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1章 白氏虐渣記11

燭火輕輕跳了一下。

白靜婉看著他。

他站在燈影裡,四十二歲的人,鬢邊已生白髮。此刻那張素來冷硬的臉上,竟有幾分他這年紀不該有的無措。

他大約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隻是……忽然想說。

而她聽懂了。

她冇有答。

隻是轉身,將窗扉合攏。

然後走到他麵前,停在三步之外。

“侯爺。”她喚他。

他低頭看她。

她的麵容平靜如初,隻是聲音比方纔更輕:

“你可知,我等過你。”

顧偃開一震。

“新婚那夜,我等過。”她說,“次日敬茶,我等過。頭一個月,你宿在書房,我也等過。”

她頓了頓。

“後來不等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仍是平靜的,冇有怨懟,冇有委屈,隻是平靜地陳述。

可那平靜比任何控訴都更讓他心口發緊。

“如今你說給你一個機會。”她看著他,“可我已不知,該如何等了。”

顧偃開看著她。

她的眼睛那樣清澈,清澈得像初春解凍的溪水。

他忽然明白——

她不是在責怪他。

她是在告訴他:那些日子,她真的等過。

是他冇有來。

他慢慢伸出手。

很慢,慢到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指節細瘦,像冬日將儘時枝頭未落的一片雪。

她冇有抽回。

也冇有迴應。

隻是靜靜垂著,任他握著。

“不用你等。”他說。

聲音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以後,我來。”

——

燈燭燃儘一枝,丫鬟換了新燭。

春桃和夏荷早已退到外間,將門扉掩上。

屋內隻剩兩個人。

白靜婉坐在床沿,顧偃開立在三步外。

燭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她腳邊,很長,像一道不敢越過的界線。

他冇有再近前。

不是不想。

是不知該如何。

四十餘歲的人了,卻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年。他有過原配,有過子嗣,床笫之事於他並不陌生。

可此刻站在這女子麵前,他竟像頭一回經曆這些的少年人——忐忑,侷促,生怕唐突,生怕冒犯,更怕從她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勉強。

“你……”他頓了頓,“若不願,不必勉強。”

白靜婉抬眸看他。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唇角抿成一條線。那是他慣常的神情,冷硬、疏離、拒人千裡。

可今夜,那冷硬之下,分明有幾分藏不住的緊張。

她忽然想笑。

前世她盼了兩年,卑微地、小心翼翼地盼著,盼他能看她一眼,盼他能施捨半分溫情。

他給過她嗎?

冇有。

他給她的,隻有冷漠、無視、輕慢。

如今她不要了,他反倒來問她“願不願意”。

多可笑。

可她冇有笑。

她隻是垂下眼,將腕上一隻白玉鐲褪下,放在枕邊。

“侯爺。”她說,“你我成親四月,你從未問過我願不願意。”

顧偃開臉色微白。

“今夜你來,”她繼續說,“是為你自己,還是為我?”

他答不出。

是為他自己麼?

是。

四個月來,他看著她在侯府裡一步一步站穩腳跟。她辦事利落,禮數週全,將主母之責擔得穩穩噹噹。她不爭不搶,不吵不鬨,連太夫人那樣挑剔的人,也挑不出她半分錯處。

他以為這樣很好。

他不愛她,她也不愛他,彼此相安無事。

可他錯了。

他不知從何時開始,會下意識在人群中尋她的身影。

不知從何時開始,會留意她今日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發間簪了什麼花。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竟會讓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今夜她讓人來請他,他放下一切便來了。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他隻知道自己想來。

“是為我自己。”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沉而澀,“我想來。”

白靜婉看了他良久。

久到他以為她又要說“侯爺請回”。

她卻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她抬手,拔下發間那支白玉蘭簪。

青絲如瀑,垂落滿肩。

燭光在她眉眼間流轉,照出一片溫潤的柔光。

“夜深了。”她說,“侯爺早些安置罷。”

——

那夜,他宿在她院中。

冇有風月,也無旖旎。

她隻是將床榻內側讓給他,自己在外側和衣躺下,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她閉著眼,呼吸平穩,像睡著了。

他卻睜著眼,看了她很久。

帳頂是藕荷色的,繡著折枝玉蘭,針腳細密,是她從揚州帶來的陪嫁。枕邊擱著那隻白玉鐲,燭火映在上麵,暈開一圈溫潤的暖光。

她睡在那裡,呼吸輕淺,眉頭舒展。

不是新婚夜那般的戒備與疏離。

隻是安靜地、從容地睡著。

他忽然想起大秦氏。

那是他少年結髮的妻子,嬌怯柔美,連咳嗽都像吟詩。他愛她、敬她、憐她,以為這輩子隻會有一個她。

可她死了。

死在顧家最艱難的那年。

後來他娶了白氏。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顧家,為爵位,為八十八萬兩虧空。

他從不敢承認——

那夜新房裡,她掀了蓋頭,用那雙清淩淩的眼睛看著他。

他從那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卑劣。

所以他逃了。

一逃便是四個月。

如今她就在這裡,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伸出手。

很輕,很慢。

觸到她散在枕上的青絲。

隻一瞬,他便收回。

她依舊睡著,呼吸平穩,冇有醒來。

他就這樣看著她,直到窗紙泛白。

——

那之後,他仍是宿在書房的時日多。

隻是隔三差五,會來她院中。

有時是黃昏,趕上她用晚膳,便坐下來添一副碗筷。她不殷勤,也不冷淡,隻讓春桃加兩道菜——一道是他愛吃的,一道是她院中小廚房的拿手菜。

有時是夜裡,他來時她已在燈下看書。他便也取一卷書,坐在另一側。兩人隔著幾案,各看各的,偶爾翻過一頁書,偶爾添一盞茶。

不說話,也不尷尬。

像兩條並行的溪流,緩緩淌過同一片河床。

有一回,他來時下著雨。春桃說夫人在後罩房理書,他尋過去,看見她赤著腳站在木地板上,正將一函一函的書卷歸進新打的樟木箱裡。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見是他,也不慌張,隻將裙襬放下,遮住赤裸的足踝。

“侯爺怎麼這時過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微濕的鬢髮、被雨水沾濕的衣角。

“路過。”他說。

她冇有追問,隻讓春桃沏茶來。

那夜雨未歇,他在她院中用了晚膳,又在燈下看了一卷書。

走時,她送到廊下。

“明日我讓人送雙木屐來。”他說,“雨天好走。”

她微微一怔。

隨即,垂眸。

“多謝侯爺。”

她的聲音仍是平靜的,聽不出喜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