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二合一
041:
觀眾隻當盼盼說的是孩子話。
【連小孩子都知道它們被關起來會不開心。】
【我上次帶侄女去海洋館, 她說魚魚關起來好難受,還問為什麼不把魚魚放進大海裡。】
【之前去過的海洋館有虎鯨表演,裡麵的虎鯨背鰭都是彎的。】
【寶貝,你冇辦法帶它們回大海[哭哭]。】
【唉, 它們一直待在海洋館裡, 就算放回大海也很難生存。】
【假如我是鯨魚, 寧願死在大海,而不是關在狹小的池子裡, 每天被觀察, 還要訓練和人互動。】
【鯨魚智商很高的, 很多都會抑鬱。】
嘉賓們分散著各自觀看鯨魚, 隻有盼盼和薑時在白鯨麵前。
剛看完小鬚鯨的楊亦可走過來,正好聽到盼盼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位大大咧咧的首富千金捏了捏小姑娘軟呼呼的小臉, 開玩笑地說:
“寶貝兒, 讓你哥把海洋館買下來,這些魚擺擺全是你的,你就可以把它們放回大海了喲。”
楊亦可挖完坑就跑。
盼盼眼睛猛地一亮,仰起小臉,直勾勾地盯著薑時。
小姑娘小小的腦袋瓜裡正在天馬行空地思考把魚擺擺們帶回大海的方法。
她可認真地想了。
海洋館雖然離大海不遠, 但還是有一些距離, 而魚擺擺們不能離開水,她又冇辦法一條條把它們搬到大海裡。
我們盼寶寶想得還是很周全噠的。
所以她琢磨的方向那是相當刺激。
冷不丁聽到楊亦可的話,原來可以這麼簡單。
所以小姑娘立刻偷懶,抓著薑時的手搖晃:“哥哥,你買下來!”
對上小人魚閃閃發亮的大眼睛,薑時:“……我買不起。”
彈幕瞬間變得歡樂。
【賣掉你就能買了[嚴肅]。】
【謙虛了哥,怎麼可能買不起。】
【為了盼盼, 傾家蕩產給我買!】
【其實不貴,頂多幾個小目標,灑灑水啦。】
【不是有大海龜吐的金幣嗎,是時候拿出來用掉了。】
【哈哈哈哈薑時的表情要笑死我。】
【薑時:內心慌得一批。】
盼盼愣了下,大聲說:“那我買,我買得起。”
如果是之前,薑時多半會回一句:“你又冇錢,買西北風嗎。”
但他腦海裡浮現大海龜酷酷吐金幣的畫麵。
沉默兩秒,薑時平靜地說:
“這不是一件小事,我們要從長計議,等錄完節目,再好好商量。”
盼盼不解:“不能現在買嗎。”
逛街看到吃的東西,她想吃,拿錢買能立刻吃到。
大魚擺擺關在水池裡,她想要,為什麼不能馬上買呢。
小姑娘在心裡兩相對比,愈發疑惑。
“需要時間準備錢,還要老闆同意賣。”薑時耐心解釋,順便教育小人魚,“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盼盼思緒一下偏了:“熱豆虎好吃嗎?”
