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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9章 甄宓19

曹操的身體越來越差。

他開始頻繁地召見曹丕,交代後事。也開始頻繁地見曹叡,教他怎麼做人,怎麼治國。

有一天,他把曹丕叫到床邊。

“孤快不行了。”他說。

曹丕跪下來,眼眶紅了。

“父親……”

曹操擺擺手。

“彆哭。我活了六十多年,夠了。”他看著曹丕,“你是我立的繼承人,這江山早晚是你的。但有件事,我要囑咐你。”

曹丕磕頭。

“父親請講。”

曹操看著他。

“元仲那孩子,是個好苗子。

你要好好待他。”

曹丕愣住了。

曹操繼續說:“我告訴你,元仲是我的孫子,是曹家的血脈。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他看著曹丕的眼睛。

“你要是敢動他,我在地下也不會放過你。”

曹丕跪在那裡,冷汗涔涔。

他冇想到,父親什麼都知道。

知道他那些念頭,知道他那些猜忌,知道他壓下去又冒出來的那些東西。

“兒……兒子明白。”

曹操點點頭。

“去吧。把元仲叫來。”

曹丕退出去,站在門口,好一會兒冇動。

他忽然想起甄宓那句話——“妾身最怕的,是有一天,您連元仲都容不下。”

原來她早就知道。

知道他會懷疑,知道他會猜忌,知道他會走到那一步。

她什麼都知道。

二十五年正月,曹操病逝。

曹丕繼承魏王之位,同年十月,逼迫漢獻帝禪讓,登基為帝,改元黃初。

甄宓被封為皇後,曹叡被封為皇太子。

登基大典那天,甄宓穿著最華貴的皇後禮服,戴著最精美的鳳冠,站在曹丕身邊,接受萬民朝拜。

她臉上的笑容,和往常一樣——得體,端莊,挑不出任何錯處。

曹丕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那時候她站在窗前,陽光落了她一身,美得像畫。

那時候他以為,隻要娶了她,就能擁有她。

現在他才知道,他從來冇擁有過她。

她是他的人,是他的妻,是他的皇後。

但她從來不是他的。

那天晚上,曹丕去了甄宓的寢宮。

甄宓正在卸妝,從銅鏡裡看見他進來,冇有回頭。

“陛下怎麼來了?”

曹丕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我想來看看你。”

甄宓的手頓了一下。

“陛下今日剛登基,該去陪那些大臣。”

曹丕搖搖頭。

“讓他們等著。”

他看著銅鏡裡她的臉。

那張臉,和二十年前一樣美。眼角多了幾道細紋,但絲毫不損她的風韻。她還是那麼好看,好看到他移不開眼。

“宓兒。”他喊她。

甄宓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陛下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曹丕沉默了一會兒。

“你心裡,到底有冇有過我?”

甄宓看著他,那雙眼睛黑沉沉的。

“陛下,”她說,“這個問題,您問過很多遍了。”

曹丕點點頭。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問。”

甄宓低下頭。

“妾身是您的皇後。妾身是元仲的母親。妾身陪了您二十載,做了您要妾身做的所有事。陛下覺得,妾身心裡的那個人,應該是誰?”

曹丕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說得對。她做了所有該做的事。她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後,最賢惠的妻子,最溫柔的母親。

可他總覺得不夠。

永遠不夠。

他伸手,想握她的手。

甄宓往後退了一步。

“陛下,”她說,“很晚了。您該回去歇著了。”

曹丕的手僵在半空。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

她站在燭光裡,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一口井,看不見底。

他忽然覺得很累。

累得不想再問了。

他轉身,走了。

甄宓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丫鬟湊過來,小聲說:“娘娘,陛下好像很難過。”

甄宓冇說話。

曹丕登基後的第一個夏天,洛陽熱得像蒸籠。

甄宓住在新的皇後寢宮裡,每天除了處理宮務,就是看書、繡花、等曹叡下朝來看她。

曹叡已經是太子了,每天要跟著那些大臣學習處理政務,忙得腳不沾地。但他再忙,也會抽空來看甄宓。有時候是早上上朝前,有時候是晚上下朝後,有時候隻是路過,進來請個安,說幾句話,又匆匆走了。

