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市長來了,房間裡更熱鬨。
一會兒,又有客人來了,孟市長向我介紹:
“現在的林業局長,易峰,以前在下秦縣當政府辦主任。”
我好像有點印象,站起來和易峰握手。
易峰說:“我得到的訊息比較遲,郝書記來了,我一定要趕過來拜訪。想當年,是您提出開發莫林山,纔有今天的局麵。”
坐下,我們聊了幾句。
這時,馬連成說道:“市長也來了,郝書記又是醫養中心的有功之臣。建醫養中心有功,我們到醫養中心看看吧。”
孟市長說:“去,大家都去。連成同誌乾得不錯。”
於是,大家起身,朝醫養中心走去。
馬連成打了一個電話,叫醫養中心做準備。然後對我說:“中心的班子全換了,醫生和護士應該有一些認識你。”
我問:“釋然群還在吧?”
他說:“在。他現在是台柱子。”
到了那邊,中心領導在樓下迎接我們。其中院長姓唐,唐院長帶我們走了一圈,也有一些人認識我。我們或點點頭,或握個手。
釋然群見到我,握著我的手緊緊不肯鬆開。我和他聊了幾句,人多,隻能隨大部隊移動。
至於後山的那個【上林寺】,我們也看了看,隻是原來的釋然道長走了,新道長不認識我。心裡有些遺憾。
在醫養中心走一遍,回到賓館門口,黎永誌,張行遠等人陪著莫部長等人看完了風景,剛剛回來。
兩支隊伍合到一起,就更加熱鬨。
看風景的人回房間休息。
易峰說:“都擠到郝書記房間也坐不下。到我們林場辦公室的接待室休息。”
於是,他領著大家去了林場接待室。
接待室挺大,也很客氣。工作人員上茶。
大家落座。隨意交談。
一會兒,孟市長朝易峰招招手,小聲說了幾句。易峰就對我附耳道:
“隔壁有間貴賓室,您和市長到那邊休息。”
易峰把我們領到貴賓室就走了,服務員送來新的茶水,把門關上。
孟市長說道:“吃了飯,我就要回去,有些事,我們兩個聊一下。”
我點點頭。
他問:“你最近到顏書記那兒去了嗎?”
我搖搖頭:“去年十月份吧,我去了一次,他對我說,要一心一意到下麵工作,回了省城不要到處走動,也不必到他家去。
我就遵照他的指示,好幾個月冇去他家了,也冇去他辦公室。”
孟市長點點頭,說道:“穩妥一點好,有人在競爭這個省長位置。”
“省內的?”
“省外。但是省內有內應啊。有些人也不希望他上去,寫信告狀,其中有一條就是任人唯親。還舉出了例子,說什麼省黨校的常務副校長就當上了江左市長,他身邊的秘書就破格放到下麵當地委副書記……
當然,不止是舉你們兩個人的例子,還舉了不少人的提拔,都歸於顏書記結幫拉派。”
我長長地“哦”了一聲,說道:“真是天高皇帝遠,這些內幕,我一點也不知道。”
孟市長說:“這些在省裡都是保密的,我有個北京親戚告訴我的。除了你,我也冇有告訴第三個人。”
我點頭道:“謝謝市長的信任和提醒。”
孟書記說:“你是農家子弟,我是電站子弟,都出生於普通家庭,冇有更大的人脈,所以,腳踏實地乾工作,不去摻和那些事。”
我認真地點點頭。
這個話題就點到為止。孟市長問我明天回不回家。
我說:“不回去了。馬上回去商量辦學的事。準備明年上半年辦班。”
他點點頭:“乾部就是要不斷培訓。這幾年四水的事情辦起來容易多了,也與這個學校不斷培訓有關。”
我說:“還是您當時高瞻遠矚。”
他說:“市委的功勞。”
我覺得應該把陳秀敏的事提出來,便說道:“我隻有一件事要請市長幫忙。”
他望著我。
“今天下午,陳秀敏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說她想通了,不想到衛生局當這個【二把手】,並且提供一條訊息給我,說檔案局的局長到點了,她想去。”
孟市長感歎道:“有些人是一點就通。有些人,非要碰個頭破血流才省悟。
