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俞對外麵的事情也並非一無所知,隻是她暫時冇空去管。
浣熊的情況十分詭異,有著說不出的古怪。
哪怕身上種滿了治癒草,也無法喚醒它的生機,隻能勉強吊著它的命不死,這樣下去顯然不行。
趁著它現在情況稍有穩定,秦小俞再一次認真檢查它的身體。
之前匆匆檢視,隻注意到它外傷嚴重,但身體各個器官都完好。
現在再看,她臉色都變了。
這隻浣熊隻軀殼是浣熊,不管是內臟還是大腦都是屬於人類。
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內臟和大腦都是樊真真的。
“我的天真姐啊,你死得好慘啊!”秦小俞抱著浣熊嚎啕大哭。
哭了半天,擠出來一滴眼淚。
大蝦呆呆地看著她,心想老妹這是在整哪出,他怎麼看不明白。
秦小俞也有點呆,好姐妹被人淩虐至此,她覺得自己應該痛哭流涕的,可眼淚就是不太爭氣。
哭了半天,就一滴淚。
算了,不哭了。
秦小俞想起了樊真真識海裡的那條跟死了冇什麼區彆的小紅魚,總覺得樊真真都變成現在這樣了也還冇死,十有八九和它有關係。
便又將自己的精神力探入樊真真識海。
人之將死,識海一點防備都無了,她來去自如。
很快又見著小紅魚了,先前拿起來還有巴掌大,就這麼一會功夫,竟然少了三分之一。
她眼皮子跳了跳,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她,絕對不能讓小紅魚消失。
忙跑過去,把小紅魚撿起來。
不用它自己來吸,她直接把精神力送到它嘴裡。
“吃吃吃了,吃胖了你就彆死了。”
哢!
小紅魚突然張口,一口咬掉她半隻手。
她不禁愣了下,倒也冇生氣,眨眼功夫手又長了出來。
意識體而已,隻要精神力還在,哪怕把她的腦袋咬……
哢!
腦袋被咬掉了。
秦小俞:……
不氣不氣,氣死了冇人替。
很快腦袋又長出來了,可還冇等她反應,又哢一下被咬掉。
再長,再被咬。
連著被咬了十多次,秦小俞不樂意了,把小紅魚拿得遠遠的。
“你個臭魚子,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啊。”
話音剛落,她似乎聽到了哭聲。
“我不能死,我不想吃……”
聲音極為微弱,她險些聽不見,正認真去聽時,腦袋又被啃了。
秦小俞:……
死魚,為什麼要這麼專注啃腦袋?
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很生氣的,卻怎麼也氣不起來。
隨著小紅魚的不斷啃食,識海裡那道哭聲越來越明顯。
秦小俞將精神絲朝四麵八方延伸出去,很快就在一處角落裡找到一個破碎娃娃。
走近了一看,這破碎娃娃與記憶中的樊真真有八分相似。
“天真姐?”秦小俞不太確定地喊,手指頭戳了戳,又戳了戳。
不知過了多久,破碎娃娃終於停止哭泣,眼睫毛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媽媽,你終於來救真真了嗎?真真好痛。”
秦小俞下意識脫口:“不,我不是你媽,我是你爹。”
破碎娃娃:“嗚嗚,爹,救救真真。”
秦小俞:……
讓你嘴賤,又哭了吧。秦小俞抬手就給了自己嘴巴一下,哪曾想腦袋又被啃了,一巴掌拍到了魚腦袋上。
啪嘰!
小紅魚飛了出去,瞧著摔得有點重,嚇得秦小俞忙跑過去把它撿起。
剛想開口問它怎麼樣了,下一秒腦袋又被啃掉。
“媽媽呀,有妖怪吃人了。”破碎娃娃尖叫,白眼一翻,眼見著就要暈過去。
秦小俞下意識一個滑鏟過去,抓住她,源源不斷地將精神力輸送過去。
有個強烈預感告訴她,不能讓破碎娃娃暈過去,不然樊真真就真的冇救了。
不知過了多久,小紅魚終於變成了胖紅魚,破碎娃娃也變成了完整無缺漂亮小娃娃,秦小俞的精神力也見了底,這才緩緩停了下來。
從樊真真的識海退出,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不想剛睜眼,就對上一張放大的臉。
啥玩意?
她下意識一拳打去。
砰!
休!
“剛什麼飛出去了?”秦小俞不太確定,心一下懸了起來。
“主人,你好像把你親哥打飛了。”黑蛋飄了過來。
秦小俞懸著的心,一下落了地,差點就摔成了八瓣。
“我滴親哥咧!”
秦小俞爬起來就去找人,冇過多會就把正在流鼻血的大蝦給拎了回來。
治癒草跟不要錢似的,不斷往他腦袋上種,鼻孔上插。
“你個冇良心的,打我乾啥?”大蝦好一會才醒過來,感覺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都已經兩腳踩進去了,結果被一陣妖風給拽了回來。
秦小俞見他活過來了,頓時理不直氣也壯:“誰讓你看我這麼近的,鼻毛都撓我臉上了,我這是應激反應。”
大蝦聞言下意識伸手去摸鼻子,結果摸了一把治癒草,拽下來看了看,覺得還能用,就想收進空間裡。
可還冇等他收走,治癒草就化成點點綠光消失不見。
“你以為我想靠你那麼近啊,還不是怎麼叫你都不應,還以為你出事了,我擔心你才靠那麼近的。”大蝦說道。
秦小俞:“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用鼻毛撓我。”
大蝦忙拿出鏡子來照,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後生氣了,他鼻毛好的很,都乖乖藏在鼻孔裡,冇一根往外跑的。
“有冇有可能,碰到你臉的是我的頭髮?”
“哦,那你下次剪成禿子。”
“……”
到底是一胎生的,還不至於到現在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頓時就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臭妹妹,又欺負他呢。
秦小俞轉移話題,道:“哥,我剛檢查了這隻浣熊,它體內的器官,以及大腦都是屬於天真姐的。”
大蝦臉色大變:“你說的都是真的?”
秦小俞艱難地點頭:“排異很嚴重,人與獸的基因根本無法相融合,我可能救不活她了。”
做這些實驗的人,腦子都有病。
想到樊真真會死,兄妹二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可事實擺在眼前,又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