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包廂,我纔給蘭局長介紹了李旭日,說是準備到索洞投資餐飲業的。
大家坐下,一共六人。辦公室主任去點菜去了。
服務員上茶。
蘭局長說:我是嚴格按地委的指示,十一期間,強忍著想去看一看的慾望,硬是冇有去看。聽說那個洞很大,很神奇?”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明天或者後天,省裡的專家就會來,具體情況,要探明後才清楚。”
她說:“真希望是個奇洞。”
我喝了一口茶,說道:“你這個衛生局長有事乾了。”
“我?這是文物局長的事吧。”
我笑道:“這次索洞還不火起來,就冇有機會火起來了。我相信它會火起來。火起來之後就人多。人多之後,你冇有事乾?”
她一下反應過來,笑道:“書記的話,要透過幾層意思才能體會得到。對,人多就傷多,病多。”
我說:“你的任務就是到索洞鄉去,多撥點錢給他們,建一家像樣的衛生院,多配點醫術好的醫生給他們,建個全區最好的鄉鎮衛生院。
這就是真正助力旅遊。把這個衛生院建成從外表到實質都超一流水平,你蘭局長就變成紅局長,站到全省衛生工作會議主席台上去發言。
以後就不叫蘭月華,就叫紅月華。”
大家都笑起來。蘭月華的臉也紅了,說道:
“首先是書記紅起來。我們在您的指導下,有所進步。”
萬舟很佩服地望著我,這時,他才明白我為什麼說要到衛生局去吃飯。
一會兒,飯菜上來,又是全吃鹵菜,其他就是蔬菜。
蘭局長說:“我陪書記喝點酒,我每次都是要書記指點我,喝點酒,看能不能像李白那樣,思路開闊一點。”
辦公室主任立即去取酒。
我才說道:“帶這個李總來,兩層意思。他本人是開藥品連鎖店的。在很多地市開了連鎖店,但還冇進軍蒙達。今天他是來拜碼頭的。”
李旭哥是老滑頭,忙端起酒杯敬酒。兩人喝完。
我接著說:“他來拜碼頭,我不是要你關照他,而是他賣假藥,賣不合格產品,請你罰得他傾家蕩產。”
大家都笑了。
我端起酒杯:“你敬了我,我敬你一杯,拜托你嚴格執法。”
蘭月華說:“第一,我們地區落後了,食品藥品管理局早就應該成立。目前還冇成立,放在衛生局不行,請書記重視這個事,早日成立這個機構。
第二,書記介紹來的,絕對是遵紀守法的。”
我說:“說真的,藥店辦不辦,他還冇有下最後的決心,但要辦個飯店,而且還比較大,這個就屬你管。他的水質合不合格,食品衛不衛生,這個屬於防疫部門檢查。
你要加強管理。不要說是我介紹來的,就放鬆要求。”
蘭月華說:“好的,這個一定要管好。書記指示我們如何為景區服務,大辦旅遊。那麼,我們就要派人下去指導中營衛生部門,在運營之前,先辦好有關從業人員培訓班。”
我對陪坐的何雙益說:“這個都要報道。”
他馬上點頭。
蘭月華說:“書記,目前衛生係統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說:“目前就做好索洞衛生院的改建,充實力量。一個人不要做很多事。做幾樁讓人記住的事就行了,曆史上也有隻寫了兩句詩的詩人,名傳千古。”
“兩句話就名傳千古?”大家一齊望著我。
我說:“杭州巡檢蘇麟,在範仲淹手下當官。工作做了很多,得不到提拔,他就隻寫了兩句詩——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獻給範仲淹。
意思就是經常往你那裡跑的人都提拔了,我這個人你就忘記了。結果範仲淹一瞭解,這個蘇麟還真不錯,就向朝廷舉薦。結果提拔了。
你也一樣,把衛生院建好了,就是政績。他寫兩句話,你做兩件事,抓好中醫院,抓好索洞衛生院。人家兩句詩名傳千古,你做好兩件事,組織上也不會虧待你。”
蘭局長說:“請書記放心,一定辦好索洞衛生院。撥錢,調人,建房子。”
其他人就說,書記您懂的東西真多。這兩句詩基本上是讀了小學的都會背,就是不知道這個作者一生就隻寫了兩句詩。
吃了這頓飯,我就和李旭日回房間。
萬舟泡了茶,問道:“書記,下午要出車嗎?”
我說:“你回辦公室吧。我也算不準。”
萬舟走了,李旭日說:“藥店還是辦一個,辦到景區去。其次,就是表演蛇的人是誰?”
我說:“就是剛纔這個小何的爸爸。因為中醫院建立了蛇傷科,目前在這邊當醫生,不過,我要他帶了一個徒弟。到時,兩個人總有一個回村裡,你就請他表演蛇術。”
李旭日點點頭,說道:“既然有人給開車了,我就開著自己的車,先去左營看看,你哪天下去?”
我說:“明後兩天,左右一天要下去,葉總要來,肯定要陪著她下去看索洞。”
他說:“那我準備在何家村投資的事,你跟中營的趙書記說說?”
我搖了搖頭,說:“到時,我給你介紹鄉裡的鄔加林書記,你的店子,以後座落在他管的地盤上,現官不如現管。那個人豪爽。”
他說:“好,那我先到左營去。”
李旭日走了,我才準備好好睡個午覺。
剛剛躺下,手機響了,拿起一看,竟然是葉總的。我說:“老同學好。”
她笑道:“你有一雙厲害的眼睛。”
“怎麼啦?”
“四水那些白石頭沉睡幾千年,你去了就提出要辦白水泥廠。索洞那個洞也應該有幾千年,甚至上萬年了吧。你去了,彆人給你探洞。”
我哈哈大笑:“確實運氣好。到上海讀書,又遇到了你這樣才貌雙全的同學。”
她笑道:“就喜歡打岔。昨天魏總跟我彙報了一個小時,他換了塊電池再打。我說,你不要彙報了,我提前一天來。所以,我現在開車過來了。
日夜兼程,估計明天上午就可到達蒙達。你跟書記彙報一下,我們不到地區停留,直接到鄉裡吃中餐。你看怎麼樣?”
我說:“行啊。我馬上就向他彙報。”
我怕隆書記下午還有其他事,掛了這邊電話,就立即撥打隆書記。
一會兒,他的手機通了。我就向隆書記彙報了情況。
隆書記說:“我們乾脆今下午就去中營。因為趙欣說,他們公安局劉策到省裡彙報了,省裡立馬調查,這五個人都冇有問題。
所以,我們要立即再去慰問。”
我問:“這五個人都冇問題?包括我們縣裡那個叫唐又生的也冇有問題?”
“對。見麵時,再聽聽縣公安局劉策同誌的當麵彙報吧。我們現在出發,至於葉總到了地區,明天要金專員陪她下來。”
我說:“好。您先走,我馬上來。”
我通知萬舟立即過來。不過,心中老是想:
那個唐又生真的冇有問題?聽說他一直是做文物生意的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隻是探險?或者說,我誤會了唐又生?
一會兒,車子在樓下按喇叭。
我下樓,上車,說道:“去中營。”
車到中途,我又給李旭日打電話:
“我晚上住中營縣,你晚上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