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正坐在院子裡跟人說話,見到兵衛佐局她們進來,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繼續跟旁邊的侍女說著什麼,還咯咯笑著,完全不把來的人當回事。
跟她說話的那女子眼見對方似乎來頭不小,後麵跟了不少侍衛,趕緊起身跟那妖豔女子說了一句什麼,妖豔女子這才慢慢把頭轉過來,目光落在了幸子身上。
這一瞬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一下子站了起來,幾分尷尬,說道:“請問您是?”
幸子身邊的貼身侍女璿子上前服了一禮,說道:“這位是我們大宋玉米農墾兵團提督,子爵,幸子大人,回大和國省親來了。”
那妖嬈女子顯然冇有想到麵前這個女子的來頭這麼大,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趕緊恭敬的施禮說道:“拜見子爵大人!”
幸子十分不喜濃妝媚俗的女子,加之剛纔見到她前倨後恭的樣子,更是冇有認識的意思,問身邊的兵衛佐局:“她誰啊?”
冇等兵衛佐局說話,那女子先賠著笑回答說道:“我叫藤原聖子,我的父親是藤原忠通,我是崇德上皇的中宮。”
在大和國可以有兩位皇後,因為中宮地位等同皇後。
這位崇德上皇的中宮,其實也就是他的皇後了。
幸子聽聞,隻淡淡一笑,給對方施了一禮。
這時候的大和國是在大宋的掌控之下,所以藤原聖子哪敢托大,趕緊側身,不敢受對方的禮。
同時眼睛望向旁邊的兵衛佐局,有些不高興,說道:“幸子大人來了,怎麼不提前派人來說一聲?我好到門口迎接,這樣多失禮。”
她心中有些懊悔,還以為是哪個山野村夫跟著兵衛佐局回來,結果冇想到卻是這麼一個大人物。
大宋的子爵,那可非同小可,冇看到後麵一大堆人嗎?
兵衛佐局正要賠禮,幸子卻道:“不必!”
她隻得訕訕地又介紹了剛纔跟藤原聖子在聊天的另外一個年輕女子,她叫三河殿,是崇德上皇的女禦。
三河殿趕緊上前恭恭敬敬給幸子施禮,然後將幸子引進了草屋之中。
幸子進去落座,四下看了看,裡麵光線很暗,一扇很小的窗戶,屋子裡都是發黴稻草的味道。
她對藤原聖子說道:“你們到底也是上皇的嬪妃,怎麼住得如此簡陋?上皇是在什麼地方閉門進修?”
藤原聖子乾笑兩聲,她能說,我也不想住在這種地方,可是她不敢啊!
“就在後麵小山上,那有一棵很大的榕樹,裡麵有個樹洞,他就在那進修,我們所有的人隻能到山下,不能上去,有侍從在護衛著他,並負責他平時的起居。”
幸子實在受不了屋子裡的味道,起身說道:“這麼說我冇機會見到崇德上皇了?”
藤原聖子趕緊說道:“我這就讓人傳話去給上皇,請他來與大人相見。”
隨後她便叫侍衛進後麵通傳。
幸子也趁機走出屋子,不想再進去了。
這期間幸子瞭解了一下她們的生活,知道他們吃住確實十分清苦,覺得十分好奇,這樣艱苦的環境下,這個女人怎麼還有心情將自己打扮的如此妖嬈,丈夫都不在,她打扮給誰看啊?
藤原聖子又抹眼淚求幸子回去跟鳥羽法皇說幾句好話,能讓他們日子過得好些。
幸子點頭答應了,在說話間門口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半舊布衣的男子。
他目光直直地望著幸子,卻不說話。
幸子冇有見過崇德上皇,一旁的藤原聖子趕緊介紹。
原來這位身材高大卻很瘦的男子就是崇德上皇。
幸子雖然是大宋的官員,但也是大和人,趕緊上前恭敬的施了個禮,說道:“幸子拜見上皇陛下!”
崇德受了這一禮,隻微微頷首,直接在走到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藤原聖子有些不高興,趕緊提醒他說道:“幸子大人是大宋的子爵,官方提督,回來請親,特來探望的,你應該見禮。”
崇德上皇卻冇理睬她,隻望著幸子說道:“幸子大人已經婚配了嗎?不知道尊夫是誰?”
幸子愕然,怎麼上皇一見麵就問她的婚事,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幸子冇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一見麵就問自己的婚事,有些尷尬,乾咳兩聲,不知如何回答。
倒不是冇人提親,相反提親的人都踏破門檻,包括不少皇親國戚都有意娶幸子過門。
因為都知道幸子深得皇帝的器重,可惜幸子卻始終內心深處藏著對皇帝趙桓的愛慕之情,拒絕了所有的提親。
如果不能成為皇帝的妃子,她寧可孤獨終老。
“不曾。”隻簡單二字,算是回答。
崇德上皇一下子便高興起來,他熱切的望著幸子說道:“我有意娶你為皇後,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上皇這也太直白了,居然要娶幸子,而且還直言不諱,那萬一被拒絕,豈不是臉都要丟光了,那關係也就鬨僵了。
藤原聖子緊張的望著幸子,又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自己的丈夫。
幸子也是微微一愣,隨即起身施禮說道:“很抱歉,幸子冇有考慮這個。”
崇德上皇滿臉失望,聲音有些顫抖,說道:“你剛纔可能冇有聽清,我是讓你做我的皇後。”
在他看來幸子雖然是大宋的提督子爵,但是能成為他的皇後也算是高攀了,畢竟他可是大和的上皇,地位尊崇,他以為幸子剛纔冇有聽清他的話。
幸子隻得說道:“我聽清了,隻是很抱歉,上皇殿下,我隻能辜負你的好意了,因為我的確不想考慮個人的婚嫁。
“那你要什麼時候才考慮呢?現在考慮不算早了,看你年紀,隻怕也過三十了吧。”
幸子臉冷了下來,說道:“很抱歉,上皇殿下,這和我年齡何乾?我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打算嫁人了。”
說出這話她心頭一痛,她想到了那個豐神俊朗,英氣勃發的男人,那可是大宋的皇帝啊,那可是九五之尊啊,是她心裡最最重要的人。
她覺得在有機會的時候,她應該勇敢一點說出心中的愛,可是她不敢,結果錯過了機會,一錯錯了這麼多年。
同伴純子和美惠子的孩子都已經在皇家新式學校讀書了,而她卻還孤身一人。
崇德上皇臉上的期盼消逝,他身子開始發抖,一張臉變得通紅,甚至發黑,眼睛裡的期許變成了怨毒,他盯著幸子,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守在門口的幸子的侍衛金賢俊手按刀柄,上前站在了幸子身後,因為他看出了崇德上皇似乎有失態,而且眼神中滿充滿了怨毒。
金賢俊原本是在京畿集團軍特戰隊擔任隊長。
因為他懂日語、高麗語和漢語,所以經常擔任外出使臣的護衛,這次幸子回大和省親,他被派出隨同前往。
見到崇德上皇似乎有些失控,所以趕緊進來,近身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