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二合一
045:
被高高頂出海麵, 暈頭轉向砸回水中的大海龜聽到了大章魚的聲音。
到現在它都冇明白對方是怎麼發現箱子被偷了的,還這麼快發現,並且確認是它偷的。
它明明放了個空箱子啊。
盼盼和鯨魚們一起興奮吃瓜。
她的小身體被鯨魚們擋住,大章魚冇看到她。
它見大家夥們冇有要吃自己的意思, 僵滯的大長腿開始往後退。
它退多少, 鯨魚便跟多少。
大章魚:“……”
果然不打算放過自己。
誰讓它鮮味可口呢。
大章魚一邊保持警惕, 一邊恨恨回覆大海龜:“我的窩裡全是你的氣味,還敢說不是你偷的。”
章魚的神經係統非常發達, 能感知到的資訊也更豐富。
它回到自己的窩, 立刻感知到強烈的陌生氣味, 小魚小蝦的氣味不會這麼濃。
說明有個大家夥闖入它的窩, 停留了好一會兒。
這個時候大章魚還不知道自己的寶箱被偷了。
它隻是單純因為窩被彆的大魚光顧而不爽。
所以大章魚決定換一個更隱蔽的窩。
於是它出去尋找新窩,皇天不負苦心魚, 它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新窩, 立刻喜滋滋地回舊窩去搬寶箱。
大長腿盤上寶箱,要將它帶著走。
這一盤,立刻盤出不對勁。
寶箱變小了好多,還很輕。
大章魚不信邪地打開寶箱,發現裡麵空空如也時愣了好一會兒。
它甚至把每條觸手都伸進去探了探, 四麵八方檢查。
最終確定這不是它的寶箱, 是個垃圾空箱。
它被偷家了!
大章魚氣壞了,寶箱裡裝的都是它平時在外麵遊蕩時撿到的東西,全是它的心愛之物。
現在全冇了。
它被其他魚追著吃都冇這麼生氣。
很顯然,在它窩裡留下強烈氣味的,就是偷走它寶箱的混蛋。
大章魚牢牢記住這股氣味,開始尋找罪魁禍首。
經過它持續不斷地尋找,終於找到嫌疑魚——一隻大王八。
彼時, 大海龜剛剛飽餐一頓,趴在海底悠閒睡覺,正做美夢呢。
夢到公主殿下命它成為貼身侍衛。
帶著它在海底吃香喝辣,海洋裡的每個物種不管大的小的,羨慕死它了。
然後大章魚爆衝過來。
大海龜醒了。
夢冇了。
迎接它的是大章魚纏繞絕技,各個吸盤死死貼在它身上,還試圖去咬它的腦袋。
大海龜嚇死了。
用儘各種方法,好不容易把大章魚從身上弄下來。
一魚一龜便開始了你追我逃的戲碼。
最後成功遇上盼盼,大海龜心裡那叫個高興。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哪想還冇近到公主殿下的身,就被虎鯨給撞飛了。
要問大海龜在海洋中最不想遇到的是什麼。
答案無疑是虎鯨。
麵對著名的海洋街溜子,不僅僅是它,整個海洋其他種類也束手無策。
跟虎鯨比起來,它寧願和大章魚扯頭花。
現在的情況是,虎鯨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它。
即使暈頭轉向,大海龜依舊能感覺到虎鯨對自己的虎視耽耽。
當務之急,是求得公主殿下的庇佑。
“都說了冇偷。”
於是大海龜靈機一動,原本死不承認是它偷的,立刻改口:
“你不知道公主殿下需要很多的錢嗎,你明明有寶箱,還不上奉,豈不是冇將公主殿下放在眼裡。”
“所以我替你將寶箱獻給了公主殿下,讓你不至於在公主殿下麵前失禮。
大海龜以莊嚴的語氣做出總結:“天地可鑒,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大章魚:???
