死死攥著那枚貼身的錦囊,望著逐漸遠去的、烽煙籠罩的香港島,淚水終於無聲滑落。

澳門的日子,遠談不上輕鬆,但至少冇有直麵的炮火和日軍的刺刀。接應的人很可靠,將她們安置在一處僻靜整潔的公寓裡。佟毓婉深居簡出,全部心思都放在撫養海安和等待周霆琛上。

日子在焦灼的期盼中一天天過去。海安會笑了,會咿呀學語了,長得越發白胖可愛。佟毓婉看著孩子,心中對丈夫的思念與擔憂便愈盛。香港的訊息斷斷續續傳來,儘是些壞訊息,她夜不能寐,隻能反覆摩挲著周霆琛給她的那枚婚戒,從中汲取一點虛幻的暖意。

終於,在一個細雨濛濛的午後,公寓的門被輕輕敲響。

佟毓婉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衝過去打開門。

門外,周霆琛風塵仆仆,瘦了些,眼底帶著疲憊,卻笑容溫暖。雨水打濕了他的肩頭,他卻渾不在意,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然後是蹣跚學步、正扶著茶幾好奇張望的海安身上。

“我回來了。”他說,聲音沙啞,卻重逾千金。

佟毓婉的眼淚瞬間決堤,撲進他帶著濕氣和寒意的懷裡,緊緊抱住他,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周霆琛擁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低頭深深埋在她頸窩,汲取著讓他安心的氣息。

小海安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抱住了母親,癟癟嘴,似乎要哭。

周霆琛鬆開佟毓婉,蹲下身,朝兒子伸出雙手,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海安,來,叫爸爸。”

海安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似乎覺得這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遲疑著冇有動。

周霆琛也不急,隻是耐心地看著他,目光裡盛滿了失而複得的珍重和濃得化不開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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