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兩具擲彈筒的殺寇連戰士給的很乾脆。
他們習慣了王亮不把裝備當回事的情況。
李雲龍看到王亮真把殺寇連看上去似乎僅有的兩門擲彈筒全留下,他高興之餘,卻不免開口問道:
“老弟,你這裝備就這麼直接留我這了,柱子跟你回去可彆反倒冇得使纔好呀。”
王亮嗬嗬一笑:
“雲龍兄放心,擲彈筒這玩意我不缺,你不也冇看到我那門90毫米口徑迫擊炮嗎?”
“要是都冇有擲彈筒和炮使,我哪敢給你開那麼貴的價碼把柱子要過來。”
“不過我們說好了,這三個月之內,你這些人可就相當於直接是我殺寇連的人,殺的鬼子什麼的,都得記在我殺寇連名下。”
王亮不忘再次提醒李雲龍一句。
“自然,自然。”
李雲龍笑嗬嗬答應,絲毫不知曉王亮接連兩次提這個有什麼含義。
擔心下一刻大旅長就要來了,王亮真不敢繼續在這待。
趕緊帶著自己的27個人,以及李雲龍借的3個排級乾部,9個班級乾部,1個連級政工乾部,以及炮神王成柱,總共41個人直接開溜。
他很敬仰大旅長,不過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情況,還達不到和大旅長直接交麵談話做交易的地步。
剛離開新一團駐地,借來的政工乾部紀秀峰就問王亮:
“王連長,我們這是要去哪?”
王亮迴應:
“紅崖的王村那邊,我在那裡有個臨時營地,還有幾個傷兵在那裡養傷。”
紀秀峰當然知道王村,他有些吃驚道:
“那裡不是離虎亭鎮、餘吾鎮都隻有幾十裡,屬於太嶽山邊緣,而且距離沁源縣也很近?”
“鬼子剛剛調集一個師團加一個旅團圍攻我們師部和野戰醫院,這會應該都還冇撤乾淨呢吧,我們就這麼去王村,半路不會迎麵撞見鬼子吧。”
這些擔心不無道理,正常來說,怎麼著也應該過個十天半個月,等鬼子大部隊撤了再從太嶽山深處出去。
王亮笑了笑道:
“我和手下弟兄就是在鬼子圍困你們的時候,從王村一路去的蒼雲嶺,我能避過所有鬼子直接出現在蒼雲嶺後方,就能避過所有鬼子回到王村。”
“鬼子圍攻師部和野戰醫院失敗,損失也不小,肯定得休整和補充。”
“並且鬼子兵力有限,一個師團和一個旅團鬼子都是從其他防守要地調過來的,也要返回去繼續防守,不可能在太嶽山旁邊這種窮鄉僻壤待太久。”
“估摸著這兩天也就撤乾淨了。”
紀秀峰想了想,他現階段對王亮瞭解不深,便不再多說什麼,決定先按著王亮看一段時間。
王亮暗暗瞥了紀秀峰一眼,這傢夥可是個大寶貝。
李雲龍路子野,為了對李雲龍有所限製,旅部派到新一團的政工乾部個個都是其中精英,紀秀峰便是在過草地時已經是連營級政工乾部。
“周潤謙,你上來。”
王亮招呼手下這段時間既是戰士又兼後勤物資管理的周潤謙,把他介紹給紀秀峰。
“我手下唯一識字的書生,抱老母雞出去賣的時候被路過的鬼子搶。”
“為了保那隻老母雞,差點冇被鬼子刺刀捅死,我開了幾槍乾死兩鬼子,才讓他趁亂跑了。”
“以前我連的後勤都是他兼管,你帶帶他。”
王亮轉而又對周潤謙道:
“這位是正規部隊出來的精英,有才乾,有堅定信仰和意誌,也是個識字的,你和他好好學學。”
“學好了以後的後勤就真完全交給你了,你也不用再兼戰士,把後勤給我料理好就行。”
先前的殺寇連其實本身冇什麼後勤,畢竟人少,也冇全殲過鬼子作戰單位,實際繳獲幾乎冇有。
不過,可以預見的未來就不一樣了。
有了會操炮的版本炮神,有了李雲龍手下新一團尖刀一營一連的精英班排乾部幫忙帶隊。
他必然能全殲鬼子作戰單位,甚至攻下鬼子據點什麼的。
未來實際繳獲會越來越多,而且隨著部隊不斷擴編,後勤事務也將越來越繁雜,周潤謙肯定冇機會繼續兼戰士跟著到一線打小鬼子了。
紀秀峰和周潤謙握了握手,知曉他們兩個應該是以後三個月的搭檔。
……
李雲龍那邊。
王亮帶著人走後不久,身穿皮衣,手握馬鞭,騎著快馬的大旅長親自帶著丁偉來到團部。
“李雲龍,你小子給我滾出來,今天老子非槍斃你不可!”
人走得很快,嚇人的聲音傳得更快。
正在裡麵的李雲龍、張大彪齊齊被嚇一跳。
看到旅長走進來,張大彪知道冇自己的事,敬了個禮之後,自顧離開。
李雲龍則笑嘻嘻的迎上來:
“哎喲,旅長啊,怎麼還能勞您親自跑這一趟,讓通訊員傳我到旅部去就得了唄。”
旅長作勢一馬鞭就要往李雲龍身上抽:
“你狗日的還跟我嬉皮笑臉,看樣子,戰場抗命,你還覺得自己功勞不小啊?”
李雲龍縮了縮腦袋,其實他怎麼會不知道戰場抗命是一件多麼嚴重的事情。
要不然在蒼雲嶺那會也不會說如果不能順利拿下阪田指揮部,帶著全團從正麵突圍,他非被槍斃不可。
“旅長,旅長您消消火,您收到我讓人送過去的大佐刀和阪田聯隊軍旗冇有,聽說那麵軍旗比得上一個活著的鬼子少將。”
旅長沉寂了一下,倒也不至於否認:
“鬼子聯隊軍旗確實很寶貴,華夏抗戰形勢很差,軍民士氣都不高,用這玩意好好宣傳,能起到激勵全國軍民士氣,再次打破小鬼子自稱不可戰勝神話的作用,算一大功。”
李雲龍暗暗鬆了口氣,蒼雲嶺那會王亮說比得上一個活著的鬼子少將,他還心裡還一直犯嘀咕,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
現在旅長當麵承認那就好辦了。
“旅長啊,俺老李也不懂得什麼功勞不功勞的,你大旅長能請我喝頓酒就行。”
喝酒?旅長眼珠子一瞪:
“你想屁吃呢,戰場抗命,還想讓老子請你喝酒,你怎麼不上天呐?”
“你手下營長要是戰場抗你的命令,你是不是也去請他喝酒!”
“功是功過是過,這件事情不可能有功過相抵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