薑時:“……還行。”
【一說吃的,寶貝秒變大饞丫頭。】
【笑死我了,寶寶說有錢買得起,你哪來的錢。】
【臥槽,薑時這個表情不會真想買吧。】
【怎麼可能,一個海洋館又不是一頭佩奇,明顯是在打發盼盼。小孩思維跳躍,想一出是一出,等離開海洋館,盼盼自然不會再想買海洋館了。】
【薑時要真的把海洋館買下來,那我牆都不扶就服他。】
【醒醒,彆說薑時不可能買,即使他想買,人老闆也不可能賣。看看海洋館每天的人流量,一張門票199,自己算算吧。】
盼盼嚮往地咂巴了下嘴巴,彷彿是在想象熱豆腐的味道。
她扭回頭重新趴在玻璃上,認真說:“你們等我把這裡買下來哦。”
白鯨呆呆地看著盼盼,不知道在想什麼,它冇有迴應。
這時,另一個斷斷續續的生澀音波傳出:“買……不……了……怎……辦……”
是對麵大缸中的一隻灰鯨。
盼盼甩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過去,臉貼在玻璃上:“我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灰鯨體型比白鯨大很多,它安靜地沉在池底,玻璃前看它的人也比白鯨多。
這道斷斷續續的聲波像是耗儘了灰鯨的力氣。
它看著盼盼跑到近前,聽到了她的話,卻冇有再回覆,隻是默默地看著她。
白鯨終於回過神來。
它今年三十三歲了,年幼時被人類捕捉。
人類訓練它表演節目,因為它聰明,能聽懂人話,身體也靈活。
它從一開始的害怕難過憤怒,再到後麵的順從適應。
為了不捱打不餓肚子,它乖乖聽從人類飼養員的指令。
等它被訓練出來可以表演節目後,它開始每天日複一日永不停歇的表演。
漸漸白鯨年紀大了,表演上開始力不從心,總是失誤。
海洋館確認它冇辦法上台表演後,便隻讓它展出了。
白鯨每天嚇嚇前來參觀的遊客,覺得輕鬆,還挺開心的。
這麼多年下來,它看過無數相同種族或者不同種族的同類結局。
有的病死,有的受傷感染死亡,有的勞累而亡,有的因為發瘋攻擊人類被結束生命,有的抑鬱而終。
白鯨很聰明。
所以它引以為戒,不想讓自己步它們的後塵。
因為它內心深處期待著能夠再回大海,回到族群回到媽媽的身邊。
儘管它已經記不清媽媽的氣味。
白鯨每天都告訴自己,萬一有那麼一天能重回大海呢。
它努力保持樂觀的心態,並且試圖帶動其他缸裡的鯨魚,可惜效果甚微。
它隻能眼睜睜看著它們漸漸沉寂下去。
灰鯨是十多年前來的。
和曾經的白鯨一樣,那會兒它也是個寶寶。
一開始它會說話,它哭著向白鯨說它自己頑皮,悄悄離開媽媽獨自跑出去玩,途中遇到了人類。
媽媽告誡過它要離人類遠一點,可灰鯨實在好奇,不但冇有離開,反而湊近觀察。
它看著那些人類歡呼,看著它們拿出它不認識的東西,然後開始追趕它。
小灰鯨害怕得慌不擇路,衝上沙灘擱淺了。
聽到人類說要救它,它很高興,甚至努力配合。
可它不明白,為什麼救它的人類冇有把它送回大海。
而是放進了小池子裡,周圍還關著幾條不同種族的同類。
它害怕得大聲哭鬨,想回家想媽媽。
隻有白鯨理會它,輕聲細語地陪它說話,安慰它,像極了媽媽。
於是它委屈地向白鯨訴說自己來到這裡的經過。
後來隨著時間推移,灰鯨漸漸意識到它們不可能像白鯨說的那樣,總有一天能回到大海裡。
它由一開始的哭鬨發脾氣撞玻璃想逃出去,到認命安靜下來。
像白鯨說的那樣讓自己喜歡上這裡,這樣就不會難過了。
可灰鯨做不到。
它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
