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就是各地【報損】。
人倒是冇有傷亡,但損失還是不小。共倒塌房屋12棟,沖毀農田一萬三千多畝,毀壞經濟作物二千四百多畝……
行署成立一個班子,由趙欣負責,將各項經濟損失向省政府報告。
顏省長決定提前來蒙達。原定於本月15日以後,現在接到通知是本月12日上午10時到達。
接到通知,地委專門開了一個會議。
隆書記在會上說:
“省長主要是看來災情,我們要實事求是地做好彙報。省長的安排是先聽取彙報,再看看重點受災的地方。”
我發言:“重點受災的地方就看看中營縣座灣村,主要是護河堤沖垮了,現在大水雖然已退,但倒了四戶人家的房子。
其他房子,據吉春同誌彙報,暫時也不能入住。那個村民小組……”
趙欣插話:“叫4組。”
“對,4組那個地方隻能異地重建,今年發了水災,不能保證以後不發生水災,一定要一次性解決。”
隆書記說:“那就重點看座灣村的4組吧。”
我還是忍不住補充:
“其他地方也要作好準備,比如肉聯廠、茶廠、菸廠的工地,以及春和、景明兩條街的建設。光看差的也不行,還是要呈現我們其他工作也做得不錯。”
隆書記說:“對,這點也很重要。”
於是,他就分工整個迎檢活動。
回到行署,我又開了一次專題會議。趙欣主持會議。他說:“為了迎接顏省長到我區視察,地委開了一個會,行署還是要過細分工,下麵請郝專員作安排。”
我喝了一口茶,望了一眼大家,說道:“為了迎接顏省長到蒙達考察。我們要把工作做到前麵。
我提前到中營縣去看座灣村,同時也看正在建議中的大橋。趙欣、李謙同誌一同隨往。
序瀾同誌就重點蹲肉聯廠,廠子冇建成,但要準備彙報材料。”
湯專員說:“簡易辦公室可以聽彙報,其次屠宰車間已經建好。正在安排生產線。”
我點點頭,繼續道:
“菸廠就看一下基建,曲總那兒就看看產品,由春生同誌負責。
如果他有時間看衛校,那這事由佩生同誌負責。
關於彙報材料,地委肯定統一寫,由隆書記為主彙報。我這方麵就不必寫了,我心裡有數。”
會議很短,散會後,各司其事。
搞行政的都知道,重要領導要來,地方政府就要先把領導要看的地方走一遍。這叫預演。
預演包括,道路通不通暢。準備充不充分。由誰彙報,彙報主要談哪些問題。
所以,從9號開始,我就馬不停蹄地檢查。
先到衛校,學生已經入學,醫士班也招滿了生員。內外環境都好。
我對衛校校長叮囑說:“如果省長來了。你就不要總揀好的說,要叫苦叫窮。”
他有些畏懼,說:“這樣不是給領導添黑嗎?”
我說:“添黑就添黑,我們財政緊,何必打腫臉充胖子?”
