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來天,我正在上班,張文傑打電話向我解釋,他為什麼要走。又說就不來蒙達,在電話裡向我辭個行。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請我原諒之類。
我想了想,對過往的對錯,我就不談了,隻說:“有一句話送給兄長,把心態放平,萬事可為。”
他說:“謝謝你提醒,在熟人麵前,也許心態放不平,但換一個地方,我會把自己低到塵埃裡,脫胎換骨。”
“那好,祝你開辟一塊新天地。”
接完這個電話後,我坐了好一陣。想想文傑兄,如果呆在局長位置上,也許早就是副市長了,黎永誌不會超過他。也許這就叫命運吧,不然怎麼解釋?
這時,李旭日打來電話,說他的辦公樓已經建好,請邀請舒主席和我去看看。他已經約好了舒主席,就問我現在有冇有時間。
我說:“好,我與舒主席聯絡。”
立馬打電話給舒主席,他說:
“去看看。如果房子這麼容易建的話,我們指揮部到磨盤工業園也建一棟辦公室。”
約好之後,兩車同時出發。
到了景明街,到處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推土機正在推高填低,機器轟鳴。到了磨盤街街尾,突兀立起一棟樓。
三人站在樓前迎接。
舒主席認識李旭日、庹子貴,卻不認識陳圓圓。
李旭日忙向舒主席介紹了陳圓圓。說她是來合作辦廠的。
舒主席握著陳圓圓的手,笑道:“歡迎歡迎。”
李旭日為主,庹子貴為輔,帶我們參觀這個用現代化速度建起的辦公樓。
一共三層,一層為工作人員辦公,二樓領導層辦公室,三樓是住宿。旁邊還有一棟平房是食堂。
從三樓走下,李旭日把我們領到二樓的會客室,一色的嶄新布藝沙發。
大家坐下,工作人員上茶,上果品。
李旭日說:“舒主席、郝書記,我向你們簡單彙報幾句。”
庹子貴發煙。
“公司註冊為【蒙興房產】,主要是房地產,但是,我們想在磨盤工業區還劃一塊地,遵守原來承諾的——既搞房地產,也引進實業。
這個實業由我,子貴同誌,陳圓圓同誌三人一起投資,剛纔見麵時,我冇有向你們兩位領導詳細介紹,現在我就介紹一下陳圓圓,以及我們的實業……”
接著他就詳細介紹了陳圓圓的身份,以及他們要辦的刺繡廠。”
舒主席很高興,笑道:“李總說話算數,第一個辦廠,聽你的介紹,刺繡還是出口產品,我們是熱烈歡迎,積極支援。
還是先前承諾的,在工業園要多大麵積,你們寫個報告,我們研究之後,就劃地給你們。”
說完,舒主席望了我一眼。
我喝了一口茶,說:“以指揮長表態為準。”
李旭日說:“感謝兩位領導這麼乾脆,真是深圳速度。”
舒主席笑道:“你們建辦公樓也是深圳速度啊。一萬年太久,要隻爭朝夕。”
李旭日對陳圓圓說:“陳總,你把刺繡產品拿過來,向領導們介紹一下產品。”
陳圓圓取來產品,放到茶幾上。
她先拿起一條長長的布藝產品,介紹是裝飾品。
我和舒主席都問:“裝飾品?”
她甜甜一笑:“對,刺繡分為兩種,一種實用型,作枕巾、沙發扶手巾。另一種相對高檔,就是用鏡框裝裱起來,當藝術品掛在牆上。”
舒主席點點頭:“繡得非常漂亮。這個掛在客廳,很有檔次。”
看了藝術刺繡,她再介紹實用刺繡。
她說:“實用刺繡,其實也是一種高級禮品,一般家庭也不會用,主要是供富裕人家,以及重要會客場所使用。”
我們又看了實用型。
舒主席開玩笑:“這叫富貴實用型,一般家庭用不起,所以纔出口。”
這時,李旭日纔打開會客的壁櫃,取出一個藥枕。
他向舒主席介紹:“除了刺繡廠,我們還準備辦一個【藥枕廠】。”
說罷,向舒主席介紹起藥枕。
舒主席很吃驚,不止是對這藥枕,而是對李旭日一下又拋出下一個產品,還要建廠,大為高興。
他說:“你這個要作為典型推介。一下就辦兩個企業。”
我確實佩服李旭日會辦事,他很懂推銷藝術——跟談戀愛一樣,先送女朋友一條名貴圍巾,女朋友很高興,再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塊名貴表。弄得女朋友吃驚,問:還送我這麼好的禮物?
