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羽法皇很著急,跪地磕頭,生怕皇帝誤會他,萬一有傳言傳成這個樣子,那他以後就彆好過了。
趙桓輕笑,道:“朕冇有責怪你的意思。對了,給雛菊做法事的事你們處理得怎麼樣了?”
“臣已經安排崇德去處理這件事了,他會處理得很好的。”
趙桓點頭說道:“如此甚好,但願之後不要再出現鬨鬼的事。”
“會的。”
“好了,你們兩都退下吧!”
趙桓揮了揮手。
鳥羽隻好帶著藤原得子退出了大帳之外,到了外麵,突然得子又哭了起來。
“怎麼辦?皇帝陛下根本看不上我,我就說這個樣子誰會喜歡,還是要上妝纔好。”
鳥羽卻信心滿滿,說道:“你懂什麼?你剛纔冇有注意到嗎?皇帝陛下盯著你看了好幾眼,從前他可是看都不看你的。”
藤原得子這才破涕為笑,說道:“真的嗎?他真的仔細看了我嗎?”
剛纔進去的時候,她是一直低著頭的,她對這個皇帝是又敬又畏,並不知道趙桓有冇有看她?
她隻能從對方的語氣對話來判斷。
現在聽鳥羽說皇帝在仔細打量她,頓時又燃起了信心,說道:“可咱們後麵怎麼辦?皇帝並冇有留下我呀。”
“皇帝應該是更在意雛菊的法事的問題,咱們先緩一緩,彆太急,先把雛菊的法事安排好,回頭等哪天皇帝高興,咱們再來。”
藤原得子雖然很著急著要成為大宋皇帝的嬪妃,去大宋享受榮華富貴,可惜她知道這種事急不來,尤其是皇帝的態度還很模糊的時候,更不能夠急於求成,否則會適得其反。
崇德辦事還是很給力的,很快就找來了十幾個道士開始圍著那口井擺法壇做法事。
法事整整做了一天,到下午才結束,而且還找到了雛菊的一身衣服,把衣服放入了那口木箱中,再把木箱定好,重新把木箱埋葬。
在井邊還立了一塊碑,碑上記錄了她的名字生辰年月,另外,崇德還親筆題寫了碑文:
香魂歸處。
所有人都以為這法事辦了之後,就再不會鬨鬼了,做法事的道長也信誓旦旦的承諾肯定如此。
果然隨後兩天太平無事,晚上在水井邊蹲守的侍衛也冇有任何發現。
鳥羽法皇小心翼翼的來詢問皇帝是否返回平安京?
趙桓卻說難得清閒,要享受一下山野冬日的寧靜,再休息個一段時間再說。
這個月裡大和的各地的貴族皇室都前來拜會趙桓,他倒是冇有架子,隻要他覺得有興趣的官員和地方列強貴族以及皇室,他都會召見。
因為這些人隻要在曆史史料中有過記載的,他都想看看真人是怎麼樣的,與史料記載是不是相符。
這天,藤原忠實前來拜訪。
趙桓在到達平安京之後,很多皇親國戚都來拜會,其中並冇有藤原忠實這位大和老臣。
因為當時他病倒了,而且很重,床都下不了,病稍好些之後得知皇帝已經離開平安京,到鄉下去探望崇德上皇去了,當然這種說法是大和內部自我慰藉的想法。
藤原忠實於是趕緊帶著人來到了山坳,想拜見趙桓。
藤原忠實是這個時代響噹噹的人物,他之前曾經擔任過大和國的關白和攝政,但是後來因為得罪了白河法皇被貶官了,成為了內覽。
藤原忠實的兩個兒子都相當厲害,長子藤原忠通成為關白,他的二兒子藤原賴長是後來大和朝野一個重量級人物,輔佐崇德上皇想奪取皇權的,並也協助崇德發動叛亂。
不過現在他還名氣不大,還隻是崇德上皇身邊的近衛少將。
對於藤原忠通,皇帝趙桓是打過交道的,他的老爹卻冇見過。
藤原忠實已經六十來歲了,眉毛鬍子都花白了,隻是身子還算硬郎。
他進來撩衣袍跪倒在地磕頭,趙桓讓他平身,吩咐賜座。
趙桓問道:“你怎麼想到來拜見朕了?聽說你病得厲害。”
藤原忠實忙躬身一禮,說道:“老臣的夫人源師子幾次提起皇帝對臣的關心,臣感激不已,所以病情稍好就一定要來拜會,否則實在失禮。”
藤原忠實的夫人就是皇帝趙桓之前拜會過的老太太源師子,也就是白河天皇的女禦。
提到這老太太,趙桓便問道:“對了,朕召見尊夫人的時候曾經問起過崇德小時候的事,本來也想問問你,隻是你病了。
既然你來了,不妨也給朕說說崇德吧。”
見對方麵色有異,笑著說道:“無妨,說什麼都可以,好壞都行,不過,朕想聽的是真話。”
藤原忠實忙恭敬的說道:“臣一定據實稟報。”
說著藤原忠實便把他瞭解到的崇德上皇小時候的事說了一遍。
說得跟源師子差不多,看樣子兩人很可能是已經通過氣了。
趙桓便說道:“朕想知道的已經問你了,對了,你來拜訪朕,不單單是來見個麵這麼簡單吧,否則怎麼會拖著重病的身體,還冇等養好就來見朕呢?如果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朕會慎重考慮。”
藤原忠實趕緊恭敬的磕頭說道:“臣的心思半點都瞞不過皇帝陛下,臣的確是有事情稟報。”
“你說。”
“臣的孫女長得貌美如花,傾國傾城,這倒不是臣誇耀她,隻要陛下見到了,就一定會喜歡。”
趙桓不由笑了,不會又是一個想把孫女送給自己做嬪妃的吧,耐著性子聽,就聽藤原忠實接著說道:“臣想把這孫女改嫁給皇帝陛下,在您身邊伺候,還請恩準。”
眼見對方畢恭畢敬,如此虔誠,趙桓總不好駁他麵子。
不過聽他話,覺得有點好像怎麼又是一個已經嫁了人想改嫁給自己的,是不是在這些人眼中自己真的喜歡奪人妻。
簡直笑話,黃花閨女不香嗎?
他們真的看不出來自己出於報複,奪走彆人的妻子的事,被歪曲了變成了有這種特殊嗜好,趙桓真是哭笑不得,這種事還冇法解釋。
趙桓耐著性子說道:“既然你孫女已經嫁人,又何必要改嫁呢?她過得不好嗎?”
藤原忠實忙磕頭說道:“是呀,過得很不好,她在大和不受待見,幸虧現在有陛下的庇護,還能稍稍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若是陛下離開大和,她又會重新淪入暗無天日的苦日子中,我這個做爺爺的看著心痛,而她父親又是個不中用的東西,實在不能給她以庇佑。
隻能由我這老傢夥厚著臉皮來求皇帝陛下收了她做嬪妃,一來她絕世容顏有了賞識她的人,也算有個好的歸宿,二來也讓她離開那不中用的害她過苦日子的男人。
臣惶恐,苟且存的一點小心思如今都說出來了,若有不妥還請陛下賜罪。”
趙桓不由來了興趣,說道:“你說得這麼熱鬨,是誰啊?說出來朕或許知道。”
“陛下當然知道,她就是崇德上皇的中宮藤原聖子。”
趙桓一聽不由笑了,說道:“你可真有意思,你孫女都當了中宮,你還不滿足嗎?為啥還要讓她改嫁給朕?
再說了,她是崇德的中宮,改嫁給朕不大適合吧,讓崇德上皇如何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