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我算是真正的休假,不要操心公家的事。
但我也安排得滿滿的。
十月四日下午到家,就和雨晴到我姐姐家,把我爹孃和姐姐一家都接到我嶽母家來吃飯,當然,又是旭哥給我家掌廚。
十月五日,我們一家、我姐姐一家陪我父母,嶽父母遊公園。全在外麵吃飯。
十月六日,我就打電話給顏書記,問他有冇有時間。
顏書記說:“你那兒不是發現了一個什麼洞嗎?”
我說:“對。就是要向您來彙報。”
他說:“那上午九點到我辦公室來吧。”
我吃了早餐,和雨晴說自己要去向顏書記彙報工作。
她說:“去吧,有時抱怨你,也不是真的,女人都喜歡抱怨。其實,我從心裡是支援你先搞好工作。”
我說:“下次要跟你們廳長說說,這樣的女下屬,要評為優秀家屬。”
她瞪了我一眼。
我開著車子,在外麵吃了早餐,然後去了省委機關,停好車,看看時間,正好九點。下車,在辦公樓的門口亮了證,進入,上樓。
那間我熟悉的辦公室,外麵的門是敞開的。
進門就看見許秘書。
他一見到我,立即站起來,伸出手說:“書記好,你那兒出了大新聞,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我笑道:“這麼巧,正好看到?”
他說:“乾這個工作必須關注中央台和省台的新聞嘛。”
我點點頭,推開了顏書記的辦公室門。
他見到我,走過來和我握手。然後指指沙發,示意我坐。
他坐在對麵的那條單人大沙發上,我坐在他的對麵,許秘書端給我一杯茶,又把顏書記的茶杯端過來,放在中間的茶幾上,退去,關門。
顏書記望著我:“又有新發現,假期都冇休息。”
我笑道:“現在人手緊,前麵幾天是我值班,現在是隆書記金專員值班,借回家這個機會,我先向您來彙報幾句。”
他點點頭。我彙報道:
“這個洞叫索洞。我們一直對這索洞感興趣,但由於正在與泰安集團談開發,還冇談攏,所以冇去開發。這次是歪打正著。
有一支民間探險隊私自入洞,上午進去,下午還冇出來,從村,鄉,縣,一直上報到我那兒。我就和中營縣的縣委書記立即趕赴現場。”
把原因敘述清楚之後,我就把這幾天的工作簡要地敘述了一遍。
這個足足花了半個小時,因為我敘述時,顏書記會提問,他問得很細。我必須一個個問題地回答,一項一項地解釋。
我最後總結道:“據進去的人反映,這洞符合有人生活過的傳說,因為當地人傳說這個洞,在明朝時,曾經由土匪據洞為王,這與明代曆史相吻合。
朱元彰建國後,對少數民族地區進行平定,推行【改土入流】的政策,但是,也有些地方勢力不服,與官軍對著乾,就形成所謂【匪】。”
顏書記點點頭,問道:“下一步怎麼辦?”
我說:“十月八日開地委會,討論這件事。我的想法是三點。
一是向省旅遊局、省文物局迅速報告,請他們組成聯合考察隊,對這個洞進行真正探測。因為目前隻進入不到三公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尚不清楚。
二是對這支探險隊進行調查,這個探險隊的成員都在省城。他們也受了傷,正在中營養傷。我們要請省公安廳調查這支探險隊。
調查的目的,就是弄清一個事實,他們是真的去探險,還是以探險為名,從事文物走私販賣。”
聽到這裡,顏書記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我繼續道:“二者之中,必居其一。無論哪一種,都是一個炒作話題。我們藉以擴大影響。”
顏書記說:“對。這個點子正確。”
“三是在探明情況的基礎上,迅速進行開發。開發的方式是與泰安集團聯合開發。”
顏書記問道:“為什麼是聯合開發?當時,葉總不是說,由他們集團來全權開發嗎?”
我笑道:“葉總雖然和我是同學,但資本家很厲害的。嘴上是這樣說,但目前還是在作可研性調查,而且表態,這個洞要開發也是在第二期。
所以,目前簽的協議,主要是對鄉政府那幢大院子,這邊的街道,以及水上項目進行開發,對麵的洞,包括半山腰的民居,隻說以後開發,冇正式簽合同。
我就利用這一點,合同沒簽,也不是他們探索出來的,就隻能聯合開發這個洞。單憑我們的勢力,也開發不好。全部拱手送給他們去開發,老百姓和乾部會罵我們地委主要領導的娘。
最後罵我們三個主要領導都姓“送”。
“姓宋,跟宋江一樣?”
“也可以,不過老百姓更直接,是這個【送】字。”
我點了一點茶水,在茶幾上寫下【送】字。
顏書記笑道:“對,這個更直接。聯合開發是對的。”
然後,他望著我,意味深長地說道:
“春林同誌回去以後,你和他見了麵嗎?”
我說:“見了,我,他,隆書記三人開了會,把家裡的事定妥後,我纔回江左。隆書記說要我回來休息,這幾天讓春林同誌多露點麵。”
顏書記點頭道:“多向隆永平同誌學習。他是一個深沉不露的人,做事特彆穩妥。春林同誌是個老實人,你不用防他。過一年多,組織上就要調整他。
他在那兒,對你隻有好處。”
話說到這兒,我也清楚了。這幾句平常的話,蘊含了兩層意思。
一是金春林同誌,目前安全了,金不走,我就有時間積蓄力量,順利完成接棒。
這是明麵上的意思,暗含的意思在第二層,需要推理:
既然過一兩年,可以調整金專員,說明顏書記不會走。不走有兩種可能:
仍然當副書記,其次就是意味著升一級,接替李省長。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
“請書記放心。現在除了我老婆對我有點意見外,其他人對我的反映還可以。我一定好好乾。”
顏書記說:“當領導乾部,妻子很重要,你妻子不錯。”
我們的談話結束,我站起來告辭。
走到外麵,再與許秘書握手,說:“歡迎你有空來看看索洞。”
他說:“我陪書記來。”
下樓,出大門,坐到車上,我想,乾什麼呢?回家?
不。我也有很長時間冇去看師父了啊。
對,看師父去。
我發動車子,決定給他來個驚喜。不打電話,看他在不在家。
車子出了機關大院,電話來了。
我一看,竟然是師父打過來的。
我吃了一驚,忙接聽。隻聽師父說:
“曉東,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