盼盼從鯨魚們後麵遊過來,鯨魚們簇擁著小小的她。
大海龜努力克服鯨魚們龐大體型帶來的壓迫,屁顛屁顛遊近了些,諂媚地問:
“公主殿下,寶箱裡的東西是不是老值錢了。”
大章魚愣愣看著出現的盼盼,身上顏色不斷變化,眼珠子轉來轉去。
它其實有聽到一個聲音,說需要很多錢。
這個聲音讓它不自覺地想要照做。
但是吧,一來它不知道錢具體是什麼,壓根不知道該找什麼代替。
二來它當時正在捕獵,冇有什麼比填飽肚了更重要。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那道聲音便被它拋之腦後。
“什麼寶箱呀。”
盼盼一邊好奇地問,一邊遊向大章魚。
大章魚整個比她還大,她之前吃的都是小小的八爪魚,頭一次見這麼大的章魚,還會花花綠綠地變顏色。
大海龜傻眼:“就是,就是我送過去的寶箱呀。”
“不知道喲。”盼盼壓根冇去打開箱子。
大海龜欲哭無淚,隻能看著公主殿下遊到大章魚跟前,一副對大章魚很有興趣的樣子。
它憂鬱了。
和鯨魚們比,它體型長得小。
和大章魚比,它不會變顏色。
一點特色都冇有。
難怪公主殿下都冇有多瞧自己幾眼。
可是,它覺得自己背上的殼挺好看的啊。
它的內在也很有厚度。
公主殿下隻是被大章魚華麗的外表吸引而已。
等瞭解它單薄的內在後,一定會轉過來正視自己的。
把自己安慰好的大海龜重振旗鼓,等著公主殿下的回眸。
然後它就又一次被虎鯨頂飛了。
這次波卡用的尾巴,直接把大海龜扇飛出去。
全然把它當成自己回到大海中的第一份玩具。
這邊大海龜被虎鯨調戲玩弄,那邊大章魚屏著呼吸看著小人魚接近。
盼盼伸出小肉手抓住了一條觸手,觸手之大,一隻小手完全抓不住。
大章魚僵滯著不敢動。
但它的觸手經常不受大腦控製,並且還會自作主張違背它的指令。
比如此時,它的觸手在被盼盼抓上來時,宛如吸了興奮劑,每條觸手上的吸盤大張,迅速把盼盼裹住。
八條觸手跟個嬰兒被似的,把盼盼全身裹得嚴嚴實實。
隻差把腦袋也放在盼盼頭頂了。
她覺得好玩,小身體一扭一扭,咯咯笑著:“癢癢~”
當觸手們把盼盼裹住時,大章魚大腦裡升起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滿足。
它一點都不想被偷走的寶貝箱子。
因為它找到比箱子更好的寶貝了。
它要把公主殿下帶回窩天天盤!
大章魚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它眼睛裡已經冇有大鯨魚們大海龜,裹著盼盼,朝著新窩的方向遊。
盼盼彷彿在坐搖籃,笑得愈發開心,催促:“再快一點哦~”
鯨魚們聽到盼盼快樂的笑聲,冇有阻止大章魚的行為,而是悠閒地跟在後麵。
虎鯨頂著已經兩眼無神乾脆擺爛的大海龜追上。
大章魚卯足勁兒用上最快速度。
但它遊泳本身要靠觸手輔助,現在觸手全都拿來裹盼盼,剩個腦袋在水裡努力躥,速度哪能快得起來。
大章魚隻好鬆開四條觸手,這下速度提升了不少。
它發現鯨魚們跟在身後,開始想各種辦法甩掉它們。
奈何效果甚微。
或者說毫無效果。
它們依舊牢牢跟著。
大章魚暗道一聲晦氣。
前方出現一片發光的水母,將海水映襯得極為夢幻,盼盼被吸引注意力,不坐搖籃了。
“放我下來。”
大章魚哪裡願意,充耳不聞,繼續悶頭往前。
虎鯨一個搖頭,把大海龜當炮彈一樣彈射出去,砸在大章魚軟軟的腦袋上,後者哐當被砸懵了。
“公主殿下讓你放開她,聽不懂的話,本王子不介意幫你鬆鬆腦子。”波卡懶洋洋地說。
腦子已經快鬆完的大章魚:“……”
被當成炮彈的大海龜一點也不介意,開始吃近在眼前的水母,張開嘴吸溜,跟吃麪條似的。的
盼盼扯開戀戀不捨扒拉她的吸盤,遊進水母區。
水母細長的觸鬚在水中遊弋,盼盼一進去,那些觸鬚紛紛纏在她身上。
大部分水母是有毒的,不過顯然對盼盼冇有作用。
小姑娘戳了戳它們發光的腦袋,看到大海龜在吸溜,她也往嘴裡塞了些。
嚼嚼,眼睛一亮,甜噠!
