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立刻出列說道:“此事萬萬不可,嶽飛元帥乃是統兵官,他的調動隻有皇帝纔有權作出,皇後孃娘不能用懿旨調動統兵官。”
朱皇後笑了笑,說道:“李相國先不要著急的反對,你冇有聽清楚本宮的話,本宮說的是本宮下懿旨讓嶽飛回來配合調查,至於他回不回來由他自己決定。
本宮隻是一個要求,並不是軍令,也冇有強令他回來,更冇有派人去抓捕他,僅僅一個建議,讓他自己決定是否回來接受三法司和皇城司的調查。
他如果心裡冇有鬼,他就應該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朱皇後已經反覆斟酌在朝堂上該怎麼說話了,她這個話說的很有技巧,一方麵要求嶽飛回來,一方麵又隻是一個建議,這樣就不涉及軍隊將領調動這個敏感問題。
同時他把三法司和皇城司立案調查謀反一案作為噱頭,掛三法司和皇城司的名頭來立案調查,這樣就師出有名了。
朱皇後當然知道,這不會對嶽飛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害,但是癩蛤蟆跳在腳背上,咬不死但噁心人,這就足夠了,而她要的就是一種震懾。
反正嶽雲調動軍隊這件事板上釘釘,包括張叔夜和姚友仲,足夠立案查處了。
到目前為止,她采取的一係列措施,她相信即使皇帝回來了,也說不出二話來。
因為她冇有采取任何強製措施,也冇有乾預軍隊的調動,完全是調查謀反大案,而且也是動用的三法司和皇城司四方會審,程式上也冇有問題,叫嶽飛回來也隻是建議,談不上有錯。
她信心滿滿,就是要用這件事來對整個朝臣造成震懾,讓他們知道她皇後這個攝政可不是擺設,所以讓他們儘快,否則就算是戰神嶽飛,也逃不出雷霆之怒。
隨後朱皇後對樞密副使蕭振說道:“你們樞密院立刻發出千裡加急金牌急腳遞給歐洲的嶽飛,要求他回來配合調查,連發十二道,若是十二道金牌發出嶽飛拒絕回來,就稟報官家處置。”
如果是皇帝趙桓在這,隻怕會驚掉下巴。
冇想到他未雨綢繆的殺掉了大奸臣秦檜,可是叫嶽飛回來的十二道金牌卻依然存在,且是由他的妻子朱皇後親自下旨發出的。
看來曆史車輪的運行或多或少都會與原先的軌跡相同點,即便是殺掉了秦檜,還會有其他人跳出來誣陷嶽飛。
不過嶽飛遠在萬裡之外的歐洲統帥大軍,這一次的誣告肯定奈何不了他分毫,而嶽雲手中擁有殿前司,背後有黃小潤護衛,自然也不會有什麼閃失。
隻是曆史軌跡驚人巧合,實在讓人大跌眼界。
樞密使本綱還在這,可朱皇後卻把任務交給了樞密副使肖仲,李綱也對此冇辦法。
因為這不涉及到軍事,皇後又是攝政,她要求誰來辦這件差事那是她的職權,李綱也無權乾涉。
肖仲立刻抱拳拱手答應下來。
朱皇後隨即又說道:“對於嶽飛等人謀反案,由刑部尚書何鑄擔任主審。
太子詹事府詹事萬俟卨,少詹事羅汝楫,兩人作為本宮的特使,參與會審旁聽,隨時將案情進展向本宮稟報。”
兩個曆史上嶽飛冤案的罪魁禍首萬俟卨和羅汝楫仍然參加了對嶽飛案的誣陷。
兩人都躬身領命。
她派這兩人去聽審,這也是她的職責,也是慣常的做法。
皇帝讓三司會審或者九卿會審,都可以派身邊的宦官先去聽審,並將案情隨時稟報的,這不違反規矩,所以黃小潤也冇反對。
朱皇後對何鑄等人說道:“你們在調查嶽飛謀反案,可以不受彈劾內容限製,擴大調查,看一看嶽飛、嶽雲、張叔夜、姚友仲他們這個謀反集團到底還犯下什麼其他的罪行,又牽連到其他的什麼官員和人?
不管牽連到誰,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當然是否采取措施,要稟報攝政,由本宮與賢妃娘娘共同裁決才能采取措施。”
隨後她又對滿朝文武說道:“這件謀反大案查到誰都必須聽從傳喚,積極主動配合調查,誰敢推諉避重就輕,逃避罪責,本宮絕不輕饒。”
一時間大殿中人人自危,感覺到一場血雨腥風即將來臨。
散朝之後,萬俟卨、羅汝楫、何鑄便開始動手了。
他們首先抓捕了嶽飛原先的麾下大將王貴的兒子。
王貴的兒子是個紈絝,仗著他爹在軍中是高級將領,乾了不少欺男霸女的事,王貴對這個兒子很是頭痛,嶽飛曾幾次讓王貴好好教導兒子,但是王貴始終冇辦法。
朱皇後知道這件事,就決定從這裡開刀,所以馬上叫來了季嶺麵授機宜。
季嶺是開封府府尹,王貴的兒子惹是生非,欺男霸女,是開封府的常客。
之前看在他爹的麵上,開封府對他的事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現在新舊新賬舊賬一起算,很快就把王貴的兒子抓到開封府,一頓鞭子便什麼都承認了,這些本來就是他做的事,拿到了罪證之後,萬俟卨等人再登門拜訪,與王貴攤牌了。
王貴是嶽飛手下部將,跟著嶽飛出生入死,在東南亞戰爭中身負重傷,所以後來組建集團軍遠征歐洲的時候他就冇有跟著去,留在了開封養傷。
雖然傷勢已經大好,但是身體還很弱,走路都需要拄著柺杖。
當季嶺把他兒子認罪的口供交給他看後,他頓時呆若木雞。
他知道他兒子在外麵乾壞事,也狠狠教訓過兒子,綁起來吊打都不止一次,可冇有用。
而現在他看到開封府提交的兒子的罪狀,才知道原來他兒子乾的事居然觸目驚心,其中還有幾條命案在手。
季嶺皮笑肉不笑的對王貴說道:“這是你唯一的兒子,你是打算眼睜睜看著他上刑場還是想辦法救他?”
王貴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要我做什麼才能留我兒子一條命?”
萬俟卨說道:“檢舉揭發嶽飛和他兒子嶽雲,告他們謀反,之前本官已經彈劾嶽雲擅自調兵,構成謀反重罪。
皇後孃娘要求我們以此為線索一查到底,查出嶽飛、嶽雲父子以及張叔夜、姚友仲和其他涉及的官員謀反大案,到底還有些什麼罪行,一併查處清楚之後報請官家最終裁斷。
我們誰都冇有在嶽飛和嶽雲身邊共過事,你是嶽飛的部將,跟隨他南征北戰,對他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