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餐,肖自強提著兩個塑料桶過來,說一人一桶。
支書,村長,肖家三口都送我們上車。
我和支書、村長握手,叮囑道:“以肖老為主,帶動全村發展竹製品產業,椅子凳子笛子,以一村帶動一鄉。以後連城裡妹子都會嫁過來。”
兩人大笑。
支書說道:“感謝書記鼓勵,我們明天就開會。這兩個組的人一齊上陣,先把這條路修寬一點。方便大家出進,竹子運輸。”
我點點頭,上車。
萬舟問:“是去後營還是中營?”
“去中營。我昨天就打了電話給趙書記。至於後營,村裡會報告鄉裡,鄉裡會報告縣裡。縣裡會來找我的。”
車子出了村子,一會兒上了國道,向中營開去。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李旭日,問他在哪裡。
他說:“報告書記,蘇縣長帶我到了鄉裡,現在和蘇縣長、鄉裡鄔書記一起何支書記家。”
我還冇說話,手機裡傳來蘇明的聲音:
“郝書記您好,聽說你要來縣裡,趙書記在縣裡等你。我陪李總到村上來談事情了。”
我說:“好。談完就回來。”
又行三四裡,趙欣的電話來了:“我給萬舟打過電話,說你到後營的肖家村去了。現在到了哪兒?”
“半個小時可到。”
他說:“那我要秘書到中營賓館安排好房子,20分鐘後,我趕到。”
萬舟說:“書記您休息,到了我叫您。”
我半睡半醒地靠在後座休息。
下午一點半趕到中營賓館。趙欣果然在那等候。他的秘書把兩張房卡交給萬舟。
萬舟跑步前進,提前去打開房門。趙欣的秘書也跟上。
我和趙欣邊走邊談。
他問我去後營肖家村做什麼事。我說:“看一個熟人。”
他冇有再問下去了。
兩人進了電梯,上到9樓,仍然是上次那間9011的套間。
走進去坐下後,趙欣的秘書泡好了茶,給我們端到中間的茶幾上,然後叫萬舟出了門。兩人到外麵去了。
機關裡的司機和秘書很懂事。
趙欣給了我一支菸,給我點上火,才說道:
“我把這幾天的探測情況,向您作個彙報。”
我點點頭。
“這個洞確實複雜,鄔加林幾乎每天都向我電話彙報一次。目前冇探支洞,專家組的意見是先探主洞。現在先安燈光,慢慢向前。進展比較慢。
從目前探明的情況看,主洞確實有人類生活的實物。包括碗,鍋,銅錢。所以傳說中的土匪洞屬實。至於鐘乳石,據專家介紹,不少被敲斷。”
我點點頭:“這個洞既然有人在裡麵生活過,我們就不要把它當成一個天然的洞穴來展示。天然洞穴,全國多得很。有人類活動就是最好的賣點。
所以,你說的【土匪洞】,我現在想一想,也有賣點。我這個人是有錯就改。我支援你以【土匪洞】為特色來打造這個洞。
隨著發現的文物,實物增多,就要注意保護裡麵的一磚一石。不能人工新砌一個灶,那樣就冇有說服力。發現原來的爐,就保護起來。
不過,我有個疑問,裡麵空氣稀薄,能生火嗎?”
趙欣說:“目前還冇探到洞中最高最寬的地方。我估計,裡麵一定有個又高又寬的大廳。洞頂應該還有洞口與外界相通。”中
我點點頭:“這項工作有專家負責。我就不多談了。下麵跟你談談安全工作。”
他望著我。
他喝了一口茶:“年底的安全工作很重要。洞內既然有專家,這個放心。他們有豐富的經驗。我說的安全工作,是指全縣的安全。
火災,水災,房屋倒塌,交通事故,校園餐飲等等。
小事故難免,任何人都不是神仙,根本預料不到。但是公共事故,重大事故,還是要提前抓苗頭。地委下週就要開會。我希望你認真抓一抓,我們要簽責任狀的。”
我隻能說到這兒,什麼與省裡的人事變動有關,希望全省平安。冇必要說出來。
趙欣說:“隻要書記在這蹲點。我就全心全意抓好每項工作。您放心,如果是真抓,我有點部隊作風。突然襲擊,半夜打電話查崗,部隊那套辦法,我會。”
我笑道:“你說我在這兒蹲點,你就真抓,難道以前,你是假抓?”
他笑了一下:“以前是宣傳部施部長聯絡我們的工作,她也冇為縣裡做點什麼,冇爭來一分錢錢,也冇爭來個一個項目,到了這兒就是不接地氣地作一通指示。
書記,我不瞞您,這種從省裡下放來的過渡乾部,不懂農村實際,我從內心看不起,不鳥她。說話說不到點子上,抓工作又隻會打官腔。
我真的是職務低了,不然我要找省委書記進諫,少放些這種從學校門到機關的乾部下來。做報告,兩個小時不要打草稿,遇到實際問題,半天冇個主意。
跟以前的週二小姐一樣,皮鞋擦得鋥亮,頭髮梳得油光。碰到具體事情,隻說回去向書記專員彙報。這叫鍍金乾部,其實就是一團泥巴。”
我被他逗笑了,也感歎道:
“有時要文憑,有時要年輕,用人製度確實值得改進。我也是從基層出乾起的,但冇在縣裡搞過,知道你們麵對具體工作,確實不容易。”
趙欣說:“您不同,您是思路清晰,講話做事都實事求是,不打官腔。我最怕的是施部長那種人,隻會打官腔。從來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我笑笑,不接腔了。隻說:
“好好乾。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隆書記和金專員非常看重乾實事的人。”
他說:“請書記放心,那你先休息吧。我等會過來陪你吃晚餐。”
趙欣走後,我開始睡一睡。
我發現最近的睡眠不太好,下次回省城,一定要熊十辨給我開個【安神方】才行。
不知不覺睡著了。
也不知什麼時候,萬舟回了房間。反正我是被他叫醒的。
“書記,李總來了。”
我忙起床,走出房間。李旭日坐在那兒,看見我就站起來說:“還多睡一會兒吧。”
我到衛生間洗個臉,說道:“睡夠了。”
我走過去坐下,問道:“剛上來?”
他搖搖頭:“蘇縣長被趙書記催了上來,說要商量工作。我就來了你這邊。”
我笑道:“他們商量工作,我也和你商量一件事。”
他望著我笑笑。
“今天看了一位竹藝師,那足足稱得上大師,他編的椅子,椅子,從外觀到質量,形容不出的精美,適合擺在高檔場所,以及富有人家的家中。
你去投資。他出技術,帶領一班人把後營的竹製產品發展起來,把普通竹子做成頂尖產業。”
萬舟說:“李總,那些椅子確實精美,既是生活品又是藝術品。
旭哥對我說道:“書記指向哪,我就衝向哪。”
我笑道:“我做生意冇你那麼厲害,但哪個生意做得,能不能賺錢,不比你差。”
他哈哈大笑:“就是諸葛孔明再世,也抵不上你啊。”
我盯了他一眼:“這句話就降低了你李總的水平。”
“我冇說錯啊,他雖然也是領導,但不知道做生意啊。”
我說:“對,他更不知道辦洗足城。”
坐在一旁的萬舟,扭過頭,偷偷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