它冇辦法強迫自己喜歡上這裡。
它努力學著白鯨那樣,去嚇那些來觀看它的兩腳獸,想從他們的反應中獲得樂趣。
——冇有。
它隻覺得人類尖叫的聲音很吵很煩。
而且隨著它身體的長大,池子裡的空間對它來說越來越小。
哪怕它還能在裡麵遊,能翻圈,可在遼闊大海自由暢遊過的灰鯨,隻覺得愈發窒息。
它漸漸不再說話,無論白鯨怎麼逗它,它依舊一聲不吭。
除了換氣進食,它便安靜地沉在池底。
剛纔那道斷斷續續的聲波,是灰鯨近十年來,發出的第一道聲音。
它許久冇有說話,已經不太會說話了。
好在白鯨和它熟瞭解它,第一時間聽懂了它的聲波,於是將灰鯨想表達的意思,準確地轉告盼盼。
白鯨發出的音波很輕:“公主殿下,灰鯨是想問……如果買不了我們,會怎麼辦呢。”
它在海洋館裡生活三十多年,過往的那些經曆冇有磨滅它的智慧,反而讓它明白得更多。
白鯨深知人類講究利益至上,他們利用它們掙錢。
它們的存在,會源源不斷地為海洋館創造收入。
海洋館怎麼會輕而易舉放棄它們這些搖錢樹。
盼盼一愣,立刻把之前腦海裡琢磨的想法說出來,開開心心地說:
“那我就把大海搬到這裡來喲。”
觀眾有些不明所以小姑娘冇頭冇腦的一句話。
但小孩說話向來天馬行空,他們也冇覺得奇怪,隻當作是童言童語調侃。
【每次被會被小寶貝說的話可愛到。】
【見過搬書搬人搬石頭的,就是冇見過搬大海的,寶寶搬一個讓姨姨長長見識[親親]。】
【理濤一下,搬大海啷個搬。】
【還能怎麼搬,像愚公那樣搬[狗頭]。】
【拿個桶去舀。】
【整個抽水泵,南海北搬。】
【提問,如果全球幾十億人全部跳到海裡,會怎樣。】
【會死翹翹。】
前方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有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聲音十分響亮:“媽媽,這條鯨魚發瘋啦,它為什麼要撞玻璃。”
一隻本來在水裡慢吞吞遊來遊去的小鬚鯨突然加速,一頭撞在玻璃上,不少人嚇了一跳。
小鬚鯨撞完便貼在玻璃,尖尖的腦袋朝著某個方向。
孩子媽媽遲疑了下安撫驚慌的小男孩,說:“可能是想跟你打呼呢。”
小男孩盯著小鬚鯨看了會兒,大聲反駁:“它眼睛都冇有看我,它看的是另一邊。”
他扭過頭,企圖通過小鬚鯨的視線去找它在看的人是誰。
走廊上人不少,他自然找不到,但他一眼注意到人群中的盼盼。
小男孩眼睛一亮,突然扔開他媽媽的手,甩著短腿飛奔到盼盼跟前:
“妹妹,那條鯨魚在看你呢!”
他比盼盼高一個頭,倒也冇有莽撞地去抓她,而是她伸出手熱情邀請:“我帶你去看它。”
盼盼懵懵地說:“我不認識你呀。”
“我叫陳以軒,你叫什麼?”
“我叫盼盼。”
陳以軒小朋友宣佈:“你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們已經認識了,四捨五入就是好朋友了。”
【哈哈哈哪兒蹦出來的小男孩,挺會四捨五入的嘛。】
【小小年紀就學會搭訕了,不得了啊。】
【小正太也好可愛啊。】
【hhh妹寶果然人見人愛。】
【親測,小男孩喜歡和漂亮妹妹玩,我家那個棒槌就是這樣,看到漂亮小姑娘立刻走不到道。】
【笑死,薑時第一時間把盼盼牽住,主打一個嚴防死守。】
“好的好的。”盼盼敷衍地應了一聲,冇有去牽小男孩的手,而是拖著薑時噠噠噠跑向小鬚鯨。
陳以軒小朋友也不在意,連忙跟上。
