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更新
120:
上車後冇幾分鐘盼盼便睡了過去, 薑時想起與陽城相鄰的龍江市有一個連綿數公裡的冰雪堡,每年冬天吸引大批遊客。
來都來了,自然要帶小人魚去玩一玩。
他隻需要告知這個想法,隨行後勤人員立刻去安排。
陽城市長分外遺憾, 他想盼盼留在陽城多玩幾天, 但薑時已經作出決定。
除了熱情把人送走外, 彆無他法。
於是,盼盼在睡夢中乘坐專機到達了龍江市, 入住龍江市官方的某處賓館。
薑時抱著依舊呼呼大睡的盼盼, 和特意來迎接的龍江市的各位領導客氣寒暄幾句——他現在麵對這些領導越來越遊刃有餘了。
他們看盼盼睡得香, 也不好打擾, 笑眯眯地把薑時送到住處門口就離開了。
薑時換成單手抱住盼盼,讓盼盼的小腦袋枕在他肩膀, 騰出另一隻手打開房門。
身後一位守衛默默放下伸在半空的手——他以為薑時要把盼盼給他幫忙抱一抱。
旁邊的同伴睨了新來的一眼。
在兄妹倆身邊待久了就會知道, 薑時此人極度“摳門”。
除特殊情況外,幾乎不會給守衛抱盼盼的機會。
彆看特種隊成員裡,爭來貼身保護盼盼名額爭得特彆厲害。
事實上爭贏這一隊的成員裡,隻有少數幾個抱過盼盼。
薑時不知道守衛們的眼神互動,進入房間後的他微微挑眉。
龍江市準備的房間看起來緊急“改造”過。
本來是比較嚴肅的辦公室風格, 現在硬是被到處擺放的各種玩偶破壞——大部分與小豬佩奇相關。
牆上也掛了多幅充滿童趣, 卻格格不入的畫作。
倒是讓房間多了幾分稚氣,至少在孩子眼中不會那麼沉悶。
臥室內白色的床上用品換成藍粉調,上麵萌係的卡通圖案映襯簡單的臥室變得溫暖了。
薑時甚至聞到被子上特有的被太陽曬過的味道。
有心了。他想。
前麵幾個城市安排的住宿可以稱一句高大上,是成年人喜歡的風格,不是盼盼喜歡的。
倒不是說他們不上心,隻是更多考慮到身份——越高級越顯重視。
儘管兄妹倆並不在意,架不住彆人會這麼想——要是住的地方低端, 那不就是怠慢或者看不起嘛。
總之,將睡得香噴噴的大胖魚放在床上,她似乎也感覺到被子散發的太陽味道,長睫毛連顫幾下。
看起來應該是要醒的樣子,結果上半身蛄蛹兩下,肉呼呼的小臉往上一埋不再動彈。
顯然又睡熟了。
薑時莞爾,他握著盼盼的兩條小短腿——還冇脫鞋,避免弄臟床——想叫醒她吃東西,現在晚上九點多,不叫醒大概半夜會醒過來。
可看到她這樣,又不捨得了。
他輕柔地脫下盼盼的鞋襪,用濕巾擦乾淨,極其自然地往到鼻尖聞了聞。
盼盼哼唧兩聲,兩條小短腿有力地蹬了幾下——在她蹬之前,經驗已經十分豐富的大哥提前預料般地把它們放了回去。
小姑娘翻了個身攤成大字型,吧唧吧唧小嘴巴,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薑時俯身在她小臉上親了親,起身來到客廳,翻出行李裡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去浴室。
半個小時後一身清爽的薑時返回臥室,把翻到橫趴在中間占兩個床位的盼盼往裡麵扒拉了些,騰出能供他躺下的位置。
意識墜入黑暗之前,大哥由衷希望大胖魚半夜不要醒。
……
那是不可能的。
淩晨兩點四十五,盼盼醒了。
很難分清小姑娘是睡飽了自然醒,還是餓醒了。
她睡了十多個小時,睡之前隻吃了烤兔和一大桶奶茶,外加若乾零食。
而在盼盼從床上翻身坐起來的第一時間,薑時也醒了——過往經驗讓他潛意識裡知道盼盼半夜會醒過來。
他按開大燈,明亮的光線鋪滿每個角落,盼盼瞳孔快速收縮,捕捉著光線的變化。
薑時半眯著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他跟著坐起來。
開機隻開到百分之五十的盼盼頂著一頭蒲公英呆呆望著他。
薑時等著她徹底開機。
十多秒後,盼盼圓溜溜的大眼睛一亮,兩隻小手捧著自己的肚嘰,中氣十足地大聲喊:“哥哥,我要餓死了!”
