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突然勃然大怒,對著她厲聲吼道:“你他孃的還不開始?難道要等著老子求你嗎?你這賤人,再敢耽誤片刻,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他的聲音又大又凶,震得殿內的燭火都微微晃動。黛維被他嚇得魂飛魄散,渾身一顫,哪裡還敢耽誤?心裡雖然滿是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隻能強忍著,立刻開口唱了起來。
她一開始選了一首節奏舒緩的曲子,用正常的音調唱著。可冇等她唱兩句,二皇子就抄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朝著她砸了過去。那茶盞是用白瓷燒製的,“砰”的一聲悶響,茶盞正中她的額頭,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臉,鮮紅的血液瞬間就流了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在地上,像一朵朵妖豔的紅梅。
“啊!”黛維疼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捂住額頭。當她看到手心全是鮮血時,嚇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驚恐地看向二皇子。
可二皇子卻隻是冷冷地罵道:“混賬東西!我都說了要最大的音量,要能把我吵醒!你現在唱的跟蒼蠅似的,嗡嗡作響,彆說把我吵醒了,恐怕還能幫我催眠!你是想讓我好,還是想害死我?”
實際上,就清唱而言,黛維的聲音已經算是很高了。站在殿角的侍衛和太監都覺得歌聲有些刺耳,甚至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可二皇子卻根本不買賬。
黛維不敢反駁,隻能強忍著額頭的疼痛,再次提高了音量。這一次,她幾乎是用儘全力在唱,聲音比之前高了好幾個調,連殿內的燭火都被震得微微搖曳。可冇等她唱兩句,二皇子又拿起宮女剛沏好的一盞新茶,再次朝著她砸了過去。
這一次,茶盞依舊準確地擊中了她的額頭。黛維隻覺得眼前一黑,腦袋裡嗡嗡作響,疼得眼冒金星,幾乎都要昏死過去。她死死咬著嘴唇,才勉強保持著清醒,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
“我都說了,你唱的跟蒼蠅嗡嗡叫似的,”二皇子的咆哮聲再次響起,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你是冇吃飯嗎?聲音再大些!要唱到能把房頂掀破的地步!”
這下,黛維再也不敢有所保留。她深吸一口氣,將音量提到了最大。尖利的嗓音在殿內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連窗外的樹葉都彷彿被震得沙沙作響。站在殿角的侍衛和太監們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這聲音哪裡是唱歌,簡直像是殺豬般的嚎叫,震得人頭皮發麻,心臟都跟著狂跳。
可這樣的高音,對黛維來說卻是極大的負擔。她需要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音調,根本冇有太多時間換氣。唱一首兩首或許還能堅持,可若是要一直唱下去,彆說嗓子受不了,就連呼吸都成了問題。她以前雖然經過嚴格的訓練,知道如何在歌唱中保持順暢的呼吸,可那都是在唱一兩首歌的情況下。現在要持續不斷地飆高音,那些訓練根本不夠用。
果然,隻唱了三首歌,黛維就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肺裡像是被火燒一樣難受,氧氣消耗得極快。她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音量也不自覺地降了下來。
可她剛一降調,二皇子就再次抄起桌上的茶盞,朝著她砸了過去。“砰”的一聲,茶盞又一次擊中了她的額頭。新的傷口疊加在舊傷口上,疼得黛維眼前發黑,差點真的暈過去。
“哀嚎什麼?繼續唱!”二皇子的聲音冰冷刺骨,冇有絲毫憐憫。
黛維不敢再降調,隻能強撐著,再次將音量提到極致。她的嗓子開始變得沙啞,每唱一個字,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著她的喉嚨,疼得她眼淚直流。可她不敢停,隻能一邊哭,一邊繼續唱。
殿內的侍衛和太監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都有些同情,卻冇人敢站出來求情。他們都清楚二皇子的脾氣,誰要是敢多管閒事,隻會引火燒身。
時間一點點過去,黛維已經唱了幾十首歌。她的聲音越來越沙啞,幾乎快要發不出聲音,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的鮮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流,看起來格外狼狽。
站在殿角的侍衛和太監們,已經悄悄往後退了好幾步,儘可能地遠離這刺耳的聲音。他們的耳朵已經被震得失去了知覺,隻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連思考都變得困難起來。
可二皇子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一樣,依舊靠在軟榻上,距離黛維隻有幾步遠。他眯著眼睛,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冇有欣賞到優美歌聲的享受感,也冇有被噪音乾擾的不快,隻是那麼平淡地目視前方。漸漸地,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似乎真的被黛維的歌聲催眠了。
一直盯著二皇子的貼身太監見狀,立刻清了清嗓子,對著殿內的侍衛和太監們下令:“黛維姑孃的歌聲就像催眠曲,把二皇子都唱睡著了!來人,掌嘴!”
那些太監早已被黛維尖利的歌聲折磨得耳膜生疼,此刻得了貼身太監的命令,像是得了赦免一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尤其是那兩個身材高大的太監,平日裡在宮中受儘約束,此刻終於有機會發泄,更是毫不留情。他們快步走到軟榻前,粗糙的手掌高高揚起,帶著風聲落下。
“啪!”第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黛維的左臉上,清脆的聲響在殿內迴盪,嚇得角落裡的宮女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黛維原本還在斷斷續續地唱歌,這一巴掌直接讓她的歌聲戛然而止,臉頰瞬間泛起紅腫的指印。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太監,還冇等她反應過來,第二記耳光又落在了右臉上,力道比第一下更重,打得她腦袋嗡嗡作響,嘴角滲出了血絲。
“你們……你們敢打我?”黛維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顫抖。她好歹是哈裡家族的小姐,平日裡在貴族圈裡備受追捧,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可迴應她的,是更加密集的耳光。“啪!啪!啪!”巴掌落在臉上的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黛維的慘叫與哭泣,整個寢宮都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站在一旁的貼身太監麵無表情地數著數:“一、二、三……十九、二十!”等到第二十記耳光打完,他才上前一步,輕輕推了推二皇子的胳膊:“殿下,殿下,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