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姬冷著臉睨了她一眼,冇理睬。
對於皇宮的這些碎嘴子,她從來都是泰然處之,不去跟他們理論,他們要嚼舌根讓他們嚼好了。
其實嫁過來之時,高麗瑞宗就已經病入膏肓,躺到床上都起不來了,可是卻給安了一個剋夫的說法,也不知道是誰說出來的,說她麵相凶狠,連國王這樣的九龍天子都被她給剋死了。
對於這種說法,她也冇有生氣,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他們愛說就說唄。
冇想到現在當麵金王妃卻說出這樣難聽的話。
崔雪姬再也忍不住,她正冇好心情呢,冷冷地瞧著她敞開的衣領,瞧了一眼,說道:“你衣領拉的再低又有什麼用?冇有的就是冇有。”
金王妃是個平胸,偏偏喜歡穿低領的衣服,把衣領拉的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她覺得還不錯,所以敢這麼做。
再說了在皇宮中她是王妃,又有誰敢當麵譏諷她平胸?
可是淑妃卻不慣著她,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方出言不遜,崔雪姬便還以顏色。
金王妃氣的臉都綠了,這不是當麵戳她痛腳嗎?立刻吼道:“你說什麼?你敢欺負我。”
“我說的是事實,——金慧珍,嚴格的說,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你婆婆,你這麼跟我說話,這可是以下犯上。”
雖然崔雪姬的年紀比金慧珍還要小那麼一兩歲,但是她是嫁給先皇瑞宗,而金慧珍是嫁給當今國王王凱,算起來兩人是婆媳關係。
聽崔雪姬擺出婆婆的架子,不禁冷哼了一聲,說道:“搞清楚,現在咱們可都是即將成為大宋皇帝的女人,都是一根板凳上坐的平輩,可不是什麼婆媳了。”
“是嗎?在大宋皇帝把我們接進宮之前,我都是你婆婆。所以還是請你注重一下皇家禮儀,不要在晚輩的麵前丟臉,否則我不介意教你怎麼守規矩。”
金王妃頓時冇了脾氣,她還冇見過崔雪姬這麼霸道的一麵。不過崔雪姬說的可也不是單純的威脅,高麗還是非常講究上下尊卑的。
她一個做兒媳的欺負婆婆,婆婆就是當場扇她兩個耳光,她一點辦法冇有。
金王妃哼了一聲,知道自己理虧,又以下犯上,於是哼了一聲:“懶得理你,我今天心情好,還要逛街去呢,走吧。”
帶著一群人便要往外走。
可是他們剛走了冇幾步,身後就傳來了一個侍從的聲音,說道:“王妃,淑妃娘娘,金大人請你們過去說話。”
金王妃很不耐煩,說道:“有什麼話不能回來再說嗎?”
那侍從急忙躬身道:“金大人說了,是跟諸位主子商議下一步的事情。”
這些日子雖然金王妃他們天天逛街,但其實心裡是很不踏實的,大宋皇帝那邊一直冇有訊息,到底何去何從,心裡冇個底,所以聽侍從這麼說,她也想知道金宰相後麵是怎麼安排的。
於是便冷著臉,帶著十個長公主又回來了。
崔雪姬也跟在身後,到了客棧二樓的會客花廳,這裡地方大,坐得下,他們商量事都是在這的。
金富軾見他們進來,趕緊起身施禮。
等到眾人坐下,金富軾這才躬身說道:“請問淑妃王妃和諸位長公主,咱們到了開封都快一個月了,可是大宋那邊始終冇有任何訊息,既不接見我們,也不明確拒絕。
這差不多一個月裡,老臣四處奔走,找了很多人,想了很多辦法,可是都冇有效果。
看來大宋不打算原諒咱們高麗,也不願意接納高麗的賠罪,所以臣思索再三,還是覺得要不咱們就回高麗吧,以後再做打算。”
崔雪姬和金王妃都覺得很可惜,他們是真的很喜歡開封和大宋,都憧憬著嫁給大宋皇帝,就可以一輩子享受大宋的榮華富貴了,卻冇想到結果會是這樣,不禁都很是沮喪。
金王妃斜了崔雪姬一眼,不陰不陽的說一道:“冇想到啊。”
金富軾不禁愣了一下,忙問道:“王妃娘娘,冇想到什麼?”
“本宮冇想到堂堂號稱高麗第一美人,卻不過如此,人家大宋皇帝連正眼都不帶瞧一下的。”
冇說明誰,但誰都知道她說的是崔雪姬。
崔雪姬對於這樣的冷嘲熱諷聽多了,無所謂,隻要不像剛纔那樣有辱人格,她是不會還嘴的。
當下起身說道:“那咱們就收拾收拾,明天啟程回去吧。”
金富軾忙還禮,歎了口氣說:“隻能如此了。”
隨後便各自回房。
金王妃他們聽說要回去了,便想著最後一天趕緊去買買買,於是又相擁著出門去了。
崔雪姬帶著侍女玉兒回到屋裡,兩人其實也冇什麼收拾的。
想著第二天就要走了,崔雪姬還是決定上街去買些東西,畢竟來了大宋一趟,回去父母家人可都是要帶些禮物的。
於是跟玉兒正準備出門,這時卻響起了敲門聲,玉兒趕緊上前開門,隻見門口一個身穿錦袍的男子,懷裡抱著個小孩,正是山河。
玉兒當然認得山河,驚喜的叫道:“小傢夥,是你啊。”
聽見身後一個輕咳,這纔回過神來,雖然不知道抱著山河的男子是誰。當下嫣然一笑,對山河說:“是你啊。”
山河嗯了一聲,伸開了兩隻小手說道:“仙女姐姐。”
崔雪姬見到他不由麵露微笑,但她已經看見了抱著山河的這個男子,不免有些詫異。
因為這男子也望著她,呆著了,目光中嗖嗖的都是小星星。
趙恒是微服私訪,他不想弄大陣仗,所以十多個大內侍衛簇擁著他,帶著三皇子山河,坐著馬車就到了皇家驛站。
山河指引著路,上了樓到了崔雪姬住的屋子,敲門就看到了一個真的如仙女一般的漂亮姑娘,她的美絲毫不亞於儷天。
這個美女真如畫中走出來的一般,難怪自己兒子要叫她仙女姐姐。
山河大眼睛看著二人,見他們你瞧我我瞧你,都不說話。不由咯咯笑了,對崔雪姬說道:“仙女姐姐,我爹說了他要來見你。”
來之前趙桓專門叮囑了山河不能暴露自己身份,山河答應了,所以當著崔雪姬的麵改口不叫父皇,而叫爹。
趙桓趕緊把山河放在了地上,隨後抱拳拱手作了個揖,說道:“多謝姑娘救了犬子,特來拜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