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公主發現花轎裡並冇有準備新孃的服飾,她是知道的,出嫁要穿大紅喜衣,要揭蓋頭,因為在色那王朝現在流行的都是大宋的婚嫁習俗。
這些習俗早就已經在普通百姓心目中根深蒂固,更不要說王室了,也是早就接受了大宋的婚嫁製度。
所以她也是要讓丈夫來給她揭蓋頭的,這個是一項重要的程式,表示了丈夫對妻子的認可和喜歡。
可現在轎子之中根本就冇有嫁衣,尤其是冇有蓋頭,她著急了趕緊又把頭伸出來,對跟在轎子邊的媒婆說道:“乾孃,這冇有紅蓋頭啊。”
媒婆一聽就傻眼,她也冇想到這王朝接太子妃準備的如此簡陋,按道理這些細節是不需要她這個媒婆去操辦的,她隻負責雙方儀式方麵的事情。
可現在要去買,不趕趟,想了想沿途也冇有做婚嫁衣裳的,也冇有賣紅蓋頭的。
如果要繞路去辦這件事,那不合規矩,那位太子隻怕也不會答應。
媒婆看得出來,太子壓根就不想娶這位二公主,如果再出了這種事,說不定又給他藉口不娶了。
於是趁人不備,她撩起自己的石榴裙撕下了一大塊遞給二公主,說道:“就用這個將就吧。”
幸虧媒婆穿的是一身紅,反正她穿的是百葉裙,撕下這麼一塊,隻要不掀起裙襬也不會看到。
二公主非常感激,對範媒婆說道:“多謝你,乾孃,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
“太子妃太客氣了,有太子妃這句話,老身感激不儘,隻要以後王室還有什麼婚嫁,讓老身來主持操辦,老身就感激不儘了。”
“那是當然。”
說著二公主將媒婆撕下來的那一塊紅色裙襬搭在了頭上,倒還不錯,於是憧憬著婚姻的美好開始。
轎子很快到了王宮太子府,這裡正在手忙腳亂的佈置婚禮現場,因為太子之前並不想結親,所以不準人在他這兒佈置相關事宜。
彆說拜堂的大堂,就連洞房也冇有做任何準備,在太子答應之後,這纔開始忙碌起來。
到這時也隻是忙出了一個大概,好多東西都還冇備齊呢,賓客也是剛剛接到通知,陸續有人來了,那都是比較近的,但大多數賓客都還冇來,畢竟訊息可冇辦法傳的這麼快。
眼看亂糟糟的太子府,太子哼了一聲,並不在乎,他依舊騎在馬上冇下馬。
範媒婆趕緊上前陪笑,對太子說道:“太子爺,還煩請你下馬去將你的新娘子用紅綢牽來到大殿,準備拜堂了。”
當得知太子妃已經接來之後,國王和王後在司儀的安排下已經出來,在大殿上端坐,等著小兩口拜天地了好喝媳婦茶。
已經到了一部分賓客,有的開始興奮地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等著看拜堂呢,因為吉時已到,要等賓客可等不了那麼多,錯過吉時就不好了。
可是太子卻依舊端坐在高頭大馬上,動都冇動。
這讓媒婆很尷尬,趕緊跑到大堂上把這件事告訴了上麵端坐著的國王和王後。
國王立刻向坐在一旁觀禮的趙桓低聲問道:“先生有何良策教我,該怎麼破這個局?”
他兒子不願意下來牽引新娘,而又不能當著賓客的麵把事情鬨翻,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好辦法,隻能求助於趙桓。
趙桓是得到邀請前來參加婚慶觀禮的,如果是普通的婚禮他是冇興趣參加的,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因為他知道這門婚事是帕拉王朝和色那王朝兩個王朝之間的政治聯姻。
這兩個王朝是目前南亞次大陸上最大的兩個王朝之一,這或許是個機會加深雙方的矛盾,讓他們開戰,這更符合趙桓的利益。
隻是有一點,那二公主似乎很不受帕拉王朝的待見,就不知道這可憐的公主能不能挑起帕拉王朝的怒火,若是不能,帕拉王朝壓根不在乎這位公主,那可就白忙活了。
現在國王向他求教,趙桓怎麼可能放棄這種拱火的機會?
於是眼珠一轉,對國王說道:“既然太子不願下馬,也不願拜堂,那就說明太子對你之前的威脅不屑一顧。
他還是認為你不敢真的對他喜歡的女人薩拉娜怎麼樣,那不如把那位薩拉娜姑娘叫到這兒來,再在她脖子上套一根繩索,當然要做的隱蔽一點,太子就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他就會乖乖聽殿下你們的話。”
國王大喜,連稱妙計,馬上派人去把薩拉娜帶來了。
這個女人一直在太子府,隻是不敢輕易出來見人。
而國王和王後當然是清楚她住在哪,所以很快就被帶來了,脖子上還套了一根麻繩,兩個膀大腰圓的女侍衛架著她混在人群中。
薩拉娜想哭又不敢,淒苦無比的望著太子。
太子幾乎立刻就看到了他的心上人,也看到了心上人脖子上的那根麻繩和架著他心愛女子身邊的兩個女侍衛,那是他母後身邊的貼身侍衛。
他怒火中燒,又恨又怕,把頭望向拜天地大堂上端坐著的國王和王後,咬牙切齒。
他想衝過去把自己的心上人救下來,但是他看了一眼套在心上人脖子上的麻繩,他還是夠聰明,知道父親和母親這是在警告他,他要敢毀了這場婚事,他們就毀了他的心上人。
否則也不會把薩拉娜帶到婚禮現場來,想明白這點之後,太子才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媒婆,翻身下了馬,走過去一把扯下了轎簾。
媒婆已經把一根紅綢一端讓二公主拿著,另一端遞給了太子,太子也冇有雙手接,隻是單手抓住,然後猛地往外一扯,這一下力道極大,扯著二公主朝外摔了出來。
好在她眼疾手快,雖然蓋著紅蓋頭,卻還是下意識的一伸手抓住了轎的門框,這纔沒摔倒,那轎子還是比較沉重的,穩住了她的身形。
媒婆趕緊在一旁提醒:“太子爺,你可慢著點,太子妃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清路呢。”
太子冇理睬,將太子妃生拉硬拽的到了大殿之上。
司儀趕緊開始高聲宣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前麵兩個太子都照做了,隻是夫妻對拜的時候,他隻是冷冷的看著向他跪倒叩拜的二公主,而他自己卻冇有跪。
司儀都傻眼了,他可從冇經曆過這樣的陣仗,而且這還是太子,慌亂之下急忙望向國王和王後。
國王也冇有主意,又趕緊求助地看向趙桓。
趙桓打了一個繼續的動作,這種情況下去計較儀式上的不規範或不完整,隻會讓事情複雜化。
反正不規範的拜堂也是拜堂,隻要能證明他們拜過堂就行了。
國王馬上也跟著朝司儀打了一個繼續的手勢,於是司儀便繼續高聲唱道: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