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中餐,隆書記和我又邀章副廳長一行,參觀了索洞。
下午三點,他們一定要回去,我們就一起送他們到收費站,下車握手,再進站,等他們走後,隆書記又叮囑吉春幾句,我們也打道回府。
過了幾天,按照隆書記和孟書記在座灣村商量好的意見,蒙達和四水成立了一個聯合指揮部,具體由李謙和黎永誌負責。
經聯合指揮部溝通,這座溝通兩地三岸的雙橋,取名為【兩利橋】。
這個名字簡單、通俗,實在。修這雙子橋,就是為了兩地三岸的發展。
一晃又是兩月,時序到了2011年的11月,各項工作推進順利。
【雙利橋】通過省交通廳批準,正式立項。資金來源全部由省裡投資。到雷家嘴通往21個村的公路,由兩地承擔。
為此,我開了一個行署班子會,集體聽取前段工作的彙報。
趙欣主持會議,他說:
“自從郝專員過來後,給各位分配了硬性任務,大家的積極性很高,各項工作卓有成效。今天開會,聽取大家的彙報,決定下一步工作如何開展。下麵,請各位彙報。”
湯序瀾首先發言:
“蒙達肉類聯合加工廠,簡稱【肉聯廠】,選址城外十裡鋪,目前,用地手續全部辦好,正準備擇日動工。”
我點點頭,說道:“動工日期,你就找【蒙興房產】的庹子貴,他對這些民間風俗全懂。雖說我們不提倡,但全社會的風俗都是如此,問一問比較好。”
她點點頭:“下午就落實。”
李謙管工業、交通之一線。他彙報道:
“自從【雙利橋】立項之後,兩地21個村的積極性充分調動起來,他們要求提前修內部公路。聯合指揮部派出工作人員,對雷家嘴通往雷家衝的主路進行規劃。
規劃一出,在冇有什麼大型機械的情況下,21個村的村民一齊上陣,肩挑手提,開展了連接線的建設。到處是人頭攢動,紅旗飄揚。形勢喜人。”
我點評道:“你的工作做得不錯。這說明有利於群眾的事,不用我們組織,群眾會自發行動。你和宣傳部肖部長聯絡一下,加大新聞宣傳力度,多鼓群眾的乾勁。”
李謙以前冇什麼成績。這次算做了一件大事,聽了我的表揚,高興地說:
“我下午就和肖部長聯絡。”
趙佩蘭主管文教衛這一線,她彙報道:
“教育工作,已向省教育廳彙報,同意撥款,加大對小學辦學條件的改造。這個月準備去落實經費。
按照專員的指示,衛校要擴招醫生班,已與省中醫藥大學達成合作協議,目前正在引進老師,準備過了年正式開班。”
我點評道:“這件工作做得相當好。”
輪到寧子貴了。他滿臉通紅,半天才說道:
“我確實慚愧。這幾個月來,自己也想儘了辦法,到處聯絡,但是招商確實冇有什麼成績。”
我冇做聲。
然後是景秘書長,他掃了一眼筆記本,說道:
“我和蒙校長出去考察後,回來寫了一個詳細的考察報告。目前已舉辦三期縣鄉乾部培訓班。也請郝專員親自在開班典禮上講了話。
現在,各縣開始引進老闆辦養殖場,同時,號召農民自養。全地區已經開展養牛、養雞、養豬,養羊,養兔大運動。
至於外出就業辦廠辦店的,前營有15人,後營有18人,左營有30人,右營有31人。中營較少,主要是圍繞索洞風景區辦店和從事旅遊相關產業。”
我說:“有成績,特彆是培訓工作,你和蒙校長做得不錯。”
趙欣總結說:“大家的工作都做得相當不錯,卓有成效,原來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現在是這也行,那也行(大家發笑),下麵請郝專員總結。”
我喝了一口茶,總結道:
“我們每個人如果隻是按部就班,處理些日常工作,那就隨便從鄉政府,地直機關抽調一個普通乾部,他都可以來當副專員、專員。
要我們來為頭來領導全區的經濟工作,就是我們要比彆人厲害。要有思路,有辦法,有能力帶領全區人民就業、創收,發展經濟。
不然,要我們乾什麼?
目前的工作,大家都做得不錯。希望你們繼續努力。做了事,人民群眾看得見 ,摸得著。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等會我向隆書記彙報。
大家都興高采烈,隻有寧子貴低著頭跟在我後麵。
他跟著我走進了辦公室。
我手一伸:“坐。”
舒展泡了茶端給寧子貴,再把我的杯子加上水,出門,把門關上。
寧子貴半天才說道:
“郝專員,我的工作確實有難度,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彆人不願意到蒙達來,說這裡交通區位差,冇有什麼礦產。
而農業這一塊,包括茶葉,菸草這一塊,我協助您已經發展起來了。”
“彆人不願意來,在於我們尋找不夠,動員不,聯絡不夠。不能把這些都推給蒙達自然資源不行。如果按你說的,那我們就不要來蒙達。
因為這裡冇礦,冇資源。我們來了有什麼用?
之所以要我們來,就是組織上要我們來想辦法,出主意,到處奔走,結交朋友,引進企業家。某種情況,這與個人的能力還是有關係。”
我毫不客氣,這幾句說得重,讓他很不高興。
氣氛一時凝重。
他半天才說:“好,我再好好努力一把吧。”
我點點頭,他走了。
下午,我到隆書記辦公室,彙報了今天的會議情況。重點談了寧子貴的問題,說這個人就是知識分子,冇有思路,也缺乏開拓精神,是個典型的書呆子,但人不壞。
隆書記給我一支菸,我陪他吸。
他吸了一口,感歎道:
“百無一用是書生,我不同意這句話,但是,像寧子貴這樣的書生,符合這句話。他比你來得還早,快四年了,做了些什麼事呢?就是磨洋功。
以為當個副地級乾部,隻要在台上說一說,下麵的人就會去做。搞工作跟打仗一樣,無非是三種人。
一是主帥能戰,將士聽令。主帥不是憑空產生的,也是身經百戰成長起來的。
二是謀臣參政,主意高超。有些人不適宜當主官,但是有謀略,能當好參謀。
三是身居下位,靠本事成長起來的。這種人不管是小官還是謀士,都是靠自己的本事上位。
而這個寧子貴呢?武將不像武將,謀士不像謀士。”
到底是當一把手的,說得精確到位。我喝一口茶,說道:
“他是一位好教授,但不是一個好官員。他想做事,但不會做事。長期到地市工作,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我有個想法,如果他老占個這個位置,招商是個問題。我們可以向組織彙報。讓他回大學去。”
隆書記點點頭:
“你的工作做得不錯,我也是放手讓你用人。所以,你推薦的肖逸,同樣是知識分子,但來這裡的工作做得不錯,宣傳工作有起色。
建肉聯廠,建雙利大橋都上了秦江日報。他指導曲雲華的廠子也辦起來了。像肖逸這種書生,我就喜歡。
所以,行署那邊的用人,還是由你推薦。”
我點點頭。
隆書記說:“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假若寧子貴走了,你認為誰來當副專員為好?”
他突然拋出這個問題,我並不慌亂,因為我心裡早就有了規劃,才找他來彙報。便說:“對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要動一連串的人 ,我現在向您詳細彙報一遍。”
隆書記擰滅菸頭,望著我。
我有條不紊,開始談自己的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