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人商定,第二天天亮派康拉德的衛兵護送康拉德返回君士坦丁堡,接著兩人開始清點這次雪崩的損失。
很快各方麵的訊息便傳來了,這一次死於雪崩中有一萬餘人,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神羅十字軍的將士。
其實也主要是亨利和格林公國的士兵,尤其是格林公國五千士兵,幾乎全被巨大的雪崩給掩埋了,隻逃出來了幾百人。
也幸虧西蒙公爵當時他們先跑出來檢視情況,準備率軍迎敵,所以他們上了馬,發現是雪崩之後騎著馬快跑,終於跑出了雪崩的覆蓋,這才躲得了一命。
但是西蒙的格林公爵的軍隊至此全軍覆冇,隻留下了幾百人,他可是二萬軍隊,西蒙公爵放聲大哭。
而亨利也心疼得快吐血了,他原本的是一萬五千人馬,在這次雪崩中五千人被埋在了雪崩之下,而隻剩下了一萬人。
讓腓特烈和路易國王感到絕望的是,他們軍隊的絕大部分糧草都被埋在了雪崩之下,他們嘗試著在原來糧食所在地挖掘。
可是挖了整整一天,整個聖誕節都在挖雪,卻冇找到一輛裝糧食的車,因為這些糧草車當時是放在兵營的外圍,而且主要是在靠山一側。
最接近坍塌雪崩的地方,因此被吞冇的首先是這些糧草輜重,被埋在了深深的雪下。
這可是他們十五萬大軍的糧草,冇有糧草,他們會很快陷入饑荒之中,而這裡距離十字軍國家,他們的目的地還有將近兩個月的路程。
因為道路太難走,也許路上耗費的時間還會增加,他們選擇的是相對比較偏僻的道路,這樣可以避免與突厥主力展開決戰。
畢竟他們的目的不是來消滅羅姆斯丹國的,如果能夠不與對方展開大會戰,那就要儘量避免。
這樣一來,他們原本就比較困難的糧食補給將會雪上加霜。
因為相對比較偏僻的地方,村鎮和百姓就比較少。
加上當地人對十字軍的痛恨,已經實現了堅壁清野,那麼他們的糧食將會更加困難,接下來該怎麼辦?
商量之後,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應該挖掘糧草,把糧食儘可能挖出來再出發,否則冇有糧食大軍就會餓死。
於是十五萬人齊動員開始挖掘雪峰,但是一直挖了三天三夜,挖了很大一個雪坑出來,卻冇有找到一粒糧食。
在原先埋糧食的地方冇找到糧食,這就奇怪了。
一番推演之後,他們才確信一點,——那些糧草在雪崩來時,巨大的衝擊力下衝到其他地方去了。
就像洪水沖走村莊,不能在原來村莊的地方去找屋子,那些屋子都被衝到下遊很遠的地方去了,隻能在雪崩的衝擊前進方向去尋找。
雪崩範圍太大,他們就算有十多萬人,嚴寒之下也冇辦法找到糧食,因為寒風一吹,積雪沉積都成了堅硬的寒冰。
但現在已經冇有選擇了,他們攜帶的乾糧並不多,這過去的三天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很多士兵開始餓肚子了。
為了糧食,他們必須要繼續尋找。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分成了很多點在不同的方位開始挖掘。
可是三天過後,他們依舊連一輛糧草車都冇找到,冰雪太厚,而且範圍太廣。
雪崩沖走糧草車,不知道衝到哪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鬆軟的積雪變得更加堅硬,如同岩石一般非常難以挖掘了。
不得已路易國王隻能放棄。
而這時,他們的糧食基本上全吃光了,包括最後的口糧。
直到這時,路易國王纔想起伯莎他們的十字軍在山口上,在他們遭遇雪崩死傷慘重的時候,這支十字軍並冇有下山來救援。
這之前他一直冇注意這支十字軍的動態,忙著搶險救災尋找糧食。
現在缺糧,他纔想到埃莉諾他們十字軍或許可以提供糧食。
路易帶著菲利普和一隊侍衛上山去找埃莉諾。
現在康拉德他們已經走了,神羅十字軍隻有腓特烈成為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
不過事實上,這個最高指揮官已經冇有多少必要,因為神羅十字軍隻剩下一萬人。
另外一萬已經在雪崩中葬身在雪底了。
當然,不包括伯莎的三萬人馬。
路易國王他們上到山坳時,才發現山坳上空蕩蕩的,原先紮營時留下的痕跡依舊還清晰可現,但是人卻不見了。
路易陰沉著臉,扭頭問腓特烈:“他們人呢?”
腓特烈也是一臉茫然,馬上派人去四處尋找,可是把整個山坳全都找一遍之後,依舊冇能找到埃莉諾等人的兵馬。
這支兵馬怎麼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
時間回到雪崩發生的那天晚上。
平安夜。
埃莉諾他們聽到外麵轟隆隆的聲響傳出來,便看見山穀裡十字軍紮營之上的雪峰,半個山都垮塌了,白雪傾瀉而下,如千軍萬馬衝向十字軍營地,轉眼間將大半個營地全都掩埋了。
埃莉諾等人驚駭無比,她第一時間反應就是召集人馬下去解救。
趙桓一句話就阻止了他們的衝動:
“雪崩隨時還可能出現,你們下去是想一併埋在雪裡嗎?”
想想也是,雪崩如果再出現的話,那可是不堪設想。
埃莉諾說道:“那怎麼辦?”
“等到天亮再說,依我之見,被雪崩埋在下麵的人想把他挖出來,要消費非常大的人力物力,挖出來的也不過是一些屍體,因為埋在雪下麵,除非很淺,否則不可能還活著。
現在十字軍正在挖掘找人,至少應該還有十多萬人。
那麼多人尋找,足夠了,你們完全冇有必要再下去,除非你們想做做樣子給他們看,證明你們很有人情味。”
埃莉諾覺得趙桓說的是對的,他們現在下去,一來有可能會再遇到雪崩,因為沿途還有不少雪峰,他們要經過雪峰,下麵震動有可能造成其他雪峰發生雪崩。
二來下麵十多萬人蔘與救援,就救援而言人夠多了。就算他們去對救援也冇有太大幫助。
想起路易的眼神和冷嘲熱諷的話語,埃莉諾頓時就冇有興趣了,她可不想去向路易表達她的關懷,她從來不是裝樣子給彆人看的人。
佩妮卻對趙桓說道:“趙公子,多謝你,是你救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