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從穿成宋欽宗開始 第3092章 太後的苦諫

金國自身的經濟幾乎已倒退至女真時代。若大宋切斷與金國的所有經貿往來，金國經濟將迅速崩潰。

因為金國所需的所有產品幾乎都來自大宋，無論是高檔奢侈品還是普通生活品，甚至連糧食等生活必需品也依賴大宋供應。屆時，整個金國將陷入混亂，不攻自破，百姓起義的烽火足以將他逼下台。

基於此，完顏亮決定發動對大宋的戰爭。

大宋近年來的富足，早已令他和支援出兵的將領垂涎三尺。由於大宋與金國和西夏簽訂了和平條約，在這兩地均無駐軍，大量軍隊據說已派往海外，國內兵力不足二十萬，且分散於大江南北。

兵力主要集中在一些大城市，執行固守主要城池的防守策略，僅在邊境發生戰事時才調兵遣將，這給了金國可乘之機。

為對大宋動兵，完顏亮近年積極征兵，並大量采購糧草。得益於大宋開拓的海外農耕地，糧食產量倍增，價格親民。即便金國經濟落後，財政拮據，也能購得足夠糧食養民，併爲完顏亮籌措充足軍糧。

就在他萬事俱備，隻待號令之際，侍從稟報太後徒單氏來訪。

在外人麵前，完顏亮素以孝順著稱。

一次太後徒單氏巡遊歸來，他竟率文武百官至江邊碼頭迎接。待太後下船，這位擅長表演的金國皇帝竟光膀子，後背綁荊棘，跪於碼頭，對太後言：

“母後出遊，兒臣未能隨侍儘孝，實屬不孝，請母後責罰。”

徒單氏其實不是完顏亮的生母，而是他嫡母，見他如此，雖然也覺得表演痕跡太重，卻還是很感動，當場落淚，忙上前攙扶，歎道：

“天下有誰比吾兒更孝？如此孝子，老身豈能責罰？你以國事為重，理應嘉獎。”

這番母子情深的表演，為完顏亮在朝臣和百姓中贏得不少讚譽。

然而，在皇宮內院，尤其在自己的寢宮，身邊皆是心腹，他無需再演戲。

於是，他依舊端坐龍椅，品酒靜候太後。

太後入寢宮，見狀微慍，陰沉著臉走近。她以為完顏亮會起身見禮，卻聽他懶洋洋問道：“太後有何事？”

太後見他冇有行禮，也未給自己讓座，心中愈發憤怒，但她強壓怒火，畢竟今日前來是為了處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宜。

她徑自坐在一旁的軟榻上，開口問道：“哀家聽聞陛下欲出兵攻打大宋，此事當真？”

完顏亮點頭確認：“冇錯。”

完顏亮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隨手將空杯“咣噹”一聲扔到地上，此舉令太後及眾人皆驚。

隨後，他起身走到牆邊，摘下牆上的彎刀，抽刀出鞘，在空中挽了幾個刀花，回到龍椅上，緩緩坐下，將刀鞘擲於地麵，將刀置於雙膝之上。

這才目光如炬地盯著太後問道：“太後對我南征之事頗為不滿，是嗎？”

太後瞥了一眼他膝上的彎刀，臉色愈發蒼白，但她並未退縮，而是點頭說道：

“大宋與我大金簽訂和平條約，雙方已罷兵近二十年。在這些年裡，大宋給予我們諸多幫助，為金國的發展繁榮提供了巨大支援。在大宋的協助下，我國百姓生活顯著改善，皇室貴族亦財富倍增。

我們無需耗費钜額軍費，已獲得戰爭無法帶來的福祉，享受著祖輩難以奢望的幸福生活。這難道還不夠嗎？為何要去追求本不該得之物？

攻打大宋必將破壞和平條約，屆時大宋不再助我發展經濟，我們恐將重蹈女真時代的貧困。

戰爭帶來的後果顯而易見，既然深知其害，何必去追求我們不希望的生活？戰爭隻會使生活倒退，百姓重返貧困，國家千瘡百孔。君王理應思及如何賜予百姓安康，而非破壞他們現有的幸福。”

完顏亮臉上神情未變，輕彈著彎刀，對太後說道：“還有嗎？今日既已開口，不妨將心中所言儘述，我洗耳恭聽。”

太後點頭續道：“這些年陛下藉助大宋助我發展的經濟，大肆擴充軍隊，如今已擁有雄兵七十萬。即便如此，攻打大宋亦無勝算。

我雖為女流，卻常關注朝政，據悉大宋兵力已超三百萬。雖多部署海外，但若本土受侵，豈會坐視？必會調兵回防。

我軍七十萬，如何抵擋大宋三百萬大軍？且大宋財力遠超我國。相較之下，我們的小康生活猶如螢蟲之輝，難與皓月爭光。明知雞蛋碰石頭，卻仍執意而為，我不明白，這樣的好日子你已厭倦了嗎？

若真欲開疆拓土，我們北方萬裡沃土，如此遼闊根本無人居住，據說騎馬奔馳半年也難以抵達海邊，這樣廣袤的土地難道還不夠您施展抱負嗎？

您若執意發動戰爭，那便去攻打西遼，無論對手是誰，切勿與大宋為敵。大宋乃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亦非其敵手。為了金國的未來，懇請陛下您聽取我一言，就此罷手吧。”

完顏亮緩緩舉起放在膝蓋上的刀子，凝視著刀鋒上閃爍的寒光，冷冷問道：“還有其他要說的話嗎？”

眼見那刀子在眼前寒光閃爍，徒單氏心中難免生畏，但她仍強忍懼意，堅定地說道：“忠言雖逆耳，但我希望這番話能促使陛下深思，避免做出後悔的決策。”

完顏亮突然哈哈大笑，隨即揮刀，一刀將旁邊的茶幾劈為兩半。

太後嚇得從軟榻上驚跳而起。

所有的太監、宮女和侍衛全都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完顏亮喜怒無常，往往要殺人的時候笑得最開心，而此刻他就是這樣的，臉上滿是笑意，手裡的屠刀閃著寒光。

徒單氏驚恐的後退了一步。強壓著心裡的恐懼，望著完顏亮，說道：

“你做了很多錯事，我怎麼說你都不聽，你殺了那麼多人，搶了他們的妻子女兒，鬨得民怨沸騰，現在更是要出兵去攻打大宋。

我記得小時候你是一個很聰明很聽話的孩子，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以前我勸你的話你不聽也就罷了，那畢竟隻是殺幾百個幾千個人而已，對我們大金國的江山社稷冇有太大的影響。

可是現在你要去攻打的是大宋，弄不好我們會國破家亡，會死很多人，那可不是你殺幾千人能比擬的。

所以放棄攻打大宋的念頭吧，做一個太平的天子，安享太平不好嗎？不要讓大金國人頭滾滾，更不要失去祖輩用命換來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