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走後,我越來覺得陳恒這個建議挺對。
對在什麼地方呢?
就是要注意——不要產生【次傷害】。
什麼叫【次傷害】呢?就是發了洪水,人冇淹死,反而被洪水泡浸過的危房砸死。我立即打了個電話給肖逸,叫他過來一下。
他進來坐下,我說:
“前期組織抗洪的新聞,你做得相當好。但接下來,我們要防止發生【次傷害】。房子當時冇倒,過兩天被太陽一曬,泡發的土磚,水份一蒸發,反而倒塌。
注意,我跟你說是土磚屋,在彆的地方基本冇有了,但在蒙達還是有一批。這裡的貧困山區喜歡【築牆】。
所以,一方麵,你要地區電視台派出記者分赴各縣。專拍大家清查危房,防止發生【次傷害】這件事。
另一方麵,地區電視台的記者也許不夠,你就要通知各縣要送報這樣的新聞。地區電視台剪接後立即報送給省台。”
肖逸說:“你和隆書記打個電話,你們就到附近的春和街,景明街走一走,我們馬上拍點鏡頭,中午就播出。
另一方麵也要各縣電視台立即跟拍。你們書記、專員都出動了,下麵誰敢不動?”
我笑道:“你去請示一下隆書記。不要說是我講的。”
“好,我馬上過去。”
我要肖逸去請示呢,以後就把功勞在他身上。
自己指揮全域性外,有些事要讓彆人去做——把功勞分給彆人,則彆人隨意跟隨。
一會兒,隆書記打來電話,說肖逸有個思路……這個思維相當不錯。那我們就一起去春和、景明兩條街去看看吧。
我說:“好。我馬上出發。”
兩人在街口彙合,在橫石區書記的陪同下,到兩條街走了一圈。
記者一路拍攝。
地區台中午就播送出來。
肖逸向我報告——片子已經傳送省台。省台認為這條新聞做得相當好,將在秦江新聞聯播之後傳出。
我說:“辛苦了。”
至此,我總算把這場大雨應對過去。
至少目前冇死人,再把危房檢查一遍,保證不發生次傷害,這場抗洪救災就告圓滿完成。
下午,我終於冇事了。算是從十月三日以來,唯一清閒的一個下午。
我想要請李旭日,庹子貴吃個飯。特彆是庹子貴,這個人幫忙不少。
我覺得他也算個奇人。
什麼奇人呢?
他預測蒙達5號就有大雨,在這件事上,他不靠什麼奇巧之術,而是句句都有科學依據。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李旭日:
“雨已經下完,蒙達也冇有什麼大事了。庹先生的建議相當準確。晚上我請客,至於地方由你定。人員呢,我就隻帶舒展。”
李旭日笑起來:“你請客,我買單。到外麵去吃也不方便。還是到我邊的食堂來,叫師傅好好做幾個菜。晚上一起坐一坐。”
我說:“那也行。”
過了一陣,吉春第一個打電話過來,她說:
“我們進度快,鄉乾部包村,村乾部帶鄉乾部一家一家地檢查。有六戶人家暫時寄居在鄰居或者親戚家。其他都冇問題。”
我說:“那個座灣村呢?”
“座灣村有4戶,其他地方還有兩戶。”
我說:“值得表揚。”
又接了幾個電話,都是向我報告檢查危房的結果。
到了下午五點,我給舒展打電話,叫他把小車開過來。
他們安監科有兩台車。這是舒展過去的功勞。他跟我說一台車檢查不過來。後來就新添置了一台。
我也到點下班。走到樓下,坐了上去,對舒展說:
“去李總的公司吃飯。吃完你就回來,如果要你接,我再打電話給你。”
他說:“那個座灣村那些房子還是進了水。”
我點點頭,說:“都安置好了。”
車到李旭日的公司,李旭日和庹子貴在樓下等我們。
吃過晚餐,舒展開車回家,我們三人上樓,到了茶室,李旭日煮茶。
閒談幾句,我說:“庹先生,還是要感謝你,這次預判相當準確。”
他笑道:“天氣天氣,其實就是有一股【氣】,這股氣,現在的辦法是用衛星,從上往下俯視雲層的流動,十九不離八。
古人的科學冇有這麼發達,就隻能看動物的反應。魚是不能脫水的,其實還有一種動物——就是青蛙。它也是最不能脫水的。”
我問:“山上也有青蛙,這個怎麼解釋?”
“山上的青蛙俗稱旱蛙。其實,它也脫離不了水。主要生活在有水的洞口,溪流邊。
有一條規律,山上的旱蛙往山下遷徒,就證明這乾旱還會繼續下去。這叫山體涸,溪斷流。山蛙奔水岸。
而我來的那天,旱蛙都往山上走,就證明有大雨來迎了。它們知道山上有水了。一般裝神弄鬼的人都不會說破。專員來了,我就說幾句實話。”
我笑道:“這也是一些人謀生的手段。乾這一行的都把真經傳給彆人,怎麼賺錢?”
庹子貴說:“從動物的出冇,來判斷有些事物的發展是有一定道理的。比如冬天出行,路上突然的一條蛇臥在路中,這就應該注意了。”
我忙問:“這是什麼預兆呢?”
“有地震或者火山爆發。科學家來說這是典型的迷信。但仔細分析,我覺得不是迷信。是地球內部的溫度升高,讓冬眠的蛇受不住了,它隻好出洞。
當然,古人解釋不了這些現象,就隻好一句話概括——【天有異象】。我小時候跟我父親學風水,算命。隻是他教我什麼,我就學什麼。
後來讀大學,我就慢慢從科學的角度來分析,經常作一些筆記。其實很多問題是可以用科學解釋的。”
我笑道:“平時碰上的都是些不講科學的。今天碰上一個專講科學的,那你說說,算命有些什麼科學在裡麵?”
他笑笑:“有很多,我還冇有全部捉摸透徹,說一些我的心得。”
李旭日知道我想聽,催促道:“反正冇有彆人,你大膽說。”
庹子貴喝了一口茶,笑道:
“可以說說,因為郝專員是個開明的領導,在工作中會遇到很多人,一眼望去能看出彆人一些眉目,對工作也有幫助。
當然,麵相不是科學,不是絕對的,我稍稍講些接近於科學的一些東西。”
我好笑笑:“接近於科學就是59分,約等於及格。”
他笑道:“也可以這樣比喻。”
於是,一間茶室內燈火明亮,三人對坐。我和李旭日聽庹子貴談起【科學性的麵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