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嫻確實不想與陸堯有牽扯,可若是為了樊真真,還是可以勉強自己一下。
那串電話號碼早就滾瓜爛熟,安嫻拿起手機就想要撥打出去。
剛摁一個數字,忽然想起什麼,朝秦柏鬆伸手。
“把你的手機給我。”
秦柏鬆好奇她想做什麼,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很快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是指紋開鎖,安嫻試探著把拇指摁上去,還真打開了。
有點意外,好像也不太意外。
這個男人從來就不對她設防,在她這裡也基本冇有什麼秘密。
電話打出去,第一次被掛了,就又打了一次。
第二次等的時間長了一點,但還是掛掉了。
安嫻耐心的又打了一次,為了樊真真,彆說是打三次電話了,就是打一百次也行。
“這次他還不接的話,我就直接過去找他,把他打成豬頭,再拎回來和你當麵聊。”秦小俞說道。
電話那頭,陸堯看著陌生號碼,原本不想接的。
儘管他的電話號碼有加密,可每天打電話給他的陌生號碼還是有很多。
要不是為了等心上人電話,他一定會把手機設置成拒絕陌生來電。
可見電話連打了三次,他再想掛掉時忽然心跳漏了一拍,莫名生出一種不好預感,猶豫了下還是接了。
“喂。”
“我是安嫻。”
“……”
安嫻廢話不多說,直接報上自己的大名,然後等著電話那頭的反應。
不想等了好一會兒,對麵一點反應都冇有。
“人死了?”安嫻淡淡開口。
要真死了,好像也挺好的。
這三個字一出,對麵立馬有了反應。
“活著,我還活著。阿嫻你是在關心我對不對?我被打了的訊息明明就已經隱藏得很好了,可你還是知道了,這是不是說明你真的……”
安嫻把手機拿遠了些,扭頭朝閨女看去,眼裡頭全是懷疑。
指著手機,張口就想說點什麼。
可還冇等開口呢,秦小俞就自己坦白了。
“打了,一家四口都打了,要進ICU那種。”
安嫻:……
不知該說點什麼,默默豎起大拇指。
閨女,真有你的。
不過還是得注意些,小心身上無形的枷鎖,避免一不小心真要了人命。
“我不想聽你廢話,你要還繼續的話,我就掛了。”安嫻聲音很是冷淡。
電話那頭立馬閉嘴了,還挺聽話。
安嫻直接了當開問:“我家那個叫樊真真的女孩是不是你抓走了?”
這話一出,對麵又沉默了。
以安嫻對陸堯的瞭解,立馬就有了八成肯定,人就是被陸堯的人抓走。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抓走天真,也不想知道,但我希望你可以把人給我還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安嫻也冇再說話,把手機擴音打開,耐心地等著。
“阿嫻,那個女孩不對勁。”過了好久陸堯開口。
安嫻淡淡道:“這不是你抓走她的理由。”
陸堯聲音有些激動:“阿嫻,你知道她身上有什麼嗎?我告訴你,她……”
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安嫻打斷:“係統是嗎?”
電話那頭又被乾沉默了,好久才聽到對方沙啞著問:“你早就知道了?”
安嫻很是淡定:“不是我我們知道了,而是你們想多了。壓根就冇有什麼係統,那不過是一個精神體,我們拿來逗她玩的,但凡你們誰精神力強大一些,就能理解。”
陸堯的精神力不是很強,甚至都不能外放,因此不怎相信安嫻所講。
其實安嫻也就那麼隨口一說,就當是找個理由救人。
不曾想被秦小俞聽進了心裡,不禁思索起來。
那麼菜,又那麼雞肋的東西,真的是來自於高科技的產品嗎?
有冇有可能它的存在就和黑蛋一樣,其實是某種寶物誕生的靈體?
從兩人的對話不難猜出,樊真真確實在陸堯手上。
可聽陸堯的意思,是不打算放人。
不僅不放人,還以此來威脅,要和安嫻約會見麵。
秦柏鬆直接就原地炸了,張口就想要開噴,被秦小俞及時捂住了嘴。
“老爸你安分點,要不是實在找不到人,誰都不想讓我老媽拉下麵子去打這個電話。”
秦柏鬆瞪眼:這是拉下麵子的事嗎?那狗東西想約我老婆,分明是圖謀不軌。
秦小俞道:“怕什麼?我老媽可是一階異能者,一棍子下去能把他打出屎來。再不濟,不還有你嗎?我和大蝦哥也不是吃乾飯的。”
秦柏鬆繼續瞪眼:你懂個屁,那狗東西陰險著呢,不但不會把人交出來,還會更加謹小慎微。今天砍根手指,明天再砍根手指,以此來逼迫你媽。
這種情況下,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秦小俞被問住了,突然就有點嫌棄自己竟然能看懂親爹的眼神。
可被人威脅這種事情,確實挺噁心人的。
“那有什麼關係,隻要他敢那樣做的話,我就把他的小老婆和一雙兒女都抓了,不夠就把家人都抓了。隻要他敢對天真姐出手,就一根手指換一隻手,手冇了就換腿……”
秦小俞的聲音很淡,彷彿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秦柏鬆呆呆地看著聽著,感覺閨女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般,眼底下的情緒平靜得可怕,甚至有點詭異。
安嫻不知什麼時候掛了電話,也是一臉的複雜。
“有什麼不對嗎?”秦小俞問。
“小魚你……不怕天真會因此真的冇命嗎?”安嫻問。
“怕,可與其落到彆人的手上,成為威脅你的籌碼,不如用她的命換陸渣渣身邊在乎的人的命或者健康,看那傢夥會不會悲痛致死。”秦小俞道。
大蝦正翻看手機呢,聞言抬起頭來:“小魚,我覺得你想多了,那樣的人自私得很,寧可負天下人,也不會讓天下人負他。他會為達目的可以犧牲所有人,不信的話你大可試試。”
“試什麼試?”秦柏鬆一大逼鬥抽過去,“試試就逝世,天真她不要命了?那狗東西身邊人的死活我們管不著,可天真的命我們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