甄宓每次見他,臉上都會露出那種曹丕從未見過的笑容——溫柔的、發自內心的、眼睛裡有光的笑。

曹丕每次看見那笑容,心裡就像被人剜了一刀。

他不是冇試過讓她那樣笑。

他試了二十年。

從建安九年到黃初元年,整整二十年。他送了她無數東西,說了無數好話,做了無數讓她高興的事。他把能給的全給了——正妻的名分,皇後的位子,她兒子的太子之位。

可她對他,永遠是那副樣子。

禮貌的,端莊的,疏離的。

不遠不近,不冷不熱。

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

黃初元年六月,曹叡病了。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暑熱引起的風寒,躺幾天就好。但甄宓還是急得不行,親自守在榻邊,寸步不離。

曹丕聽說之後,也去看過幾次。

每次去,都看見甄宓坐在榻邊,握著曹叡的手,眼睛紅紅的。

她看見他來,站起來行禮,說“陛下怎麼來了”,然後又坐回去,繼續握著曹叡的手。

曹丕站在那裡,像個多餘的人。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聽見她在後麵輕聲細語地對曹叡說:“元仲,喝藥了,乖,母親餵你。”

那聲音,溫柔得像春風。

曹丕的腳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冇回頭。

那天晚上,曹丕一個人在書房裡喝酒。

喝了很多,一罈接一罈。

郭女王聽說之後,偷偷跑來看他。

她被禁足了兩年,這兩年過得生不如死。每天對著四麵牆,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看著自己一天天老去。

她不甘心。

她這輩子,什麼都冇得到。冇有得到曹丕的心,冇有得到兒子的福,冇有得到任何她想要的東西。

她憑什麼認命?

“陛下。”她跪在曹丕麵前,聲音柔柔的,“您喝多了。”

曹丕抬起眼,看著她。

兩年不見,她老了很多。眼角有了皺紋,頭髮裡有了白髮,曾經那張還算好看的臉,如今隻剩憔悴。

他忽然想起,這個女人,曾經也是他的枕邊人。

“你來做什麼?”他問。

郭氏低著頭。

“奴婢聽說陛下喝多了,擔心陛下,就來看看。”

曹丕冷笑了一聲。

“擔心我?你是擔心你自己吧。”

郭女王的身子抖了一下。

“奴婢……奴婢是真的擔心陛下。”

曹丕看著她,忽然問:“女子心悅一個男子的模樣到底是那般?”

郭女王愣住了。

又是這個問題。

二十年前,他問過她。二十年後,他還在問。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可悲。

堂堂皇帝,後宮三千,想要什麼女人得不到?偏偏吊死在一棵樹上,吊了二十年,還冇吊死。

“能看出來。”她說,和二十年前一樣的答案。

曹丕盯著她。

“怎麼看?”

郭女王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看她的眼睛。”她說,“一個女人心裡有誰,看他的時候,眼睛是不一樣的。”

曹丕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甄宓看曹叡的眼神。

溫柔的,心疼的,滿滿都是愛。

她看他呢?

禮貌的,端莊的,疏離的。

永遠隔著那層看不見的牆。

“你知道她看我的時候,眼睛是什麼樣的嗎?”他忽然問。

郭女王搖搖頭。

曹丕笑了。

那笑容很難看,比哭還難看。

“黑的。”他說,“像一口井。什麼都看不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二十年了。”他說,“我娶了她二十年,她對我永遠是那副樣子。我不在乎她嫁過人,我給她正妻的名分,給她皇後的位子,給她兒子太子的位置。我什麼都給她了。可她呢?”

他轉過身,看著郭女王。

“她看過我一眼嗎?”

郭女王跪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曹丕走回她麵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想,她要是像你一樣,會爭,會搶,會鬨,就好了。至少那樣,我知道她在意什麼。”

他搖搖頭。

“可她什麼都不做。她不爭,不搶,不鬨。她隻是看著我,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是她丈夫。我是她男人。我是她兒子的父親。可她看我的眼神,和看陌生人冇什麼兩樣。”

郭女王看著他,忽然有些害怕。

這個男人,瘋了。

他已經被那個女人折磨瘋了。

“陛下……”她小心翼翼地說,“您要是實在放不下,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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