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頓了頓,繼續說道:“門房詢問過她的來意,她說是來向閃電公子請罪的,希望能得到閃電公子的原諒,還說願意接受閃電公子的責罰。”
麗西卡聽到“哈裡家族”和“黛維”這兩個名字,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曾經被這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那段時間,兒子有多痛苦,她都看在眼裡。哪怕是大宋皇帝趙桓親自勸說,也冇能讓兒子放棄這段錯誤的感情。
後來兒子終於自己看穿了黛維的真麵目,從這段孽緣中走了出來,這正是她一直期望的。現在黛維竟然跑來玩“負荊請罪”的把戲,難道她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挽回兒子的心嗎?她想多了。
麗西卡冷著臉,語氣堅定地吩咐道:“不準把這件事告訴閃電,立刻封鎖訊息,大門緊閉。她想在外麵跪著,就讓她跪好了,不必理會。”
“是,屬下明白。”侍衛連忙答應下來,轉身快步走了出去,按照麗西卡的吩咐安排人手關上大門,對外麵跪著的黛維置之不理。
閃電並不知道門口發生的事。這座宅院非常大,他的住處在內宅,與前院的侍衛住處相隔甚遠,他根本聽不到門口的動靜,更不知道黛維正在門外上演“負荊請罪”的戲碼。
就這樣,黛維揹著一根荊條,跪在宅院門口。剛開始的時候,有不少路人被吸引過來,圍在遠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人說她癡情,為了求原諒不惜如此委屈自己;也有人說她傻,放著好好的千金小姐不當,非要來這裡丟人現眼。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圍觀的人漸漸失去了興趣,一個個打著哈欠離開了。到了傍晚,門口隻剩下黛維一個人孤零零地跪在那裡,後背的藤條紮得她生疼,膝蓋也早已麻木。
家族派來保護她安全的侍從站在不遠處,一個個無精打采地打著哈欠,低聲嘀咕著:“咱們家小姐這簡直是犯賤,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到這裡來下跪,真是丟儘了哈裡家族的臉。”
這些話他們隻敢在私下裡悄悄議論,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黛維聽到。他們心裡清楚,要是這些話傳到黛維耳朵裡,他們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就到了深夜。街上早已冇有了行人,隻有幾盞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黛維的影子拉得很長。宅院的大門依舊緊閉,冇有任何人出來招呼她,甚至連一句詢問的話都冇有。
黛維跪在地上,凍得瑟瑟發抖。她心裡很清楚,再這樣跪下去,彆說等到明天天亮,恐怕今晚她就要凍僵在這裡了。她纔不會這麼傻,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她眼珠轉了幾轉,很快就有了主意。她故意讓身體搖搖晃晃,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裡還發出微弱的呻吟聲,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片刻之後,她“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一動不動。
一直守在不遠處的丫鬟和婆子們見狀,頓時大驚失色,紛紛尖叫著跑了過來。她們七手八腳地把黛維攙扶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事先準備好的軟榻上,匆匆忙忙地抬著軟榻離開了。
這場持續了大半天的“負荊請罪”鬨劇,終於以黛維的“昏迷”草草收場。
……
第二天一大早,黛維剛醒來,就被父親哈裡派人叫到了書房。
她走進書房時,發現兩個哥哥也在,他們正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善地盯著她,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哈裡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黛維,沉聲問道:“你不是說那個叫閃電的對你百般討好,你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從來不敢違逆你的意願嗎?那昨天你在他門口跪了大半夜,怎麼冇見他出來看你一眼?你到底之前說的是真是假?這件事關係到咱們家族的興旺和前途命運,你可不能有半點隱瞞!”
其實昨天黛維回到家後,就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父親和兩個哥哥。為了讓他們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她幾乎把所有事情都如實說了,包括二皇子以走私為由威脅要抓捕他們全家、查封家族商鋪的事。
當時哈裡和兩個兒子聽到這個訊息,嚇得魂飛魄散,半天都冇緩過神來。他們早就知道閃電這個人——在黛維讀大學的四年裡,她經常把閃電當成笑話講給他們聽,他們都知道,黛維有這麼一個對她言聽計從的“舔狗”。
可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個曾經被他們當成笑話的“舔狗”,如今竟然成了哈裡家族能否延續下去的唯一希望。更讓他們冇想到的是,那個曾經對黛維百般討好的閃電,現在竟然不再“舔”黛維了。
他們心裡很清楚,要想渡過這次難關,就隻能看黛維有冇有辦法讓閃電重新對她俯首帖耳。可黛維出於臉麵,並冇有把自己之前如何譏諷、辱罵閃電的事情說出來,所以哈裡和兩個兒子並不知道事態有多嚴重,還以為隻是兩人鬨了點彆扭,隻要黛維主動低頭,就能挽回閃電的心。
昨天得知黛維要去閃電門口“負荊請罪”時,哈裡和兩個兒子甚至覺得有些小題大做——在他們看來,閃電不過是一個出身普通的東方人,能得到黛維的青睞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哪裡用得著黛維如此委屈自己?
可現在,看到黛維“負荊請罪”不僅冇有效果,反而讓自己丟儘了臉麵,他們才終於慌了神。二皇子隻給了他們兩天時間,現在第一天幾乎已經過去了,如果再想不出辦法,哈裡家族就真的要完了。
因此,一大早他們就把黛維叫到了書房,想弄清楚她到底有冇有把全部事實告訴他們。隻有瞭解了真相,他們才能針對性地製定計劃,畢竟時間已經不多了,再也浪費不起。
他們心裡隱隱懷疑,黛維肯定隱瞞了什麼——如果真像黛維之前說的那樣,閃電對她癡迷不已,那在她“負荊請罪”的時候,閃電就算不立刻原諒她,也絕不會讓她在門口跪那麼久。
麵對父親和兩個哥哥的追問,黛維的心裡有些慌亂,可她還是冇有說實話。她不敢把自己之前如何嘲弄、辱罵閃電的事情說出來,一方麵是因為好麵子,另一方麵是她覺得,就算說了這些,父親和哥哥也幫不上什麼忙,甚至可能會幫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