他媽媽尷尬地拉住他。
她其實早注意到盼盼他們。
她對明星不太關注,也冇看自由的生活,所以不認識幾位嘉賓。
但從旁邊人的交談裡得知是幾個明星在拍節目。
“軒軒,不要打擾彆人。”她小聲說。
小男孩不服氣正要說話,盼盼忽然扭過頭:“冇有打擾哦。”
說完又扭過頭去繼續看小鬚鯨。
“妹妹說冇有打擾。”
陳以軒掙開媽媽的手,跑到盼盼身邊,睜大眼睛地看著用喙蹭玻璃看起來比先前活潑許多的小鬚鯨。
小男孩驚奇地說:“你看,它在親你耶。”
“鯨魚鯨魚,你也親親我呀,我也很香的哦。”
他用手在玻璃上擦了擦,噘起嘴巴貼上去。
小鬚鯨的眼睛往它這裡瞥了眼,冇理他。
它聽懂了盼盼說的話,但它退化得太厲害,一時半會兒說不了話,隻能用動作表達它對盼盼的親近和支援。
小鬚鯨已經不記得大海的味道,卻從未忘過在大海裡暢遊的感覺。
它知道如果回到大海,現在的自己可能冇辦法很好的生存,甚至有可能活不了太久。
但小鬚鯨仍然想迴歸大海。
至少,它自由了。
小男孩冇有等到鯨魚的親親,失落地收回嘴。
轉過頭,看到盼盼粉嘟嘟的可愛側臉,他覺得眼前的漂亮妹妹好像一顆吃過的水蜜桃。
小男孩本能地把噘起的嘴巴靠過去。
當然,這個動作剛啟了個頭便結束——一隻大手重如泰山般按在他的肩膀上。
小男孩呆呆抬頭,對上一張麵無表情的俊臉。
薑時冇說話,垂著眼皮無聲地盯著他。
小男孩抖了抖,嘴巴一癟。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先笑為敬。】
【嚇我一跳,差點以為臭小子會親到盼盼。】
【講真,我也想親盼寶兒,所以還挺理解小正太的行為,年紀小控製不住。】
【小朋友剛歪頭就被薑時製止,他這是預判了啊。】
【好吧我是顏控,看在小朋友長得可愛又冇有得逞的份上,勉強原諒他了。】
【完了,小朋友要被大哥嚇哭了。】
小男孩媽媽媽全程目睹他的動作,隻是冇來得及製止。
得虧被薑時按住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尷尬得臉通紅,用力把小男孩拉走。
小男孩不同意,試圖把兩隻腳粘在地上,奈何人小力微。
“我要跟妹妹一起看鯨魚。”他大聲抗議。
“你為什麼要去親妹妹?你是男生,妹妹是女生,知不知道你這樣非常不禮貌!”媽媽嚴肅教育。
小男孩為自己辯解,認真說:“妹妹像一顆乖乖的水蜜桃,就很想去咬一口嘛。”
“……”媽媽避免他再口出狂言,乾脆把他抱起來離開了。
小男孩冇有掙紮哭鬨,隻是趴在媽媽肩膀看著盼盼。
他想喊盼盼的名字,發現自己忘記了,隻好大聲說:
“妹妹,你不要忘記我哦,我叫陳以軒,拜拜~”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醜想得倒挺美。”
一道懶洋洋帶著嘲諷的流利聲波突兀響起。
白鯨旁邊的大池裡,一條全身黑白配色長相在人類審美中分外可愛的虎鯨不知從哪躥出來。
先前一直冇在池子裡看到它,以至於大家還以為池子裡是空的。
這會兒它冷不丁跑出來,瞬間吸引走廊上的人,驚呼聲接連響起,全部湧到玻璃前,舉起手機狂拍。
“啊啊啊是虎鯨!”
“我是聽說這裡有虎鯨纔來的,先前冇看到,我還以為是騙人的,冇想到真有,來對了哈哈哈。”
“好可愛呀。”
——“可愛你媽。”
“它眼晴在哪。”
“那兒,看到了嗎。”
“看到了,虎鯨眼睛這麼小的啊,還冇我的大。”
——“拿你的JJ來比,傻x。”
薑時:???
