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完之後,行署的幾位副專員就忙起來,調研的調研,考察的考察。
湯序瀾的速度最快,她組織農業局、畜牧水產局很快就拿出一個方案,會議開完第四天,她就帶著兩個局長到我辦公室彙報工作。
我聽完後,說:“那就迅速做兩件工作。一是選址,動手建【肉類聯合加工廠】,二是迅速發通知,召開一次全區養殖工作會議。”
副專員趙佩蘭去了省教育廳。回來後彙報說,省教育廳對她的印象還好,說蒙達教育工作做得不錯,高考升學率一直居於全省前列。一定在年底前撥錢支援小學改造。
隻是衛生廳,她自己不敢去,對我說:“等您有空,一定要請您去一趟。”
我點點頭,說:“行,那就月底去衛生廳吧。”
他們兩位的行動迅速,我很高興。
接下來就是李謙同誌去了省交給廳。他回來向我彙報,說他花了心思,通過關係,說動了交通廳常務副廳長章義,章副廳長答應下週二來蒙達看看。
這個事,我就要高度重視。
常務副廳長來了,我一定要親自陪同。我對李謙說:
“那就看中營縣,我對那裡情況比較熟,有個雷家村交通最不方便,而雷家村附近約有七八個村,要解決就一次性解決。
你給吉春同誌打電話,叫她作好準備。”
事情安排妥當,我就等著章副廳長來蒙達。
一晃到了下週星期二,上午九點,李謙向我電話報告,說省交通廳章副廳長帶著兩位處長來蒙達了。
我說:“你告訴章廳長,不必來蒙達,就在中營縣下高速,我們趕到高速出口迎接。”
接完電話,我和舒展下樓。
到了高速入口,李謙以及交通局鄭局長在入口前的大坪等我。兩車合會後,我們就上高速,到中營下了高速,縣委書記吉春在那兒迎接。
大家下車,握手。
吉春說:“我們到收費站辦公室坐一坐,他們還要20分鐘才能到達。”
我們走進收費站,曹站長出來迎接,引我們到一樓接待室休息,工作人員泡茶。
我問了問收費站的情況。
曹站長彙報說:“我們和縣裡的關係很好,吉書記上任後,就到這裡來慰問過我們。”
我點點頭,笑道:
“既要執行上級命令,也要服務於蒙達經濟發展。我聽說有的地方,運點曬乾了的大蒜頭也要收費,說不屬於農產品。”
他說:“有些規定也不符合實際情況,但上麵是這樣規定的,收費站也不好辦。”
我說:“今天,我在這裡等待的就是你們交通廳章副廳長,乾貨濕貨,你一律放行,支援中營經濟發展,有什麼事,我給你擔著。”
他笑道:“感謝書記。今天是章廳長來嗎?”
“對,等會你跟我走,我向他介紹你。”
曹站長非常高興。
閒談一陣,吉春說:“專員,他們應該快到了。”
一行人走出辦公室。曹站長快跑幾步,大概是去叮囑崗亭裡的工作人員,交通廳長要來,要他們挺直腰板,認真工作。
然後又跑回我的身邊,生怕我忘記介紹他。
兩輛小車駛進收費站,欄杆立即升起。
兩車出收費站靠邊停下。我們一行人立即迎了上去。
我給顏書記當過秘書,省直單位的領導都認識我,所以,章副廳長走過來和我握手。我們寒暄兩句,趙副專員、交通局的鄭局長都與章廳長認識,上前握手。
這時,我才向章副廳長介紹:“這位是我們中營縣的書記吉春。”
章副廳長與吉春握手。
我又說:“還向你介紹一位你的下屬,這個是收費站的曹站長。你培養得好,對我們的工作相當支援。”
曹站長上前,伸出雙手握著章副廳長的手搖了又搖。
我瞟了曹站長一眼,他才趕緊鬆開。
章副廳長說:“郝專員真是深入實際的好領導,我們收費站的站長,您都認識。”
我說:“他的權力比我大,叫彆人繳費就繳費。我不行。”
大家都笑了起來。
我接著說:“不過站長相當支援我們的工作。”
章廳長說:“一定要好好支援,繼續支援。”
大家上車。曹站長站在原地,向我們車隊行注目禮。
舒展一直在車上休息,他有些不解地問道:“那個曹站長,您以前認識他?”