薑時長臂一展,拿起放在床頭櫃的一個芝士蛋糕拆開。
小姑娘屬實餓得眼睛都綠了,撲上來嗷嗚吃了好幾口。
“彆急,慢點。”
盼盼記起不能一口吞,努力讓自己慢一點。
薑時又拆開一盒牛奶餵給她。
就著牛奶炫完,盼盼空蕩蕩的小肚嘰纔有了些許安慰。
薑時下床把盼盼脫下來的衣服拿過來,讓她穿上。
盼盼把吸管當磨牙棒吃,看看衣服,又看看跟之前不同的臥室,她納悶道:“哥哥,我睡著之後你給我乾到哪來了。”
薑時捏捏她的小臉:“我們現在在龍江市。”
“哦哦,來這裡阻止下大雪。”盼盼又覺不對,“可你不是說冇有城市下大雪了嗎。”
“我們來這裡玩。”薑時說起冰雪堡。
盼盼聽得大眼睛越來越亮,高興得在床上蹦起來:“哥哥萬歲!”
“所以我們現在就去對不對?”她連忙往身上套衣服,連肚嘰還餓著都忘了。
薑時看了眼時間,糾正開心之下穿反的小姑娘:“現在是淩晨三點,先去填飽你這條大胃魚。”
……
龍江市半夜的溫底低達零下二十多度。
這個時間點街上幾乎冇有人,以及這個溫度下開門營業的餐館更是少之又少。
少,不代表冇有。
一家集燒烤涮肉等一起的餐館通宵營業,是家百年傳承的老店,哪怕這個點,店裡依舊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盼盼從頭到導包裹得嚴嚴實實。
還冇到地點時,她看到路邊比陽城還要厚很多的雪層,詢問薑時可不可以下去踩,得到允許後,她就把自己蹦進了雪堆。
一蹦進去大半個身體埋在雪裡。
除了薑時和守衛,冇有聚集的人群看著她,小姑娘十分快樂自在,在雪堆裡打滾,半點不怕冷。
就這麼一路玩著雪來到餐館門口,薑時把她拎起來抖掉身上的殘雪,和換過班的四名守衛一併進入店內。
老闆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薑時把菜單上的都點了一遍,老闆暫時冇有認出盼盼,五個大男人點所有的菜,倒也不算特彆多。
店裡暖氣足,薑時脫下軍大衣掛在椅子後麵,又幫盼盼脫掉外套帽子圍巾手套。
正好老闆過來上熱氣騰騰的涮鍋,看到盼盼露出的小臉,覺得好眼熟,不由自主誇:
“小囡囡長得真漂亮,跟畫裡似的……是不是拍過什麼電視劇啊,咋恁眼熟哩。”
捕捉到“電視劇”三個字的盼盼想也不想地炫耀:“我哥哥是拍電影噠!他是超級大明星喲。”
正給她綁頭髮的薑時嘴角微抽,抬眸對上老闆看過來的目光。
老闆表情一變再變,這個看著也特彆眼熟。
他瞅瞅薑時,再瞄瞄旁邊白生生的糯米糰子。
來回不斷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老闆表情凝固在極具靈魂的“臥槽”表情中,脫口一句:“我滳媽呀!”
繼而抱著湯鍋往回跑,扯著嗓子喊出破鑼音:“老婆!兒子!快出來!小人魚來了!!!”
店內其他零星食客一開始就在關注這行人——大半夜零下二十多度的天帶兩三歲小孩來吃夜宵屬實難見——以至於老闆這一嗓子讓他們全體停下筷子,齊唰唰望過來,一個個瞪大眼睛,像極了伸長脖子的大鵝。
薑時:“……”
你倒是把鍋上上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