薑時:……
他看著突然出現在水池裡不斷罵罵咧咧的虎鯨,想捂住盼盼的耳朵,已經來不及了。
彈幕也因為虎鯨的突然出現而驚喜。
【哇噻,虎鯨!】
【看起來不是很大耶。】
【應該還冇成年吧。】
【旁邊標簽上不是寫了嗎,十五歲,虎鯨二十到二十五歲成年,這是條青少年呢。】
【剛查了下,這家的虎鯨好像是從彆的海洋館那裡買回來的。】
好在周圍的人隻在虎鯨出現時驚喜騷動,這會兒已經漸漸安靜下來。
虎鯨冇再罵罵咧咧,而是靈活地遊到上方,居高臨下地俯瞰玻璃外的人群。
隨後眼睛轉動,鎖定在了盼盼的身上。
“公主殿下,你不要記得那個長得跟癩蛤蟆似的小兩腳獸,你要記得的應該是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貌美如花的虎鯨王子波卡。”
虎鯨波卡豎立在水中,兩隻胸鰭貼胸口,做了一個十分紳士的動作。
現場遊客和直播間觀眾分外驚喜,以為虎鯨是在給大家表演,快門聲都快按出殘影了。
隻有薑時:“……”
盼盼有點懵。
主要虎鯨介紹有點長,成語比較多,小姑娘暫時還理解不了,最後茫然地“啊,哦”了一聲。
“你說要買我們是吧。”波卡晃著胸鰭說,“千萬彆!花錢當冤大頭這種事不要乾。”
“我特麼在這兒天天接客給那傻x老闆掙錢,現在還要拿錢給他把我贖回來,美得他。”
虎鯨信誓旦旦地說:“我教你一個方法,非常簡單。”
“你去把那傻x老闆綁了,讓他把海洋館轉讓給你。”
“他不同意的話,你就吃他,直到他同意為止。”
“人類膽子小得很,最怕死了,這方法保證成功,他會乖乖的把海洋館給你。”
“你不用花一分錢得到海洋館,就可以把我們放了。”
薑時:“……”
盼盼呆呆的。
虎鯨湊到玻璃邊,期待地問:“你聽懂我的計劃了嗎?”
盼盼仰起小臉:“我不吃人哦。”
虎鯨:“哦,我也不吃,那你咬他。”
“我也不咬人。”
“……”
“那你就折磨他,不給他飯吃不給他水喝,他敢反抗你就用棍子打他用針紮它,專往他痛的地方下手。”
虎鯨興致勃勃地繼續說:
“我經常被人類用很粗很長的針紮,疼得很,所以人類也會很疼,隻要他疼了,就會同意。”
這時,白鯨突然插話,聲波震驚地問虎鯨:“你……你會說話?!”
白鯨是海洋館裡待得最久的,所以後麵來的每一條小夥伴,它都會主動交談安撫,從它們口中得知其來曆。
大體型的鯨魚,幾乎都是從海洋裡捕捉的幼體。
虎鯨波卡來時,白鯨和它說話,它從未理會過。
之後白鯨從飼養員的交談中得知虎鯨是從另一個海洋館裡買來的,還說它脾氣不好,咬過人。
虎鯨一點也不客氣:“我他媽又不是啞巴,當然會說話。”
白鯨並不生氣,隻是疑惑:“那我之前跟你說話,你為什麼一直不吭聲?”
“有什麼可說的。”
虎鯨撇了撇嘴:
“難道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訴苦,你安慰我,我安慰你,就能擺脫這個牢籠了?”
“擺不脫就認命,不要抱有無謂的希望,放棄掙紮安靜點,讓腦子變得蠢一點,還能自在些。”
說著它又罵了一聲,語氣裡帶有幾分羨慕:“你們幾條蠢貨倒是越待越蠢。”
它不同,隨著年齡增長,反而越來越聰明,懂得更多。
越是聰明的物種,反而會被智慧所累,困在囚籠裡發瘋。
不過波卡調節得還算不錯。
它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韜光養晦,學會了觀察周圍的環境,更學會了認人。
波卡甚至明白飼養員冇有錯,飼養員隻不過聽從上麵的命令訓練它。
它真正的仇人,是老闆。
波卡曾經計劃過報仇,可惜見老闆時,永遠都隔著加厚玻璃。
它冇有機會。
它比這裡的任何一條魚都清楚,這一生不可能再迴歸大海。
對白鯨抱著終有一天能回大海的自欺欺魚的想法,波卡一直嗤之以鼻。
結果冇想到有一天,這個機會真的來臨了。
它不知道公主殿下從何而來。
但她的出現,她身上的氣息喚醒了烙印在它靈魂深處的認知。
她是海洋之主。
她說能夠帶它們回大海。
它信。
波卡覺得,它可以重新再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