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那人影不是詭異!
他身上冇有一絲詭異規則波動,從輪廓上看,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活人?」
林川心中冷笑。
在青泉村這個凶地,別說普通人,即便是馭詭者,稍微不慎,也會丟掉性命!
普通人在這裡,能活一分鐘都是奇蹟!
而且茅草屋距離那口古井很近,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受到井中詭異的規則影響。
這個所謂的「活人」,要麼是某種極為特殊的詭異,要麼……就是比那林中詭異更可怕的存在。
林川冇有操控哭詭靠近茅草屋。
在未知的恐怖麵前,他可不敢亂來。
就在他警惕觀察之時。
咕嚕……咕嚕……
一陣沉悶的水聲,如同悶雷般從地底深處傳來。
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某種奇異的音律。
那是村子中央的那口古井!
此刻井裡的水源,就像是被煮沸了,不斷地『咕嚕、咕嚕』冒泡……
緊接著。
異變突生。
原本灰暗壓抑、被濃霧籠罩的天空,突然亮了起來。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撕開了穹頂陰霾。
陽光垂落……
不,那不應該叫做陽光,而是一種慘白的、有些刺眼的光亮。
在這光亮之下,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殘破的斷壁殘垣迅速復原,變成了整齊的青磚瓦房。
村裡滿地的荒草與黑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石板路。
就連那死寂的空氣中,也突然多了一絲絲煙火氣。
「早啊老張,又要下地了嘛?」
「是啊!兒子今年念大學,我得要湊夠錢……」
原本寂靜壓抑的村內,喧鬨聲突兀地響起。
林川震驚地發現,四周空無一人的村道上,不知何時多出了許多身影。
有挑著扁擔的莊稼漢子,有坐在門口納鞋底的婦人,還有追逐嬉戲的孩童。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滿足的笑容。
一切顯得歲月靜好。
彷彿這裡真的隻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普通村落。
然而,林川卻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因為在那美好的景象下,林川彷彿隱隱看到一張張被縫合的人皮,正在對著他發出無聲的獰笑。
「幻境?還是……詭域的更深層變化?」
林川心中警鈴大作。
這種無聲無息改變現實的能力,絕對不是一般的詭異能做到的。
「離開這裡!」
林川當機立斷,操控著哭詭就要遠離這片看似祥和的區域。
但就在他操縱哭詭、準備轉身的瞬間。
哭詭的動作卻猛地僵住了。
「媽媽……救救我……」
一個微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那口古井的方向飄來。
那是秋小雅的聲音。
聽到女兒的呼喚,哭詭渾身一顫。
儘管她已經變成了詭異,但在她殘存的執念深處,女兒……永遠是她的心頭血!
「小雅……」
哭詭咧開了嘴,發出了沙啞的迴應聲。
她那張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度的掙紮與痛苦。
此時此刻,林川駭然的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控製不住她的身體!
並且哭詭正邁著步伐,就要朝著那口井走去。
「媽媽……井裡好冷……好多水……」
「你來陪我好不好……」
那個聲音充滿了哀怨、蠱惑,彷彿隻要跳下去,就能母女團聚,就能得到永恆的解脫。
與此同時。
林川意識深處的麵板上,一段段提示資訊瘋狂跳動:
【警告!遭遇高危規則襲擊!】
【檢測到B級源頭詭異(復甦中)——心泉詭!】
【規則能力1:惑心!】
【描述:凡是靠近古井一定範圍,內心有執念者,將被迷惑心智,自願投井!一旦入井,將被徹底同化,成為源頭的一部分!】
【規則能力2:水纏身!】
「B級!果然是B級!」
「這恐怕是恐怖復甦以來,第一個出現的B級詭異……」
林川心情一沉。
那惑心規則無比可怕,即便是哭詭,居然也能被它影響……
眼看哭詭一步步走向古井,林川不再猶豫。
他立刻調動了所有意誌,再次強行去接管哭詭的軀體。
緊接著,林川發動了規則能力——【索命梵音】!
「南……無……」
宏大的佛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開始和那充滿了蠱惑的呼喚聲碰撞!
與此同時,他也引動了哭詭自身的規則——【哭悲】!
「嗚嗚嗚……」
悽厲的哭聲與莊嚴的梵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極其扭曲的聲浪。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哭詭眼中的迷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後怕。
「走!!」
林川操控著哭詭,轉身就跑。
似乎是被獵物的逃脫激怒了,那古井中的轟響聲愈發劇烈!
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
下一刻,地麵突然裂開,無數道漆黑如墨的水流噴湧而出,如同無數條觸手,瘋狂地抓向哭詭。
那是心泉詭的第二種規則能力——【水纏身】!
好在,林川早有防備。
在他的控製下,哭詭的身形變得飄忽不定,不斷在水流的縫隙間穿梭。
雖然過程驚險萬分,但最終還是擺脫『心泉詭』的截殺,
就在遠離古井數百米後,林川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那間古井旁邊的茅草屋窗戶,不知何時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張滿是褶皺、蒼老無比的臉,正貼在窗縫上。
他正用一雙渾濁的眼眸,正死死盯著哭詭離去的背影。
那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戲謔,又似乎帶著某種期待……
被老人的目光凝視,一時間,林川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惡寒。
那個老人,明顯不是善類!
儘管他看上去很普通、很平凡,甚至像是一個!「活人」……但林川有一種感覺,老人比那個『心泉詭』更危險、更可怕!!
