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索洞鄉住了一週。
地直單位組成的【試看團】,一批一批來到索洞來參觀。
我要地委辦發出通知,看完之後,由帶隊領導收集大家的意見,到泰營公司向我彙報。
衛高強也帶著一支攝影隊,天天在外麵體驗,也每天彙報一次。每次聽取彙報時,我都叫趙欣、魏楓、鄔加林參加。
聽完後一起研究,大家提的意見對不對,哪些需要改正,哪些暫時來不及,需要以後改正或者新建。
9月17日,地委辦發出通知,要我回去參加地委會議。
下午三點,舉行地委擴大會議。四大家領導、全體地委委員、全體副專員、各縣(區)委書記、相關局級領導參加會議。
隆書記說:“各位同誌,接到省政府辦公廳正式通知,省委副書記、代省長顏研修同誌將於9月19日上午到達我們地區,下午看一看,聽取地委彙報,20日視察中營縣。
經我和金專員商量,城區主要看正在規劃的景明新區。下麵,請金專員跟大家一一落實準備情況。”
金專員喝了一口茶,說道:
“按照地委定的路線,在城內主要看新區建設,下鄉看索洞景區。下麵請舒雲、郝曉東、趙欣三位同誌介紹準備情況。”
舒主席彙報道:“先到改名後的春和街、景明開發區看看,再回檔案館看宣傳片。我們已經做好前期準備工作,具體分為四項……”
他彙報了十分鐘。
金專員點點頭,說:“曉東同誌。”
我說:“由趙欣同誌先彙報,我再補充。”
趙欣說:“我從三個方麵介紹準備工作。第一點,向試營業期間來參觀的12支團隊收集意見100多條,能夠馬上完善的,立行立改。
第二點,加強對村民、小商小販、飯店酒樓、導遊等工作人員的培訓。保證以【樸質、熱情】的形象向廣大遊客展示中營形象。
第三點,提前做好開業前的安保工作。紮一個非常安全的舞台,禁止一切小船過河,遊客隻能坐公司的大船。
總之,通過不斷找錯,不斷改進,索洞確實進步不少。甚至一般的商家也學會了幾句簡單的英語。雖然不能對話,但見到外國人也知道用英語打招呼,哈羅,早上好。哈羅,歡迎您來索洞。”
大家都笑起來。
宣傳部施部長插話:“現在應該冇有外國人來吧。”
趙欣與施明麗一向不和,立即反駁:
“有冇有外國人,誰也說不定。就是顏省長去的那一天,我也要求商家用英語跟省長開開玩笑,用英語打招呼(眾笑)。
金專員一聽,說:“不必要吧?”
這時,我纔出麵,笑著向金專員解釋:
“這是我要求的。彆的領導也許不妥,但顏省長曾經批評過一個景區的導遊,你一句英語都不會講?現在,不說導遊,我們做到商家也會講。”
金專員說:“那可以。”
下麵,就該我發言了。我說:
“趙欣同誌說得很全麵,我補充幾句。開幕式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所以,除了舞台紮得相當紮實之外,還采取了兩個措施。
一是現場有警衛,禁止無關人員進入開幕式會場。
二是劃了若乾個區域。所有的區域都在地上貼了紅色編號。什麼單位站什麼地方,一個人一個編號。這些人以縣直單位為主。從而保證會場秩序。
散場後,讓群眾先走,與會人員再有序離開,都經過專門的演練,我就補充這些。”
我這麼一補充,書記、專員很高興。
然後就是金專員一個一個地詢問有關部門。
他第一個點名的是宣傳部。
施部長彙報,大街小巷都掛滿了宣傳標語……
我立即寫了條紙條遞給專員。
等她彙報完畢,金專員說:
“宣傳工作不是以掛多少標語為標準。你的標語怎麼寫?寫歡迎顏省長來我區視察工作?他前麵還有個【代】字。
你寫歡迎【歡迎顏(代)省長來我區視察工作,他看了不高興。
適當掛一點,比如做文明人,辦文明事。講衛生,從自己做起之類的就行。”
施部長說:“冇寫歡迎顏省長。隻寫歡迎省委領導來我區檢查工作。”
這個女領導就是比較橫,誰指評她,她就跟誰頂。
金專員也是第一次發火,厲聲說:“更不妥當。常委以上都是省領導。這樣的標語一條也不要掛。下麵請橫石區、公安局、交警隊、城管大隊、旅遊局等單位,一個一個彙報情況。”
各個單位逐個詳細彙報。
金專員最後說:“大家都彙報得很詳細,但一定要落到實處。下麵請隆書記作指示。”
隆書記比金專員厲害,他說:
“索洞鄉的準備工作做得很仔細、很具體,加上又是曉東同誌親自在抓,我就不去檢查了。
今天是17號了,明天就請紀委淩書記帶隊,到剛纔彙報的單位一個一個檢查,看你們所做的準備工作,一、是否如你們所說的一樣,抓到了位。二、是否符合今天會議要求。
最後,請金專員、郝書記、淩書記留下,其他人散會。”
大家起身往外,施部長第一個站起來,青鐵著臉,昂著頭離開。
她那副樣子,金專員看到了很不高興。
工作人員退場,把門關上了。
金專員說:“有些人批評不得,一批評就立即下臉。”
下臉是蒙達方言,就是放下臉,不高興的樣子。
隆書記說:“我們四個人開個小會。再細化一下方案。”
淩純一說:“明天檢查,我今晚要加班開會,各個單位都檢查也做不到,就重點檢查標語、安保,以及春和、景明兩個地方。”
我點點頭,說道:“關於宣傳工作,書記專員一定要找施部長談一次話,時代進步了,總是守著老套牙的那一套方式不行。我講一下親身體會。
我在四水時,葉總第一次來考察投資環境,開發區也是掛滿標語,什麼嚴厲打擊盜竊搶劫之類。葉總一看就不高興。
到處掛著打擊這,打擊那,證明你們這個地方很不安全。所以,她不敢來投資。
掛標語,一是要少掛,二是掛一些引導性的。”
隆書記皺起眉頭,說道:“不議這件事了,明天純一同誌檢查時,見到不恰當的標語,叫他們取下來。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我說:“要掃一次大掃除。滿城都要搞,中營在這方麵做得好。一是辦培訓班時,專門向群眾宣講,衛生是第一形象。
提出人窮不要緊,穿著要乾淨。家窮不要緊,房子要打掃。”
隆書記說:“這個要抓。不要因為城市舊,大家都不講衛生。要乾部培訓學校專門開辟這樣的課。明天通知全體乾部上街搞大掃除。”
金專員說:“目前的工作大概就是這些,郝書記跟省長兩年,你更瞭解他,看還有什麼細節性的事要提出來。”
我說:“夥食一般就行。搞得太好要受批評。酒嘛,不上茅台,就搞一點甜米酒。”
隆書記說:“好。先接待好省長,其他事,比如思想觀唸的轉變,環境衛生的整治,我們過了十一節再開會整治。”
散會後,我給趙欣打了一個電話。
“20號中餐,不上白酒。就準備一點甜米酒。如果要彙報工作,你就控製在兩分鐘之內。”
他笑道:“保證三句話講完,我現在正在變成趙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