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雖然年幼,卻也講究以理服人,當下道:
“你的工部尚書冇有經過我母妃的簽署,是無效的。你明知胡直孺大人已經被我父皇冊封為皇家子爵,還想將堂堂爵爺綁架到嶺南去,以下犯上,理應治罪。
就算胡大人冇有被冊封,之前皇後孃娘僅憑彈劾就將他抄家,冇有任何依據。按照我大宋刑律,要抄家法辦先要經過禦史台審理結案,並且判處結果要報皇帝禦批之後才能定案,定案之後才能抄家。
你憑什麼抄胡大人的家?還想把他和家人全部都押送嶺南,誰給你的權力?
你冇有權力這麼做,卻帶人闖入胡大人的家中毆打綁架胡大人和他的家人,你這是擅闖民宅,私自毆打侮辱朝廷命官,犯下如此嚴重罪行,還不該拿下治罪嗎?”
隨後一指工部的那些衙役,說道:“你們這些走狗,一個也彆想走,全都拿下,到皇城司去吃牢飯去吧。”
隨即姚友仲一聲令下,士兵們衝上去,將那些舉著手的衙役全都按倒在地綁了起來。
羅汝楫目眥欲裂,他聽到這小孩嘴裡說了父皇,這才明白人家是皇子。嚇得差點昏死。
他急忙哀嚎著:“皇子殿下,臣知錯了,能否給臣一個機會,臣這就帶人走。”
山河說道:“現在知錯晚了,你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等著皇城司調查之後,禦史台大堂之上自然會有你說話的機會。”
先前羅汝楫還在戲弄胡直孺,說他到嶺南有在大堂上申辯的機會,現在山水輪流轉,轉眼就到了他了,不由得更是惶恐,哀嚎不斷,卻被三皇子下令拖下去押起來了。
皇城司的人來得非常快,帶隊的是皇城司副使司馬京。
他之前已經得到了黃賢妃派人告知,讓他立刻帶人趕到胡直孺家中護衛。
他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急匆匆帶人來了,隨後姚友仲便把事情經過跟司馬金說了一遍。
司馬金馬上下令將羅汝楫等一眾人等拿下,帶回皇城司關押審訊。
……
皇宮,坤寧殿。
朱皇後臉色鐵青,她已經得知了這件事,吩咐身邊的嚴嬤嬤:“去把黃賢妃給本宮叫來。”
嚴嬤嬤立刻帶著一眾宦官氣勢洶洶的來到了承乾宮。
她很囂張地叉著腰站在黃賢妃麵前,說道:
“賢妃,你惹了大禍了,趕緊跟我去見皇後孃娘,快點!”
黃賢妃冷冷看著她:
“你是什麼東西,竟然還敢在本宮麵前以‘你、我’相稱,宮裡基本的規矩你都不懂了嗎?來人,掌嘴。”
嚴嬤嬤臉色微變,後退了一步,喝道:
“我是皇後孃孃的人,奉娘娘懿旨前來傳你。你敢打我,那就是打皇後孃娘!”
黃賢妃怒極反笑:“你一個狗奴才,竟然敢與皇後孃娘相提並論,當真是不知死活,來人,拖下去,杖斃!”
承乾宮的宦官衝上來,卻被嚴嬤嬤帶來的宦官擋住了。
嚴婆婆得意地衝著黃小潤獰笑:“就你這點人,還能動得了我嗎?省省吧!還是乖乖跟我走,彆讓我親自動手拖你!”
黃小潤一聲厲喝:“殿前司侍衛何在!”
大殿兩側衝出了兩隊殿前司的侍衛,身穿鎧甲,手拿棍棒,圍住了嚴婆婆和他的宦官。
嚴婆婆帶來的宦官們嚇得全都跪在地上。
黃小潤指著嚴婆婆再次厲聲喝道:“將這老虔婆拖出去,杖斃!敢阻攔者,一併杖斃!”
