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佳謨回了港城第一件事,一起去為我媽媽找了塊墓地。
他算是媽媽看著長起來的,如今媽媽看見我們在一起應該也會很開心。
陳佳謨很靠譜,我身體不好,他便忙上忙下。
就像我們小時候,他替我寫作業一般。
總是把不屬於他的責任攬過去。
還記得七歲時,我忘記帶紅領巾被堵在校門口。
急得快哭出來時,陳佳謨直接把自己的扯下來戴在我的脖子上。
我呆了,弱弱問他怎麼辦。
陳佳謨笑得很坦率,直接被扣了分。
“無所謂啊,兩分而已。”
他一直像個英雄。
“謝謝你啊,佳謨。”
陳佳謨摸了摸我的頭。
“我不要你謝我,你嫁給我就是上天賜我最好的禮物。”
我臉有些紅,輕輕笑了下。
一個月多月的調理下,我逐漸恢複了健康。
與此同時,陳佳謨的公司成功上市。
他知道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於是參加完慶功會後,帶著我一起去爬山。
小時候我們最喜歡的,便是一起去徒步。
一來是娛樂活動少,二來我們在長期的徒步中得到了滋養。
沐浴陽光,呼吸新鮮空氣,彷彿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我的心情也愈發的輕鬆。
可就是這樣一天的好心情,卻在下山後陳佳謨為我買水的空檔毀為一旦。
幾個月不見的沈羿庭朝我走來,眼底帶著血絲。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凝視了很久。
直到我感到厭煩才緩緩開口。
“小溪,你過得很好。”
我喉嚨裡溢位一個懶懶的嗯。
可沈羿庭卻苦笑一聲。
“我過得不好,我過得很不好。”
“關我什麼事?”
沈羿庭一窒,臉上滿是難過。
“小溪,你還恨我嗎?”
冇等我回答,他便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肯定是恨的,要不然為什麼想殺我,為什麼那麼長時間都聯絡不通。”
“可我想讓你知道,我們已經知道是林媛媛在自導自演了,”
“我趕走了她,並向她的學校提交了她犯的罪,學校開除了她,她也算罪有應得。”
他快速的解釋著,彷彿隻要說清,就可以把他自己摘乾淨,獲得我的原諒。
可我生平,最厭惡這樣的人。
“你呢?”我看著他:“沈羿庭,你又得到了什麼懲罰?”
沈羿庭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捱了一刀還不夠嗎?縫了幾十針,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還不夠嗎?”
我平靜地搖了搖頭。
斬釘截鐵道:“不夠。”
“隻捱了一刀怎麼夠?比起我被車撞,被你媽打,被你變成全城人儘皆知的可憐蟲比,這些遠遠不夠。”
沈羿庭身體晃動,眼底滿是懇求。
“我們忘掉過去不好嗎?仇恨隻能讓我們越來越憎恨彼此,我會補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冇有人會再嘲笑你,你隻管——”
“我不要。”
事到如今,我不知道他怎麼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臉皮厚到了極致。
感恩這兩個月的調養,讓我有足夠的力氣來戲謔眼前的男人。
“沈羿庭,我其實最噁心的不是林媛媛,而是你。”
打量著他僵硬的表情,我滿意地繼續道:
“你太虛偽了,因為有錢所以對我輕慢,因為工作推遲了我們的約會,推遲了我們的婚禮,可轉身就能帶著林曼曼去日本玩。”
“因為你說你忙,所以我所有的訊息,你大多都不回,可林曼曼的資訊,你卻總是秒回。”
“儘管你不是個合格的男友,可你卻限製我的自由,隻要你來電,我必須秒接,必須隨時彙報在乾什麼,不能有任何的異性朋友,太多太多了...”
“你不是因為林媛媛才變成這樣的,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本來就是垃圾一樣的人。
我緩緩說完,臉上帶了釋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