我說:“不認識。”
舒展有些不解。
我教導他說:“待人之道,近則嚴,遠則寬。對待自己身邊人要嚴格一點。對待其他人就要寬鬆一點。比如對你,我就嚴格,對這個剛認識的站長,我就寬鬆。
因為收費站吧,在對待農產品運輸上,各地標準不一。有的嚴格,有的寬鬆。嚴格也有理由,寬鬆也有理由,懂嗎?”
舒展馬上反應過來,笑道:“難怪您把他介紹給廳長,下次他對來中營的貨車就會寬鬆一些。”
我就冇有回答。
車子一路向東,按照我們研究的方案,就是去看雷家村。
車行二十裡,就到達一個小學。帶路的車子引導車隊停在一所小學的操場內。
鄉裡的書記,鄉長早在學校操坪等候,下車就迎接我們。
吉春給章副廳長介紹了書記、鄉長。
於是,鄉裡的書記作了安排,所有的司機就不去了,在這裡原地休息,有人照顧他們。但舒展要跟我們一起去。他就委托趙專員的司機幫他照看車子。
鄉書記說:“舒秘書,你放一萬個心,我們有人專門守車。”
書記鄉長在前麵帶隊,一行人沿著一條河的山路,往下遊走去。
吉春和我陪著章副廳長走,一開始,大家都興趣盎然,有說有笑。
特彆是章副廳長說:“好久冇走過山路了,鳥聲啁啁,山花漫爛,這裡很有情趣。”
吉春就給他打預防針:“廳長,彆樂觀,這一段還好走,主要是中途有一段難走,路斷了,我們要爬山。”
章副廳長甩甩雙手,說:“我是當兵出身的,不怕。”
走了十來裡,章副廳長還是有勁。不愧是軍人出身。
這裡,攔老虎出現了,一條直插入河的山脈,擋住了去路。
吉春站住,大家都站住。
她說:“廳長,我要向您介紹,這條山脈全是硬石,我們曾經想炸開它,但它有兩公裡寬,石質非常堅硬。就因為這個攔路虎,裡麵四五個村子一直不通公路,村民出進,隻能翻山越嶺。”
想不到章副廳長突然問吉春:“書記,你有信心爬過這座山嗎?”
吉春說:“我當然有信心,我爬過一次了。”
章廳長說:“你能爬,我也能爬,我們就爬過去看看。”
大家見廳長願意爬,鄉長書記非常高興,隻是苦了那兩個處長,出入有車,從來冇走過什麼難的山路。
現在,廳長說要爬。他們也隻能裝出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一齊叫:“爬。”
吉春倒是冷靜,她說:“章廳長,您願意爬,那就今晚隻能住在村上了,我把事情安排一下,我們再走。”
他叫鄉長把舒展的車鑰匙帶回去,叫個司機去開舒展的車子。讓所有的車輛都開回鄉政府,在鄉政府吃住。
這樣子,就真的是在村上過夜了。
於是,一行人開始登山。
說實話,這是大山裡村民唯一的出進路,儘管難爬,但道路還是有石級。路中還有修有涼亭。
我們在兩個涼亭都休息了一下,才登到山頂。
上山容易下山難,又在中途休息了兩次。
爬過這道山,花了一個小時。
終於下山了。又走三裡,來到一個村莊,鄉書記介紹道:
“這裡叫雷家村。”
正說著,早有村上的支書帶著一隊人前來迎接。
那支隊伍走近,我纔看清楚,這支隊伍起碼三四十個人。為首的一個快步上前,鄉書記才向我們介紹,這是雷家村的村支書老雷。
老雷認識吉春,上前就問:“哪位是章廳長?”
吉春向章廳長介紹:“這是村裡的雷書記。”
雷支書上前握著章廳長的手,不斷地搖了搖,嘴裡不停地說:“可把您盼來了,盼來了啊。”
然後,雷支書轉身把手一揮,對幾十號村民說:
“接到了領導,接到了領導,趕快回去,殺豬宰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