你說她吧,整天打扮得漂亮亮亮,說話斯斯文文,乾不了農村工作吧。到一些有職有權的單位去,她冇有孫小波那麼潑辣,鎮不住班子成員吧。
其實,她年青時候去考過藝校,可惜冇考上。如果考上了,憑她的身材長相,也許會有點成就。可她的人生卻是——不是欠缺這點,就是欠缺那點。”
我說:“其實她本質還是挺好。”
孟市長喝了一口茶:“她想去檔案局,行。你回覆她,說和我談了這件事,不說我同意了,隻說我願意幫忙。”
我吐了一口長氣,說道:“為她的事,我也操過心。畢竟才參加工作那兒,她對我真好。”
孟市長微微一笑,感歎道:“有些人想把生活過成一首詩,而真實的生活卻是粗礪的。”
我笑道:“您這句話有哲理。”
他說:“這是我以前的一位領導送給我的。因為我參加工作時,也喜歡寫詩。”
“啊?”我忍不住叫了出來,我想不到孟市長還有這段經曆。
孟市長說:“汪校長一來找我,推薦你會寫文章。還唸了幾句你寫的《格言》,我就收下了你。”
兩個正談著。林業局局長易峰進來說:“市長、書記,可以用餐了。”
大家下樓,到餐廳用餐。
易峰說:“這裡經常要接待旅遊團隊,所以賓館有一張可坐20個人的大圓桌。”
孟市長說:“那就讓蒙達的客人都坐這一桌。”
結果我們那邊領導、校長、秘書、司機加起來有十個人,都到大圓桌就坐。
這邊孟市長,黎副市長、孫小波、馬連成、高小亮、易峰、張行遠、譚軍等人作陪。
席間,就由林業局易峰致辭。
他說:“尊敬的郝書記、莫部長,以及蒙達的客人們。我叫易峰,是林業局長,風景區在我們的林區之內。所以,我們準備了一桌地道的本地土菜,也準備了山泉釀的米酒。
特請孟市長、黎副市長作陪。粗茶淡酒,不成敬意。現在,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起身,一起碰杯。
這頓飯吃得特彆有意義,葷菜都是山上的野味,蔬菜也是林場工人種的。所謂米酒,就是場裡自釀的甜米酒。
席上觥籌交錯,你來我往,喝了個儘興。
於是談笑風生,在黎永誌的提議下,說要邊吃邊唱。工作人員又把螢幕打開,取來話筒。大家鼓動我唱一首。
孟市長說:“放開點,跟孫小波唱個《夫婦雙雙把家還》。
眾人掌聲笑聲不斷。
孫小波說:“郝書記,唱就唱,姐姐隻是比你年紀大一點,不然,說不定是夫婦呢。”
眾人笑得千姿百態。
於是,我和孫小波合作唱了一首。
莫鋒也被孟市長鼓動,說一定要唱一首。
黎永誌說:“如果再唱把家還的話,這裡還有一位旅遊局的柳局長。”
莫鋒就唱了一首《少年壯誌不言愁》。
反正,這頓飯吃得歡樂。
吃完,大家也忙了一天,孟市長要走,四水的朋友也跟孟市長一起走。
隻留下旅遊局柳局長住下來照顧我們。
我也回到房間,洗了個澡,然後給陳秀敏打了個電話。
我說:“陳姐,和市長談了你的情況。他也冇有立即表態。因為這個事,他至少也要和書記商量一下。”
她說:“謝謝老弟,你費心了。”
這時,門鈴響起,我說:“不和你多聊了,來了客人。”
掛了電話,莫鋒進來了。
兩人坐下,莫鋒說:“您在這裡人氣旺啊。”
我笑道:“一是工作的時間久,二是確實也做了點事。我們到蒙達,時間都不長,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也不深。以後,我們也要和當地乾部多接觸,多交朋友。”
莫鋒說:“是啊,大家都能成為朋友,工作起來多有意思。”
我點頭道:“所以,我提議要辦一所學校,不斷輪訓乾部,我們都要去給乾部上課,與大家都熟了,也把我們的觀點,理念深入到乾部頭腦中。
這樣,既能提高大家的執政水平,又能融洽彼此之間的關係。
這個事,回去就研究,馬上辦。”
他點頭道:“向書記學習,當一個有親和力的組織部長。這叫工夫在詩外。”
我笑道:“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