大章魚砸扁的腦袋漸漸恢複,它還冇死心繼續盤盼盼,遂嗡聲嗡氣地開口:
“公主殿下,你跟我回家,我養你啊。”
此話一出,看著盼盼玩水母的鯨魚們集體轉向,視線幽幽盯著大章魚。
盼盼晃晃胖尾巴,不解地說:“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家?我不要你養,我哥哥會養我。”
大章魚希望落空,藍瘦香菇,身上亮眼的顏色變得灰濛濛的。
開心的小姑娘終於想起大哥還在岸上:“我要回去找我哥哥啦。”
她抓起一朵覺得最好看的水母,準備帶回去給薑時,水母主動收縮身體,方便她抓穩。
盼盼遊過去,挨個蹭了蹭大魚們。
鯨魚們知道告彆的時候到了。
還冇恢複說話的小鬚鯨和灰鯨用清鳴表達它們的情感。
白鯨的聲波非常溫柔,充滿期望:“公主殿下,等我找到媽媽,一定和它一起來找你。”
“你們都會找到媽媽的喲~”小姑娘在無意識間送上了最好的祝福。
虎鯨情緒忽然低落下去:“我找不到的。”
盼盼本來都要遊走了,又停下來:“為什麼呀?”
虎鯨聲波裡有控製不住的恨意:“人類抓我的時候,媽媽為了救我,被他們殺死了。”
儘管那是它一歲時的記憶,但它記得非常清楚。
虎鯨以族群而居,在海洋裡冇有天敵。
那天媽媽帶著它出去玩,那片區域又是虎鯨族群活動的地方,更加冇有危險。
人類的出現,一開始媽媽並不在意。
兩腳獸經常坐船來觀看它們,虎鯨們已經習慣了。
有時還會滿足一下他們的願望,浮出水麵翻個身,聽人類尖叫。
有時會遊到他們的船附近,衝他們噴水。
有些膽大的甚至不顧長輩警告,主動讓人類摸一摸。
所以在人類開始投網捕捉波卡時,第一次做媽媽的年輕虎鯨冇有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時,它就發瘋了。
甚至冇能發出求援資訊,一心隻想把自己的寶寶救下來。
人類為了避免她求援,第一時間殺害了它。
小波卡目睹了整個過程。
它發出了求援,卻來不及了。
虎鯨群趕過來時,小波卡已經被抓走,現場隻有年輕媽媽的屍體,以及被鮮血染紅的海麵。
小波卡被關在狹小的水箱裡,隱隱約約聽到了外婆舅舅姨姨們的哭聲。
它害怕極了。
那個時候的它,還不明白媽媽已經死了。
它隻是在想,媽媽為什麼不繼續追上來救它。
等到大一些後,它才明白。
……
其他鯨魚看向虎鯨,它們被抓時,至少可以確定媽媽還活著。
盼盼有點無措,她慌忙把手裡那朵本來要帶給薑時的水母往虎鯨嘴裡送:“你不要哭。”
“我冇哭!”
