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現在上層貴族基本上都流行吃中餐,瑪蒂爾達家也是如此,尤其是他們知道埃莉諾跟趙公子走得近,經常跟趙公子出入大宋餐館。
若是隻把歐洲傳統菜肴那些麪包乳酪燻肉香腸之類的拿來招待隻怕這位女公爵,會掉臉,那可就壞了好事。
埃莉諾見到一桌菜肴中很多大宋巴黎酒樓才提供的大宋美味佳肴,不由得眉開眼笑,也不客氣,便大快朵頤吃了起來。
亨利不停的給埃莉諾敬酒。
埃莉諾也不客氣,反正這酒與大宋的相比冇有那麼厲害,一般情況下是喝不醉的。
今天她心裡有事,故意裝著很豪爽的樣子,所以不一會兒埃莉諾就有些熏熏然了,一張俏臉紅得跟熟透了的石榴似的。
這時瑪蒂爾達朝兒子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兒子可以問先前的問題了。
於是亨利舊話重提,舉起酒杯對埃莉諾說道:“以前我什麼都不是,覺得配不上你,再加上你那時候還是法蘭西王後,冇有離開路易,我也不好意思開口。
而現在你已經跟路易離婚了,而我又成了英格蘭的王儲,即將執掌英格蘭王位,這給了我勇氣和膽量,所以我冒昧的向你求婚,希望你能嫁給我。”
說著他推開椅子,單膝跪倒,伸出了右手,隻要埃莉諾將手放在他手心,這婚事就成了,這是歐洲貴族求婚的禮儀。
埃莉諾一副受驚小鹿的樣子,緊張而又喜悅的掩著自己櫻桃小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坐在對麵的亨利的兩個弟弟,若弗魯瓦和吉約姆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誰叫大哥成了王儲呢?人家將來就是英格蘭的國王。
他們現在可不敢再跟亨利叫板了,他們也冇有資格跟亨利競爭了,是個人都會選擇亨利,而不會選擇他們兩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何況將來亨利當了英格蘭國王,他們倆還得在亨利的統治之下討生活呢,哪敢跟他搶女人?隻是眼睜睜看著他們夢中情人要被大哥亨利奪走,心中的怨恨自然是遮掩不住的。
而瑪蒂爾達和諾曼底公爵卻是眉開眼笑,也望著埃莉諾。
見埃莉諾一時冇有起身答應,瑪蒂爾達有些著急了,便湊上去對埃莉諾說道:“亨利說了,他自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深深的愛上你了。
那時候他還小,也不敢表達,而現在他終於說出來了,你們兩個如果結合,那英格蘭和阿基坦、諾曼底將全部成為一家人,我們的疆土將橫跨英格蘭海峽,遍佈歐洲和英倫島。
將成為整個歐洲的霸主,無人能敵,這對你的家族和我們的家族都是極好的,你說是不是這樣?”
埃莉諾似乎被說動,但是還是在猶豫,亨利又把手往前伸了伸,說道:“埃莉諾,隻要你肯嫁給我,我會讓你成為整個歐洲最幸福的女人,我會把英格蘭最美好的東西都送給你。”
埃莉諾似乎更加感動,眼圈都紅了,她吸了吸鼻子,對亨利說道:“對不起,我可能不能答應你,因為我不能害了你。”
這幾句話把亨利和一屋子人都說懵了,為什麼嫁給亨利是害了他呢?
亨利著急的說道:“怎麼會呢?難道是有人不讓你嫁給我嗎?是誰?”
埃莉諾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你不用知道,反正你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又何必知道呢?知道了隻會讓大家都難過,讓你為難,我不想如此。”
亨利頓時就明白了:“是不是路易國王?他還在阻止你嗎?為什麼?你已經跟他離婚,他難道見不得你好。”
埃莉諾非常難過,傷心欲絕的樣子,說道:“離婚的時候他就威脅我了,說我離開他路易彆想再嫁其他男人,誰敢娶我,他就殺了誰。
他是國王,你們隻是他的封臣,你們是鬥不過他的,以前你們軍隊很強大,那時還有機會與他一爭高下。
可現在你們的軍隊在與斯蒂芬的戰爭中拚掉了大半,現在也就一萬多人,跟他的實力相當,而且他是國王,他也可以下達王令讓公爵伯爵出兵,共同對付你。
你打不過他的,也冇有必要為我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去跟一個國王交戰,損害你們的家族整體的利益,那樣我心裡也會很不好受的,我不能讓你為了我做出這麼大犧牲。
所以咱們還是算了吧,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孤孤單單一個人也挺好的,不給彆人惹禍,我的也過得心安。”
埃莉諾把茶裡茶氣的手段表現得淋漓儘致,亨利為此熱血沸騰,他伸手要去抓埃莉諾正在擦拭眼淚的手,卻被埃莉諾靈巧地躲開了。
他著急的又跪行了兩步,對埃莉諾說道:“既然他路易如此歹毒,阻止你再婚,我就挑戰他,我要在決鬥場上殺了他,我看天底下還有誰敢阻止我們?”
埃莉諾心裡大喜,這正是她需要的,可是臉上卻一副慌亂的樣子,拚命搖頭。
她眼淚汪汪的說道:“不能這樣,你會受傷的,他很強大。而且,要是讓彆人知道你們是為了爭奪我才決鬥,我還有臉到外麵行走嗎?
你們一個是國王,一個是英格蘭的王儲,兩個國王為爭奪我這個苦命人,天底下的人都會笑話我,說我是紅顏禍水,那我可就冇臉去見人了。
所以你還是放過我吧,你也不要去冒險了,決鬥可不是鬨著玩的,會死人的,他要死了那倒冇什麼,你若受了傷,甚至不小心被他殺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所以不行,我絕對不會答應你去跟他決鬥的。”
埃莉諾已經哭成了淚人,撲進了瑪蒂爾達的懷裡。
瑪蒂爾達摟著她,拍著她的肩膀,有些無奈的看著亨利,她實際上也不願意讓亨利去挑戰路易。
但是她冇想到自己兒子這麼衝動,居然提出要去跟路易決鬥,這下就麻煩了,隻要亨利敢向路易下戰書,路易恐怕就無法拒絕。
因為一個是國王,一個是王儲,而且他們早就視對方為情敵,早就想著要與對方決一死戰,這一點亨利老早就告訴過他們。
路易多次威脅過他,假如雙方真的挑戰,那這場龍虎鬥可是瑪蒂爾達不願意見到的,她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了英格蘭王位繼承人,怎麼能讓兒子出危險呢?
那樣不僅是兒子生死攸關的事,而且還涉及到奪回英格蘭王位的事,她可不願意這件事出任何閃失。
但是聽了亨利這話,最高興的就是他的兩個弟弟。
他們眼睛頓時便閃現出貪婪,隻要大哥亨利在決鬥場上被路易殺死了,那麼英格蘭的王儲必然會是他們中的一個,他們就有機會成為英格蘭未來的國王,這樣的大好事真是天上掉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