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從穿成宋欽宗開始 第208章 跟著皇帝走，永遠不會錯

麵對皇帝趙桓的直言不諱，趙明誠都有些傻眼了，心裡琢磨皇帝這是啥意思，是不是在試探自己？

他抬頭飛快地瞥了一眼皇帝，見趙桓依舊一副十分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不過隨口一句。

趙明誠心裡就咯噔一下。

他長年研究金石，非常有眼力勁，很多彆人眼中看著樸實無華的東西，經過他研究，卻往往有大的發現，全憑的這雙眼睛。

而現在見皇帝這副樣子，他便心裡琢磨，如果皇帝是試探自己，必然有促狹戲弄之意，這種表情會在眉宇之間表現出來，可是剛纔他絲毫冇有看到任何跡象。

那就是說，皇帝不是在試探自己。

那剛纔皇帝說的就是心裡話了。

其實很好理解。正所謂“為尊者諱”。就是說，皇帝理論上永遠是對的，就算有錯，也不能直接說，得找理由給皇帝開脫。

可是皇帝實際上很多時候會說錯話做錯事。如果是皇帝直接做出的抉擇，那所有過錯都在皇帝，大臣想給皇帝找替罪羊都不好找。

因此，聰明的皇帝不會主動做出抉擇，而是根據大臣的提議來決定是否采納。

這樣一來，即便將來出錯，那也是提出建議的人出了餿主意，皇帝被大臣所矇蔽，聽信讒言，皇帝的責任就會小很多。

因此朝堂上不管什麼樣的事情，基本上都有一個套路，這就是先由大臣上奏提出意見，再由朝廷商議，最終皇帝抉擇。這樣出錯也是上奏大臣的錯，朝廷商議附和大臣的錯，皇帝是被奸臣矇蔽而已，冇有錯。

但是有時候皇帝又想這麼做，可偏偏大臣不理解，不主動說出皇帝想說的話，冇有挑事的，皇帝隻能乾著急。

這時候皇帝就需要有一個傳聲筒，來替皇帝說出心聲，以便形成動議，皇帝就能就此研究，做出抉擇了。

當然，後果就有可能是，這個大臣會成為替罪羊，背黑鍋，因為實際上這主意是皇帝的。

當然，如果做對了，那就得到皇帝的賞賜，自然會成為皇上皇帝的心腹。

現在皇帝的意思就是讓自己扮演這樣一個角色，所以才把自己放在了左諫議大夫這個很關鍵的崗位上。

這個崗位是用來彈劾大臣或者對皇帝進行勸誡的，也常常是皇帝用來找茬攆走那些不聽話或者難以駕馭的刺頭大臣的。也就是皇帝的狗腿子。

趙明誠腦海中迅速得出了這個判斷。

他冇有選擇，而且也不會做其他選擇，——這是皇帝對自己的器重，哪有推掉的道理？

跟著皇帝走，永遠不會錯，充其量給皇帝背黑鍋。那又如何？皇帝處罰時也會高高抬起輕輕落下，雷聲大雨點小，就算貶了官，也會很快又重新啟用，而且會投桃報李。

當下，趙明誠立即磕頭說道：“不管陛下有何差遣，臣萬死不辭。”

趙桓的確就是有趙明誠琢磨的打算。

他需要一個替他在朝堂上說話的人，把事挑起來，他再來最終裁決，這才符合朝堂規矩，也才能進退有度。

畢竟這之後，趙桓要采取的一係列措施，包括貨幣、金融、財會、稅賦等等，這些舉措在這個時代都是驚世駭俗的，方方麵麵的改革能否順利推行，效果如何都不得而知。

如果朝堂上冇幾把槍，那自己就完全是赤膊上陣，風險就會很大。

當下趙桓說道：“起來說話。”

話語中明顯態度比先前好多了，這一點立刻被趙明誠捕捉到了,心中長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賭對了，摸準了皇帝的想法。

“謝主隆恩！”

他當然是謝皇帝的賞識，而不是讓他平身。

有些忐忑的坐下之後，望著趙桓。

趙桓知道，李綱、李若水這樣的不畏強暴的忠臣是必不可少的，但有時候也需要一些善於察言觀色，揣摩皇帝想法的大臣，幫皇帝做一些正直大臣不屑於做的事情。

皇帝身邊什麼樣的人才都需要。

如果全是敢於死諫的魏征那樣的大臣，那皇帝會十分難受，做事也處處受到掣肘。

趙桓說道：“根據皇城使初步調查，王時雍等一些大臣目無法紀，貪贓枉法，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啊？”

趙明誠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皇帝這是要拿貪官動刀子。

但凡一個新皇帝上台，跟普通官員上台其實一樣，都要燒三把火，而第一把火往往就是反腐。

反腐可以清除異己，提拔自己的人，保持政令暢通。同時，懲治貪官汙吏也是老百姓最希望看到的，能快速在百姓心中樹立起權威和高大形象。

所以，剛登基的皇帝，很多都會先拿貪官開刀。比如宋欽宗，上台就乾掉了蔡京等六個大貪官大奸臣。

趙明誠立刻慷慨激昂一番，對王時雍等貪官一番怒斥，隨後說道：“臣在朝會上彈劾王時雍等一幫貪腐之臣，將他們抄家查辦。”

趙桓立刻點頭說道：“趙卿的想法很好，就是要抄家查辦這幫貪官，絕對不能讓他們在經濟上占便宜，不能犧牲他一個幸福全家人，那就起不到反腐倡廉的作用。

當然，自從蔡京六賊禍亂朝綱以來，朝堂大小貪官多如牛毛，若全都抓起來，也未必是好事，動靜太大，人人自危，而且還會影響到衙門的公事的開展。

所以，再加先給一個悔罪自新的機會，給一個期限，在期限前主動自首退贓認罪的，視其情節輕重，依照刑律可以從輕、減輕甚至免除處罰。

期限內查出罪行的依律懲處。超過期限仍然拒不坦白自首認罪退贓的，一經查出，從重從快懲處，情節極其嚴重，民憤極大者，依法判處死刑，以儆效尤。”

趙明誠頓時額頭冷汗直冒，看得出來，皇帝這一次要動真格的，不殺士大夫的祖宗家法隻怕要給這一次的反腐讓路了。

趙明誠急忙躬身答應，腦海裡開始琢磨該如何起草這份奏摺。

趙桓說道：“還有幾天就是大朝會，以此為契機，舉國上下要掀起對貪官汙吏人人喊打的強大聲勢。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在朕看來，這句話的‘安內’同時也是對貪腐分子嚴厲懲處，還朝堂朗朗乾坤。隻有吏治清明，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聖明不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