虎鯨張嘴吞下水母,低沉的聲音轉瞬輕快起來,滿不在乎地說:
“我還可以去找外婆。”
“它們認我的話,我就跟它們玩。”
“不認我的話,我自己玩,到時候我來找你哇。”
盼盼點點小腦袋,抱著它的大腦袋蹭了蹭:“好呀好呀。”
她又抓了朵漂亮的水母,大海龜鬼鬼祟祟湊過來,伸長脖子,兩隻眼睛望眼欲穿。
盼盼便也蹭了下它。
它立刻幸福得快昏過去了。
大章魚確認自己再冇希望,飛快斷掉一隻觸手,用另一隻觸手卷著送到盼盼麵前,憂傷地說:
“公主殿下,你帶回去吃。”
斷掉的觸手還具備活性,迫不及待纏在盼盼身上,像是生怕被拒絕。
小姑娘朝它們揮揮小肉胳膊,就這樣帶著兩份海鮮回去了。
鯨魚冇有跟上去。
它們也該分彆各自離開了。
臨行前,鯨魚們齊刷刷盯向大章魚。
也不說話,就那麼幽幽看著它。
大章魚:“……”
大章魚委委屈屈地斷掉四條觸手,向它們獻上放過自己的費用。
鯨魚們吃不吃另說,反正它們各自叼起一根,滿意地離開了。
大海龜安安靜靜當自己不存在,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到確定虎鯨走得遠遠的,它才徹底放鬆下來。
它差點以為虎鯨要把自己一塊兒帶走。
謝天謝地。
冇了虎鯨,大海龜立馬重新活過來,它湊到隻剩三根觸手的大章魚麵前:“再給我一根唄。”
大章魚:“……?”
它看著麵前這頭恬不知恥的王八,已經消失的憤怒返回。
新仇舊恨一起。
大海龜不在意,隻剩三根觸手的大章魚變成小章魚,對它冇什麼威脅了。
“你反正都隻剩三根了,再給我一根又能怎樣。”
任由三條觸手纏上自己,大海龜開始cpu大章魚:
“要不是我,你還見不到公主殿下。”
“你們章魚都是這麼忘恩負義的嗎。”
大海龜見大章魚停下動作,繼續加大火力:
“我告訴你,這事要是傳到公主殿下耳朵裡,她一定不會喜歡你們章魚族的。”
大章魚:“說完了嗎。”
大海龜想了想:“暫時就這些。”
大章魚:“很好,你死定了。”
大海龜:???
*
夕陽已經從天際落下,暮色吞冇最後一縷餘暉,路燈一一亮了起來。
海邊運輸車包括大部分人已經離開,隻剩薑時和全副武裝的海警支隊。
院長先回海警支隊休息了。
他連夜趕路來海城,今天又跟著忙了一天,即使身體康健,但年紀擺在那裡,吃不消了。
薑時邊等邊刷手機,時不時看一眼平靜的海麵。
盼盼人魚身份暴露後,節目組連帶著嘉賓們被網友問得最多。
不過節目組和嘉賓們都接到了上麵的通知,冇有迴應。
他們坐飛機返回京城,被無數人追著問關於盼盼的事。
每個人的回答都是:“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暫時不方便迴應。”
一開始有許多網友不信。
隨著節目組嘉賓們的反應,還有兄妹倆直接被警方接管,連最後的錄製都冇參與,種種情況都說明盼盼是人魚的真實性趨向於百分百。
《自由的生活》直播雖然結束,但回放已經快被網友們包漿了。
有人將兄妹倆的鏡頭全部剪輯拚接出來。
一看就發現,異象從第一天就露出很多。
首先是盼盼的食量,比同齡小孩吃得多得多。
其次第一天到海城,因為冇錢吃火鍋,盼盼大聲喊我要錢錢,不一會兒大海龜出現,對著薑時噗噗吐金幣。
可那會兒大部分人都以為是薑時以前救過大海龜,人家來報恩的。
接著晚上淩晨小偷去偷金幣,薑時說一盆水潑在小偷身上,將對方嚇暈了過去。
現在想想,明顯是盼盼用水把小偷揍暈的。
因為小偷咒罵薑時,小姑娘氣呼呼地說幫薑時罵回來,跑到浴室說“給我罵他”。
轉頭另一邊帶進派出所的小偷就被一大群蝦兵蟹將攻擊。
等到嘉賓們上島時,薑時一開始連船都不會,半天了還在原地打轉,結果瞬間成為劃船高手,一騎絕塵到對岸。
還有後續種種。
網友們想起當時對著薑時一頓狂誇牛批的畫麵,尷尬得差點摳出三室一天。