先是一個快要復甦的B級心泉詭,又是一個神秘的老人……
林川意識到,這青泉村的水,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深!
……
擺脫了心泉詭後,林川控製著哭詭一路狂奔,直接來到了村子的外圍區域。
這裡的景象,也同樣發生了變化。
那條流淌著黑血的小河,此刻變得清澈見底。
河邊,那個恐怖的三頭童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個穿著開襠褲、正在玩泥巴的普通小孩。
他們嘻嘻哈哈,天真爛漫。
不遠處的路口。
那個倒立行走的詭異老人,此刻也變成了正常人,他拄著柺杖,笑眯眯地坐在大樹下乘涼。
而那棵掛滿人手的詭異老槐樹,也變成了一棵枝繁葉茂、掛著祈福紅布條的百年古樹。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美好。
那麼和諧。
但林川卻知道。
這三個小孩的影子,是連在一起的。
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冇有影子。
還有那棵大樹的樹皮下,正在滲著暗紅色的血水。
林川操控著哭詭,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躲了起來。
他不打算讓哭詭去繼續亂走。
反正鎮詭司的人馬上就要進村了。
到時候,他隻需要看著這兩方勢力廝殺,然後尋找機會,來一個坐收漁翁之利。
……
殘破的往生廟內。
林川收回了意識,並看了一眼自己的麵板。
【願力:5200。(可轉化為5200點進化值)。】
【恐懼值:2500。(可轉化為2500點進化值)。】
【進化值:30。】
如果將所有願力、恐懼值。全部轉化成進化值,距離晉升C級所需的10000點進化值,也還差2670點。
「得抓緊時間了。」
林川在心中喃喃自語。
他能感覺到,那股籠罩在青泉村上空的詭域,正在不斷向外蔓延。
心泉詭的詭域距離往生廟,已經隻剩下不到四裡地了。
隨著那心泉詭的詭域逼近,往生廟裡的空氣,也都變得有些凝滯壓抑。
「趙臨風。」
林川念頭一動,他的聲音直接傳到了趙臨風的腦海中。
「弟子在。」
此時正在鎮詭司開會的趙臨風,身體微微一顫,心中恭敬迴應。
「準備好車輛和人手。」
「隨時待命。」
「如果情況失控……」
林川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決絕。
「立刻派人把我的佛身遷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若是真擋不住那心泉詭,林川也不會繼續死磕。
佛曰:鬥不過,那就戰術性撤退。
「遵命!我佛!」
林川的寥寥幾語,讓趙臨風心中一驚,但他不敢多問,隻能領命。
……
林川的視線又一轉。
落到了昌陽城,咳嗽詭的身上。
咳嗽詭的殺戮,還在繼續。
為了儘快湊齊進化值,林川操控著它,加快了收割恐懼的速度。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僅僅是那些頂級權貴、紈絝二代。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些混混、黑心商賈、還有黑惡頭子身上。
很快,有西城區的地下賭場老闆,被髮現死在滿是籌碼的桌上,死因是肺部炸裂。
還有東城區的強拆隊長,在睡夢中咳出了自己的內臟。
南城區的某位知名慈善家、背地裡其實是人販子頭目,則是在領獎台上突然發狂,當著攝像機的麵掐死了自己……
隨著一個個惡人的離奇死亡。
整個昌陽城的地下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與之相對的。
是普通百姓的拍手稱快。
「老天爺開眼啊!這些畜生終於遭報應了!」
「聽說是有一位『咳嗽判官』在替天行道……」
雖然這種做法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甚至驚動了鎮詭司。
但此刻的鎮詭司,所有的精力都被青泉村牽扯住了。
對於這種針對惡人的「小規模」靈異事件,他們也是有心無力,隻能暫時擱置。
「隻要不波及普通人,先隨它去吧。」
齊正看著手中的報告,揉了揉眉心,最終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比起那個隨時可能吞冇城市的B級詭異。
這點亂子,根本不算什麼。
【獲得恐懼值+15!】
【獲得恐懼值+20!】
……
就在林川瘋狂收割恐懼值時。
趙家老宅,地下實驗室。
昏暗的燈光下,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和冰冷的手術檯。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忙碌著。
容器中央,懸浮著那滴漆黑如墨的鬼血。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彷彿一顆黑色的心臟,時不時的微微蠕動。
「各項數據正常。」
「活性正在緩慢增加。」
「趙董送來的這批『材料』質量不錯,都是極好的養料。」
一個戴著眼鏡的研究員冷漠地說道。
在他身後的角落裡,堆放著一堆黑色的裹屍袋。
那是剛剛被抽取完「精華」的廢棄品。
其中一個袋子的拉鏈冇有拉嚴。
露出了一隻蒼白的小手。
那是一具死去的胎兒屍體。
就在這時。
玻璃容器內的鬼血,突然劇烈顫抖了一下。
滋!
一道極為細微、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血絲,順著容器縫隙,悄悄滲了出來。
它就像有意識一般,在冰冷的地板上蜿蜒而行。
最終。
它爬到了那個角落,鑽進了一個微敞的裹屍袋裡。
並融進了一個死去胎兒的眉心。
幾秒鐘後。
死去胎兒那隻原本僵硬、蒼白的小手。
突然……動了一下。
下一刻,它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
漆黑。
冇有眼白。
隻有無儘的怨毒與飢餓。
「哇……」
胎兒睜眼後,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啼哭。
頓時間,周圍的氣溫都為之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