趙佩蘭副專員說:
“郝專員要你怎麼講就怎麼講。會叫的孩子有奶吃。你乾得好不好,不是顏省長說了算,是地委說了算。何況他也不管你這麼一個小蘿蔔頭。”
說得校長滿臉通紅。
再看春和、景明兩條街。這個我放心,舒雲指揮長是老領導了。
然後看曲總的基地,我說:“他來了,你就多介紹一下產品就行。”
再看菸廠。
在這裡我就要多指導幾句。
我對宋廣生說道:
“省長如果來,反正現在也冇什麼可看的,就是看看基建。你彙報就要誇大一點,這個吹吹牛皮沒關係。
因為這個項目是他支援才批準的,你說前景一片光明,他纔會覺得當初的這個決策做得對。”
宋廣生點點頭。
城裡用一天的時間,把要走的地方走遍了,第二天,我就直接去中營縣座灣村。
吉春,蘇明在高速出口等我。
下車說兩句,縣裡的兩輛車就在前麵開路。
四十分鐘後,就到達了座灣村。
下了車,吉春說到村部坐坐吧。
我說:“先看4組。”
她說:“被大水毀壞的路修通了。”
我搖搖頭:“省長的車隊也不可能開到4組去,再說,讓省長走走,體會民生艱難,他才捨得撥錢。”
大家想笑,卻不敢笑。
來到4組,果然回到家裡來住的人不多。水已退,但家家進了水,有幾家正在打掃衛生。
我對魏支書說:“跟群眾講清楚,不要打掃衛生,等上麵領導來看一看是個什麼慘狀,但你不要說具體是某某某來。”
魏支書說:“我懂。”
然後就去河邊,到了省建三公司的指揮部。聶總見到我都不好意思,見麵就檢討:“專員,上次做得不對。但幸虧聽了你的,及時停工。不然後果就……”
我手一揮,說:“不說那些了。”
他把我們領到樓上,工作人員倒水,他發煙。
吉春說:“聶經理,你上次安全過關,這一次,省裡領導要來看座灣村的災情,肯定要看大橋。所以,我們陪郝專員過來專門踩點。你要做好相關準備。”
他連忙點頭。
我喝一口茶:“到你這裡主要是看橋。工程技術方麵,少介紹一點。領導也不一定懂。你就介紹這座修通之後有什麼意義。”
他說:“好的,好的。”
在這裡也冇有什麼多談,叮嚀了幾句就走。
我把吉春叫到一邊,囑咐道:
“因為你這裡是重災區,堤也沖垮了,一定要修堤,所以,我會建議省長到這兒座談。不管座不座談,你一定要作好準備。
做一些什麼準備工作呢?
一是到村部彙報,隻要衛生搞好就行,不要去添置什麼好桌子好椅子。把舊桌子舊椅子請幾位村民好好擦洗乾淨就行。
二是安排村上魏書記發個言,隻說修這條橋功德無量。
最後,縣裡其他同誌也不要發言,隻是你說幾句話。
你說什麼呢?三句話:
第一句話,4組要搬遷,但要搞造血式搬遷。
第二句話,怎麼造血呢,就是立即規劃一個邊貿市場。讓搬遷戶進來,加上其他商戶,一起做好邊貿生意。
甚至四水的村民也可以到這邊來買鋪麵。
第三句話,希望在這裡經過的高速公路能加開一個口子,增加一條連接錢,則可惠及七鄉82個村莊。”
吉春吐了一下舌頭,笑道:
“你是諸葛亮,什麼都算得滴水不漏。家裡是你做主還是雨晴做主?”
我笑道:“男主外,女主內。不過你是特例,有能力的人內外都管。”
吉春一定要留我吃晚餐,說魏支書一定要我們到他家裡去吃。人不多,就地縣幾個主要領導。
我聞一知十,說道:“行。”
到了魏支書家,當然是一頓非常豐盛的午餐。
席間,我特意點明:
“吉書記,蘇縣長,你們兩個都在,上次參與抗災救人的兩個青年,一個是個退伍軍人,另一個是魏支書的兒子,都要評為抗洪搶險先進人物。
其次,縣裡鄉裡有什麼招工指標,優先考慮這兩個人。”
吉春說:“有專員這句話,我一定為他們解決工作,縣城管局,公安局都需要臨聘人員,先招進去再說。”
魏支書聽了,舉著杯子,手都有點發顫,說道:
“感謝郝專員,您對我們基層乾部是真關心,真愛護。我表個態,建市場的事情,我一定做好工作,為縣裡鄉裡分憂。”
我笑道:“這杯酒,我一定要喝。就盼著你們早日把邊貿市場建起來啊。”
我們一飲而儘。
吉春說:“請書記放心。我們縣鄉兩級的乾部一起敬專員。郝專員一心為人民謀福利,修通連接線,中營通四海。來,我們一起舉杯。”
縣鄉乾部紛紛站起。
我說:“這杯我也喝,縣鄉領導都能緊緊團結在吉書記的周圍,抱成一團,任何艱難險阻都不怕,任何困難都能戰勝。”
大家哈哈大笑,與我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