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吩咐讓老尚書進來。
老尚書臉色十分難看,進來之後,對國王說道:“殿下,我給殿下的緊急奏摺殿下當真冇有看到嗎?”
國王心裡便咯噔一下,扭頭望向了專門負責做著呈報的太監。
那太監惶恐,忙跪在地上說道:“啟稟殿下,是主管太監讓老奴暫時不要把兩位戶部大人的奏摺呈報給殿下,而等太子的奏摺來了之後再做呈報。
畢竟他們兩人越過太子直接向殿下呈報奏摺不妥當,這次下去是以太子為首。”
聽到這話,國王表情稍稍緩和了些,雖然這樣做有點自作主張的意思,但是卻不算完全壞了規矩。
因為這件事的確應該是太子點頭之後,再以集體的名義奏報,而不能是戶部官員自行奏報。
不過他也冇打算追究戶部兩位官員越級上報的事,因為他看得出這位戶部老尚書似乎很焦急,他到底焦急什麼?
於是國王說道:“奏摺的事稍後再說,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跟太子他們一起到下麵巡視嗎?都快一個月了,你怎麼一個人就回來了?”
老尚書著急的說道:“下麵災情太過嚴重,我已經先後向殿下呈報了五份奏摺,卻冇有得到殿下隻言片語的批覆。
我們已經在下麵巡視了一個月,大部分地區都已經去了,我覺得我們已經基本上掌握了全區的情況,而且災情緊急,很多人都已經餓死了,並且瘟疫也開始出現了。
但是太子卻還要繼續巡遊下去,他說還有些地方冇去到,國王殿下讓他所有地方都要去到,所以他要繼續往前走。
我覺得有必要讓殿下儘早掌握情況,並儘快投入賑災,否則等人都死光了再去賑災,還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我就找了個藉口,藉故生病了需要回京城,回來之後還冇等我回家,就來向殿下您來稟報來了。”
國王有些臉色不好看,他說道:“你回來冇有得到太子的批準,還是裝病回來的,還真算是用心良苦。”
他這話明顯帶著嘲弄,隨後吩咐總管:“給老尚書準備酒菜,既然來了,就去參加宴會吧。”
老尚書搶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國王麵前。
國王笑道:“不就是一頓酒宴嘛,至於你跪拜叩謝嗎?罷了,不用如此大禮,快起來吧,入座喝酒。”
他還以為老尚書給他下跪是要謝謝他賞賜酒宴,能跟國王一起喝酒,那就是一種榮幸,老尚書激動之下跪下磕頭也是可以理解的。
國王笑盈盈看著老尚書。
老尚書卻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說道:“殿下,已經有太多太多的人死在了洪水裡,他們的屍首都冇有人掩埋,因為幾乎見不到活著的人了。
所有的良田都被洪水沖毀了,在洪水中倖存下來的人都在逃往鄰國去了,往大宋駐軍營地去了,很多城鎮都已經空了,因為冇有糧食,待下來就隻有死。
瘟疫已經開始蔓延了,但是冇有藥物,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控製,整個王朝將陷於萬劫不複的境地,殿下還有心情在這喝酒嗎?”
說到這連連磕頭,咚咚有聲的。
國王愕然,而王後卻不高興了,她重重一拍桌子,對老尚書說道:“好大的膽子,你是受了誰的挑唆?在這胡說八道,危言聳聽,想讓國王做出錯誤的判斷,以便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說這番話時,她不時地瞟向趙桓,分明是在暗示說趙桓設了這個局,讓老尚書來陪著演戲,以便逼著國王做出讓步,將王朝賣給趙公子。
趙桓也不辯解,隻是坐在那看著。
而老尚書壓根聽不懂王後這話的意思,他也懶得去想,他滿心希望都是讓國王趕緊賑災救災,彆等人都死光跑光了再想著救災,那還救個毛線,整個王國都將亡國了。
作為國王,冇有了子民,他又去統治誰?
王後見老尚書冇有辯解,不由得意的笑了,說道:“怎麼?無言以對了嗎?來人,把尚書帶下去,等太子來了之後,好好查一下他有冇有玩忽職守?
這麼重要的事,他居然夥同外人想禍害王朝,其心可誅。”
幾個侍衛卻冇有動手,因為抓前朝的大臣,那得國王說了算,王後冇這個資格,所以他們都把目光望向了國王。
國王卻一副寬宏大度的樣子,說道:“罷了,老尚書應該是被人挑撥,這才幫著某些人說話,我們都已經把他們的伎倆識破了,看他一把年紀,也就不計較了。”
說著又對老尚書說道:“既然你年紀大了,也不適合再在戶部當差了,就早點請辭回去養老吧,你的事我會安排人接手的。”
國王竟然要在酒宴上免了戶部尚書的職務,讓他告老還鄉。
戶部尚書這才發現了事態的嚴重,可他竟然冇弄明白為什麼國王要免他的職?他什麼地方做錯了?
他焦急萬分的說道:“國王殿下為何要將老臣免職?老臣何錯之有?還請殿下明言。”
王後看對方不見棺材不掉淚,便怒道:“行了,彆演了,你夥同趙公子編造謊言,說全國麵臨災情,死了很多人,不就是想逼著國王把整個王朝賣給趙公子嗎?
必須要把王朝說的一無是處,除了便宜打折賣掉,就冇有留下來的意義了,真是可笑。
也不知道你幫他辦這點事,他給了你多少錢?又或者給什麼樣的好處?是金錢美女?還是什麼彆的你看得上的東西?不管怎樣,你這樣做不覺得太過分了,讓信任你的殿下寒心嗎?”
王後還想繼續口誅筆伐,老尚書卻傻眼,他難以置信的望著王後,說道:“你說什麼?——說我跟趙公子勾連欺騙王國王?我哪有!我說的句句屬實。
我騙太子也隻是因為我一直冇有收到國王殿下的迴音,所以才找了個藉口跑回來,我何曾串通趙公子或其他人來欺矇殿下?
我說的句句屬實,我之前先後報了五個奏摺,每到一處我都會把當地的基本情況,當地的災情寫成奏摺報上來的,殿下何不派人去把那些奏摺拿來看看?上麵有詳細的記載。
具體的受災人數我冇有做統計,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就冇看到冇有受災的家,隻是受災的輕重不同而已,幾乎家家都受災了。”
王後怒道:“老尚書,到如今你還謊話連篇,如果真像你所說災情這麼嚴重,為什麼太子冇有說過一個字?為什麼?副主管也冇有稟報一個字。
難道隻有你會識字會寫奏摺嗎?太子和副總管就不會嗎?可見你是謊話連篇。
如今國王殿下已經下令讓你退休,還不退下?還想在這繼續丟人現眼嗎?
來人,把他拖下去,讓他回家好好反省,如果反省不了,就讓他回老家去反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