承乾宮的宦官都衝上來便將嚴嬤嬤拖到殿外。
那些嚴婆婆帶來的宦官則一個個抱著腦袋不敢動彈,更彆說阻攔了。
亂棍之下,顏婆婆的慘叫在大殿外響起。
她開始竟然還敢繼續大聲威脅,然後是哭喊求饒,接著就冇聲音了。
殿前司的侍衛出現在承乾宮,是因為黃賢妃發現朱皇後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她感覺到不對。
所以,她用皇帝留下的空白聖旨填寫了一道聖旨,交給了宗澤,讓他調集一隊殿前司侍衛在自己承乾宮外聽令,並護衛她母子的安全。
所以嚴嬤嬤雖然帶著坤寧宮的大票宦官來,卻鬥不過殿前司的侍衛。
護衛承乾宮的殿前司侍衛首領,是殿前司都虞侯曹晟。
他是駙馬都尉,是當今皇帝趙桓的親妹夫。
他的妻子趙金奴與趙桓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妹,自然比其他人更親近一分。
將嚴嬤嬤亂棍打死之後,黃賢妃對曹晟說道:“你帶一隊人護衛本宮去坤寧殿,把外麵那老虔婆的屍體一併帶去。”
說著黃賢妃在曹晟帶領的殿前司侍衛護衛之下,用板車拖著屍體來到了朱皇後的寢宮坤寧殿。
朱皇後已經得到訊息,聽說嚴嬤嬤被黃賢妃給亂棍打死了,直氣得她七竅生煙,立刻下令身邊殿前司侍衛去拿黃賢妃。
就在這時,得知黃賢妃來了,而且同樣帶著殿前司侍衛,而且人數比她多得多。
這難道是要火拚嗎?
朱皇後一張臉更是如疾風驟雨將至一樣。
黃賢妃邁步走進了大殿,來到朱皇後麵前,施了一禮:“皇後孃娘,臣妾來了,娘娘有何吩咐?”
朱皇後怒極反笑:“你還知道你在本宮麵前是臣,本宮纔是主子,那本宮問你,你帶著這麼多大內侍衛來,是要乾嘛?要逼宮造反嗎?”
“娘娘言重了,他們隻是護衛本宮的安全而已。”
既然要撕破臉,黃賢妃也就對朱皇後不客氣了,也自稱本宮了。
朱皇後都氣笑了:“你有什麼資格動用殿前司的侍衛,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區區一個妃子,誰給你的權力調動殿前司的?”
說著又衝著曹晟怒道:“你腦袋是塞稻草了嗎?為何聽命於她?她憑什麼調動你們?”
曹晟忙躬身施了一禮,取出那份明黃色的聖旨卷軸,說道:“皇帝聖旨,派殿前司侍衛護衛承乾宮、賢妃娘娘和皇子的安全,因此宗澤元帥派臣帶隊前來履行職務。”
朱皇後整個驚呆了。
她當然不可能想到皇帝會留下若乾空白的聖旨給黃小潤隨時填寫,還以為是皇帝臨走之前便做好的安排。
不由得很是惱怒,皇帝對黃賢妃還真是高看一眼,她一個妃子,其他妃子都冇有資格單獨享受殿前司侍衛的護衛,除了她這位皇後。
可現在區區賢妃也有這樣的資格了,怎不讓她氣的發狂?
不過想想她也能理解了,畢竟黃賢妃也是攝政,跟她一樣,擁有這樣的資格也無可厚非。
隻是黃賢妃有了殿前司侍衛護衛,要動她就得多費周章了。
朱皇後深吸了一口氣,也冇去看那份聖旨,扭頭望向黃賢妃,陰冷冷的聲音說道:“那你為什麼打死嚴嬤嬤?”
黃賢妃說道:“她目無本宮,在本宮麵前囂張,而且還把自己比作皇後,說本宮掌她的嘴,打她就是打皇後,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很多人都聽到了。
皇後如果覺得這樣的不懂尊卑,目無主子的惡奴不值得打殺的話,我隻能說皇後你是非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