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達愣了一下,一時冇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硯秋姑娘”是誰。
片刻之後,他才猛然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妻子嗎?他的妻子就叫硯秋。
“放屁!什麼硯秋姑娘?她是我的王妃!我是四王爺!這些都是我王府的東西,誰給你們的膽子把它們運走?立刻把東西送回去,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領頭的兩個雇傭軍同時手按刀柄,聲音也變得像刀一樣冰冷:“如果你們要強行阻攔,那也彆怪我們不客氣。”
蘇達一看對方足足有二百多人,而且所有人都身穿鎧甲,騎著高頭大馬,一看就是孔武有力、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都是宋人。他心裡清楚,雇傭這樣的人當雇傭軍,花的錢可不少。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敗家玩意兒”,覺得硯秋居然把錢花在雇傭軍身上,還用來運送嫁妝,簡直不可理喻。可他完全忘了,之前他們拿著硯秋的嫁妝揮金如土的時候,花掉的錢遠比雇傭這些雇傭軍的錢要多得多。
他立刻攔在車隊前方,大聲說道:“誰敢動?我是四王爺!”
隨即,他扭頭對身邊的侍衛說道:“快去稟報皇帝陛下,說有人在這裡搶劫王府財物,讓陛下趕緊派人過來!”
侍衛急忙躬身領命,轉身飛奔而去。
冇過多久,皇帝就帶著一千名禁衛軍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他一開始聽說有人敢搶劫皇家的東西,氣得火冒三丈,覺得簡直是反了天了。
不過,等他仔細詢問過後,才知道鬨事的竟然是皇弟的妻子——那個來自大宋的商賈之女,名叫硯秋。而且,硯秋還雇傭了大宋的退伍特種兵當雇傭軍,想要把她的嫁妝運走。
這一下,皇帝就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了,所以他才親自帶著人過來處理。這件事畢竟不光彩,絕對不能傳出去,所以他特意讓人封鎖了訊息,不讓其他無關人員靠近。
皇帝剛到兵營門口,硯秋也得到了訊息,帶著人趕了過來。
見到喬拉皇帝,硯秋上前行了一禮,但並冇有行跪拜禮,隻是說道:“硯秋拜見皇帝陛下。”
喬拉皇帝明顯有些不高興。以前這位硯秋見到他的時候,可是非常懂事的,不僅會行叩拜大禮,而且每次見麵都會送上非常珍貴的禮物。
這些年,他從硯秋那裡得到的好處可不少,他的皇家珍藏裡,有很多東西都是硯秋送的。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親自趕來處理這件事的原因之一——畢竟拿了人家的好處,多少會有些手軟。
雖然現在硯秋冇有行跪拜大禮,讓他心裡很不痛快,但他還是強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說道:“這是怎麼了?我聽說你們小兩口鬨了彆扭,鬨到要把嫁妝搬走的地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硯秋說道:“啟稟陛下,蘇達要貶妻為妾,他想讓我讓出王妃的位置,好讓他去參加大宋的相親會,娶一位大宋的高門貴女——他覺得隻有那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王妃的位置。
我主動提出讓賢,還請求跟他和離,可他卻說他們家隻有休妻,冇有和離,隻願意給我一封休書。
對於這樣無情無義的人,我已經冇有興趣再跟他繼續過夫妻生活了,所以我會通過律法起訴,跟他離婚。
在離婚之前,我要把我的嫁妝帶走。根據朱羅王朝的律法,這些嫁妝都是我的婚前財產,屬於我的個人私有財產,我有權帶走。可蘇達卻強行阻攔,不讓我的人把嫁妝運走,還請陛下為我做主。”
國王其實根本不需要硯秋多做解釋,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十分不滿地瞪了蘇達一眼。其實蘇達早就跟他提前通報過,說要貶妻為妾,然後再另外求娶大宋的高門貴女,通過聯姻的方式幫助朱羅王朝走出困境。當時他是同意了這件事的。
可他以為蘇達會把這件事妥善處理好,畢竟這種事要是鬨出來,誰的臉上都不好看——尤其是他們皇家,難道不要臉麵了嗎?貶妻為妾這種事,本就是會被千夫所指的醜陋行徑,比寵妾滅妻更讓人不齒。
所以,這種事隻能暗地裡做,絕對不能拿到明麵上說。可現在倒好,事情鬨得整個兵營都知道了,這讓他們皇家的臉往哪裡擱?
於是,他對蘇達說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你還不趕緊跟你夫人解釋清楚,非要把事情鬨得這麼僵嗎?”
蘇達都快氣瘋了。他看到了皇帝臉上失望的表情,心裡很清楚,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會極大地影響他在王朝中的地位,也會破壞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形象,甚至會讓皇帝質疑他的能力。
“這該死的硯秋!她怎麼敢這麼做?非要把事情鬨得這麼大,丟我的臉嗎?”蘇達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
他陰沉著臉,上前一步對硯秋說道:“你鬨夠了冇有?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件事咱們可以從長計議,你是不是當真不想好好過日子了?”
硯秋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的確不想過了。準確地說,是我不想跟你一起過日子了。
你放心,我從來冇有無理取鬨過,以後也不會再鬨——因為這一次,你我之間的情緣已經斷了。如果你還想著好合好散,那我們就簽一份和離書,從此之後各自安好。
不過,你們之前不告而取,從我這裡拿走的所有嫁妝,都要還給我。
這樣一來,我們就錢貨兩清,兩不拖欠,好合好散,不一定非要鬨到撕破臉的地步。是你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確實,之前在帳篷裡,硯秋提出和離的時候,蘇達不僅不答應,還讓人拿下硯秋,想要動用家法。
而太貴妃也支援兒子的做法,還威脅硯秋說他們家隻有休妻,冇有和離。是他們把事情做絕了,才逼得硯秋不得不請人保護自己的嫁妝,還要把嫁妝轉移走。
現在事情鬨大了,蘇達纔出來打圓場,說要慢慢商量。硯秋心裡清楚,這不過是蘇達的緩兵之計罷了,她既然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就絕不會回頭。
所以,她轉頭對喬拉皇帝說道:“皇帝陛下,如果您是想勸我們和好,那您就不必費心了。因為我心已死,絕對不會再跟他做夫妻。這三年來,我在他家裡飽受欺辱和虐待,想必皇帝陛下多少也該有所耳聞。
那時候我還能忍,可現在他要貶妻為妾,完全不把我當人看——這說明在他心裡,我從來都算不上是他的妻子。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一直到現在都是如此。所以,我不會再跟他繼續做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