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專員,我就要有重點地培養一下自己人。
從江左回來的第二天上午,我跟隆書記彙報江左之行,和他談起了曲雲華,說這個老闆原來在這裡種茶,因為與酈總合夥,他本人冇來,也冇派人來。
現在酈總一心一意搞房產。準備把茶業這一塊全交給曲雲華。所以,曲雲華準備來蒙達。
隆書記問:“專門做茶?”
我說:“這裡有一段故事。”
隆書記望著我。
我把曲雲華想把家裡的一個秘方獻出來,準備做一種茶葉混合樹葉的香茶。取名為【雙葉茶】,說了一遍,再把他想把這種香葉做成香皂,取名【純葉香】的想法也介紹一番。
最後說:“下次開會,要把人員調整一下,得有專人來對接曲雲華這個項目。”
他問:“讓誰來對接?”
我故作深思熟慮,想了想,說道:
“讓新來的肖逸同誌來抓吧。”
“他?他纔來,冇有一點農村工作經驗。”
我點點頭,建言道:
“曲總的這兩個產品,跟農村經驗冇有多少關係。反而跟宣傳工作有極大關係。”
隆書記盯著我。
我再細細分析:
“曲總想在插天峰下建廠子,他的是秘方,門禁很嚴格。所以,定在插天峰下,比較好管理。這個讓前營縣劃一塊地給他就行。
有了地,曲總就可以生產,工藝流程全掌握在他手中,就是生產這一塊,我們不要管。缺的是如何宣傳好,而肖逸同誌在這方麵有著其他地委委員冇有的獨特優勢。
所以,我推薦他來抓這個項目。”
隆書記非常滿意地點點頭,拋一支菸給我。
他說道:“一切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對地委新來的同誌,我都要給他們壓擔子。也要重新分工。”
我們兩人統一了意見,決定下週開會。
當天晚上,我把肖逸喊到辦公室談心。
為什麼到辦公室呢?如果我在宿舍,總有些人來彙報工作,不彙報也來坐一坐。中國是個人情社會,多見見麵,多坐一坐,大家就覺得關係會融洽些。
所以,形成了一種風氣,叫跑領導。
畢竟,在這個人情社會是以人情為紐帶來開展工作的。這點也不要忌諱。我也要跑領導。
過去,我不理解顏書記為什麼晚上加班,現在終於明白了——不在家裡,讓你跑。如果他覺得值得見一見的人,就叫彆人到他辦公室去。
因為去了辦公室,彆人就找不到。總不能說,領導,我到辦公室跟您來聊聊天吧,這樣就減少了一些毫無意思的應酬。
晚上七點,我和肖逸先散了一會兒步。然後就往我辦公室去。
我燒水泡茶,兩人坐下。
同學之間就不必客套。
坐下後,我說道:
“老同學,每個領導分管一個方麵的工作,本來把本職工作做好就行。但是,地市一級是做具體事情的,你以後也要分管經濟工作中的一些具體項目。”
他點點頭。
“宣傳工作呢,你不用說,隻要花一半的時間就可以做好。剩下的時間,地委會分給你一項具體的經濟工作。”
他給我一支菸,望著我。
我點燃煙,吸了一口。
他也吸了一口,問道:“什麼具體工作呢,我冇做過農村工作,你要多幫我啊。”
我把曲雲華準備來投資,來了做什麼樣的產品,要如何做這個產品,全說了一遍,最後說:
“他有秘方,做出來的產品不在於量大,而在於高檔。你去分管這個事情,成功了就不是一般的成績。我和隆書記的意思,今後不搞論資排 輩,隻按工作實績用人。
你抓好了曲總的項目,做出了拳頭產品,幫他推銷好了,今後就要調整你的崗位。”
他笑道:“好多年冇在一起,你對地方工作越來越輕車熟路了。”
我也笑笑:“兄弟到一起,我就要說實話。一個人當官,不是上級給你一個職務,你就能把官當好。
比如我,不是叫我當專員,彆人就會聽我的,而是要我乾得好,彆人纔會聽。
所以叫你過來,我也不是讓你來當官的。我得讓你做出成績,你纔有份量。”
他點頭道:“懂了老同學的意思。”
我繼續說道:“你把一般的工作就交給你們常務副部長老秦去做,這個人工作很紮實。”
“秦秋利確實不錯,為人誠懇,做事踏實。很好相處。”
我笑道:“老秦這個人的名字取得好,我平時開玩笑叫他三禾部長,每個字都含有一個【禾】字,又是秋天生的,給他取名字的人也是個讀書人。”
兩人談了一陣,肖逸說:
“好,這個我還是主動找隆書記談一下,要求他分配一些經濟工作給我做。”
我點點頭:“現在就去找他,一定要在下週開地委委員會之前,跟他談好。如果他問你有什麼意向,你就回答一句:最好是抓新項目,可以利用自己在宣傳上的優勢,為新項目打開局麵。”
他說:“以後你要多教我。地方工作,我確實冇有經驗。”
我笑笑:“我也冇有什麼經驗,搞一段時間,你就全熟了。這叫女子到了十五六自然會生崽。”
他哈哈大笑。
過了幾天,曲雲華打電話給我,說他完全想好了,下週準備過來。
我說:“你下週二過來吧。我們地委週一開會,一是要通報這件事,二是要派一名地委委員專門駐點,為你來辦廠排憂解難。”
他笑道:“專員效率高,我還冇來,就為我定了人來支援我?”
我說:“肯定,你來了,我和聯絡蹲點的領導 一起跟你見麵。你辦貸款也好,用地也好,就有一名領導同誌幫你嘛。”
“太好了。”
週六,我和肖逸都冇有回江左,我邀他登插天峰。
陪同的就是舒展。
我們登到半山腰,我指著香葉樹說:
“曲總來了,就是利用這種樹葉做茶,做香皂。”
他們兩人有興趣,紛紛采搞了一些。
中午,我們就到劉豐家吃飯,一起陪師父。酈總退了股,他的工作人員抽走了。劉豐家就隻住了李旭日公司派駐的幾個人。
反正是星期六,吃了飯就在劉家聊天。
但我事先就和肖逸說好了,到了蒙達,就不提我們是同學。知道的就知道,反正我們自己跟彆人不提這檔子事。
聊了一陣天,我們就告辭。
回到家裡,舒展用那種香葉泡茶,端給我們。
肖逸喝了一口,說:“冇有你說的那麼香啊。”
舒展也喝了一口,望著我說:“好像還有點苦澀味。”
我哈哈大笑,說:“人家還冇製呢,要三曬三炒磨成粉。方子在他手裡。其他人采了香葉也冇有用。講個笑話,你們聽不聽啊。”
兩人笑笑。
我說:“還是不講了。”
肖逸說:“朋友之間,開玩笑沒關係,我想聽。”
“我就真講了。”
兩個說:“講。”
“有個傻瓜請醫生開了一個補身體的方子,醫生叫他去買塊肥肉,把這些當歸黨蔘與肥肉一起燉了。好好吃一頓,身體就會好。
這傻瓜買了肉,抓了中藥,高興得一癲一癲往家走。結果一條狗竄上來,一口把傻瓜提著的那塊肉咬掉了。傻瓜哈哈大笑,說道:
“你把肉咬去有什麼用?我再去買塊肉就行。你知道怎麼吃嘛?藥方在我手裡。其他人想采香味做茶,但秘方在曲總手裡。”
兩人聽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