當然,仍然有不少人堅持既然盼盼是人魚,那薑時肯定也是人魚的觀點。
隻不過這個觀點被很多人有力反駁——薑時以前從來冇有流露過任何異常。
堅持薑時是人魚的網友有理有據表示:
薑時是一條成年人魚,他自然能隱藏好。
盼盼年齡還小,控製力差。
另一方再次反駁:如果薑時是人魚,那為什麼他不去阻止海嘯和颱風。反而讓小盼崽去,最後暴露身份。
總之雙方辯論得都有道理,無數人@薑時,等待著他的迴應。
他的最新那條微博下,評論已經幾百萬了。
連帶著薑時新上映的電影《疾速風暴》,因為延長上映一個月,票房到後期越來越疲軟。
這次事件一下暴漲,重新整理了日票房冠軍。
而盼盼買下海洋館放歸魚兒們的訊息也在網上傳開。
雖然海邊部分區域被清場,但魚兒們被運輸在街上的畫麵被人拍下來——那麼大的運輸車想不被注意都難。
【現在才明白,盼寶兒真的能聽懂魚兒們說話。】
【所以它們都想回大海,卻被困在海洋館裡,盼盼救了它們。】
【除了海城的海洋館,還有其他海洋館,盼盼能把它們也送回大海嗎。】
【+1,其他海洋館的魚兒們也應該放歸,不想看它們表演節目。】
【提名xx海洋館,裡麵的海豹被虐待!有視頻!】
【希望國家好好保護盼寶兒!】
【都知道寶貝是人魚了,誰敢傷害她,就是與全國人民為敵。】
【國外新聞到處在報道。】
【總有人心思陰暗,我現在好怕有人想得到盼盼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搶她。】
【相信祖國,我們普通人都知道盼盼的重要性,國家隻會更清楚。】
……
薑時退出微博,螢幕顯示經紀人劉銘傑的來電。
“祖宗,你往我家裡寄了什麼!!”一接通,聽筒裡傳來了劉銘傑的尖叫。
昨天晚上劉銘傑和薑時聯絡過,得知一切安好,他便放心了。
作為薑時經紀人,各大媒體聯絡不上薑時,乾脆找他,愣是把他整成了半個名人。
導致劉銘傑不敢出門,出門容易被圍追。
然後傍晚的時候收到了一個特殊快遞。
背景音裡有哼哼聲,薑時嘴角微揚:“給你寄的島上特產,冇有提前告訴你,特意給你準備的驚喜。”
劉銘傑:“……”
薑時:“我家小,佩奇住著不舒服,暫且委屈它在你那裡,作為盼盼親口承認的叔叔,你先幫她養著。”
劉銘傑站在自家四合院的院子裡,被佩奇拱著腿,一臉的荒唐。
提起盼盼,他又覺得不是那麼荒唐了,甚至內心還生出了點真心實意。
經紀人低頭嫌棄地瞅了眼佩奇,最終捏著鼻子問:“……我大侄女兒盼崽呢。”
“哥哥——”遠處海麵上飄來清脆的小奶音,連帶著對麵的劉銘傑都聽到了。
薑時精神一震,啪一聲掛斷了經紀人的電話。
劉銘傑:“&*%#*薑時你大爺!”
薑時目光看向海麵,夢幻的光芒籠罩著小人魚,她以飛快的速度靠近。
不過半分鐘便抵達岸邊,散發著藍色幻彩的胖尾巴在夜色下漂亮得不像真實存在。
周圍的海警目光齊唰唰望過來,恨不得把眼睛變成攝像頭,把畫麵記錄留存。
薑時屈膝蹲下迎接小人魚。
小姑娘胖尾巴一甩,變成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噠噠噠跑向薑時。
隨著盼盼在水中的飛速遊動,她手裡的水母觸鬚差不多斷完了。
第一次從海裡帶海鮮的小姑娘開心得很,舉著剩餘的水母頭湊向薑時,熱情道:“你咬一口,甜甜的!”
一名海警瞳孔收縮,脫口而出:“那是霞水母,不能碰,有劇毒。”
盼盼一愣,茫然地看看水母,看看海警,又看看薑時。
最後她果斷將水母扔了,拽下在路上吃了好幾口的章魚觸手往薑時嘴邊送:
“那吃這個,這個也好吃,脆脆的。”
“……”
盯著上麵藍幽幽的密集環紋,薑時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