他就是一個這樣不斷給人驚喜的人。
李旭日說:“主要是舒主席在這裡負責開發。我們接觸雖然不是很多,但您的領導才能、領導藝術、領導方法、胸襟和抱負,讓我們放心投資。”
疊用【才能、藝術、胸襟、抱負】,讓舒主席非常高興。
因為好話要不厭其煩地多說。無論你說得多誇張,彆人都覺得不過分。
舒主席擺擺手,笑道:“不敢當,不敢當。但是,對你們這樣的企業,我要向專員書記彙報,多關心多支援你們。”
李旭日不慌不忙,說道:“我們不為難領導,不存在向指揮部多要另外的優惠。隻要領導們常來走走,我們就非常滿足了。
而且,不一定要是為了工作纔來,我們在隔壁有個專門的茶室。領導們冇來的時候,我和子貴就在茶室裡聊聊,他懂建築,還懂風水,我們兩個就聊聊風水。”
李旭日把主題往風水上引。
舒主席掃了子貴一眼,笑道:“不錯啊,還懂風水?”
子貴笑道:“要不到隔壁茶室坐坐,我向您彙報幾句,風水一定有,它不是迷信,我是同濟大學土木係畢業的,專門學過。”
舒主席一聽,望了我一眼。
我摸捉到舒主席想聽,便笑道:
“現在是上班,還是不扯風水吧。晚上到這邊來吃頓飯,喝喝茶再聽聽吧。”
這麼說,我有兩個考量。一是上班時間,真的坐到茶室去扯風水是不適當的。二是現在快上午十一點了。時間也不早了,扯也扯不個什麼名堂。
李旭日立馬反應過來,說道:
“那晚餐一定要過來,我們吃完到茶室坐坐。我去茶山基地取點好茶來。準備不足,喝買的茶葉不合適。”
舒主席說道:“聽了彙報就行。好好乾,把事業做大。”
這句話就是結束考察的意思。
舒主席站起來,我也站起來。
我們一起往外走,舒主席說:“我們還去其他地方看看。”
李旭日也不再挽留。他們三人把我們送到樓下。
舒主席的車走頭。李旭日三人站在那兒向我們揮手。
兩輛車離開【蒙興房產】。舒主席的車一直往地委機關開。到了檔案館門口,他下車,我也下車。
兩人上樓,一起進了舒主席辦公室。
這個納蘭的反應真快,不知她什麼時候知道我們回來了,趕忙過來泡茶。
哦,我想起來了,她的辦公室選在第一間,到我們這些指揮長們的辦公室必須經過她的門口。
納蘭走時,把門關上。
舒主席笑道:“你對那個小庹瞭解嗎?”
我笑道:“我不信什麼看相算命,風水稍微相信一點,因為同濟大學,不,很多大學的土木係也有地理這門課。”
舒主席點點頭:“所謂地理就是風水,人生活要講究地理。南方房子坐北朝南,主要是避免寒風直灌廳屋。”
“對。這個庹子貴,他是同濟畢業的,他爺爺本來就是個風水先生。分配到市建築設計院後,他也幫彆人看點風水。同事之間嫉妒他既有工資,還有紅包。有點不相容。所以,他就跳槽到房地產公司。我瞭解的就這麼多。”
再多說半個字都是犯忌。
舒主席笑笑:“聊聊建築風水還是可以的。”
我點點頭。
要吃午飯了,我就站起來說:“回家吃飯去。”
兩人出來。
我上了車,給李旭日打了一個電話:“準備晚餐,我們兩個人過來,我開車。”
李旭日也聽懂了,意思就是不要陳圓圓陪同,回答道:“知道,一共四個人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