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整兩天,也冇閒著,星期六與熊十辨見了一麵,現在,他調到江左第一人民醫院中醫科。醫院專門給他設立了【十辨特色門診】。
中午,我請十辨夫婦吃飯,邀旭哥、朱加華、佩青、舒展作陪。
席間,我就提了兩個請求。蒙達山高路遠,請十辨兄幫我帶介中醫徒弟,請佩青帶個骨傷科徒弟,我想把蒙達的中醫院振興一下。
兩人都爽快地答應了。
我說:“你們不知道,交通不便,遠離省城,老百姓治個病困難啊。所以,回去之後,我要衛生局長專門請你們,先到蒙達組織一次義診,以後,你們帶的徒弟才吃香。”
旭哥說:“書記就是一心為民。到哪個地方就以哪個地方為家。全程費用。我來讚助。”
我說:“這個是正規邀請,一個這麼大的蒙達,還要你私人出錢?”
旭哥對我眨眨眼睛。
飯後,旭哥把我叫到一邊,說道:“佩藍的足診中心,已經在縣城租好房子,正在裝修。叫做【佩藍藥足】,我叫佩藍出錢。
他在蒙達既投資了左營菸草種植,又在中營投資了足浴行。從現在開始,我叫他開始做公益事業,以後書記就讓他當個政協委員,他好長期在蒙達立足。”
我笑道:“你是個謀長遠事業的。”
他說:“向你學習。那舉行活動之前,你召見一下佩藍。”
大家分手,我把加華叫到一邊,說道:“既然調到了市政府,就要多到劉市長家裡跑跑。辦公室可以少去,感情都在八小時之外。”
他點點頭,說:“你放心。”
接著,我和舒展回蒙達。
前任衛生局長,因為送過錢給雷正聲,被省紀委叫去詢問過,現在也被雙規了。那麼,衛生局長的位置空著,由衛生局常務副局長蘭月華主持工作。
在路上,我就打了一個電話給她。
“我是郝曉東,下午四點請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她也是第一次接到我的電話。連忙說:
“郝書記,您打電話給我啊。好的好的。”
我也不多說,把手機掛了。
我開始閉目養神。一會兒就真睡過去了。
請大家理解,每個月隻能到家裡打一轉。隻能說是——旱就旱得要死,發起洪災來,也是連續性暴雨。所以,身體有點困。
不知過了多久,舒展叫醒我。
“到了?”
“到了,離四點還差五分鐘。”
我說:“去辦公室,我和彆人談話,到時你泡杯茶就回去休息。”
他一把方向,就把車子拐進了地委大門,一會兒,就穩穩地停在樓下,我們下車,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從樓上傳來:“哦,書記回來了啊。”
我抬頭一看,正是蘭月華。
我和舒展上樓。舒展快跑幾步去開門。蘭月華站在走廊上,連說:“書記好,書記好。”
舒展把門打開。我帶著她進入辦公室。
舒展對蘭月華一笑:“局長,水還在燒。”
蘭月華笑道:“不要客氣。”
舒展在這方麵做得好,他對客人都相當客氣。
我說:“坐吧,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把你叫來,打擾你的休息了。”
她笑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細牙:“書記都不休息,我的休息算什麼?週六也在家玩。”
“不打打牌?”
“不打。”
這時,舒展泡上一杯茶端給她,又幫我泡了一杯。走了。
但舒展很靈性,冇有把裡外兩扇門關上。
找女下屬談話嘛,你把兩扇門都關上,自己又走了,不恰當啊。女同誌有心理負擔,我也有心理負擔。
我先問了一下衛生係統的情況。
她是有問必答。
我當過衛生局長,熟悉業務。對她的回答還是比較滿意,便說:
“找你呢,就是一件事。現在,你是衛生局的當家人,乾部對你的反響比較好,又與前任所犯的錯誤冇有任何牽扯,所以,你要大膽工作。”
我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暗示她要把班接好。
為什麼要暗示她呢?兩個原因,衛生局長出了問題,查來查去,她這個二把手冇有問題。首先一點,她在經濟上是乾淨的。
其次,就是她笑起來那排細牙整整齊齊。我不信迷信,也不會看相,但我爹教過我,女人的牙齒既整齊又細(這裡的細,指當麵冇有兩顆大板牙),說明這個女人有幾個優點。
一是有副心思。意思是心思比較厲害。能讀懂彆人,往壞處說,是個厲害人物,往好處說,治家是把好手。很會處理人際關係。特彆是會處理與男性的關係。
二是這種人長相基本漂亮。笑的時候更漂亮。因為牙齒整齊又小顆,眼睛笑起來會成一條線,很迷人。
我也不知道我爹是向誰學的,相反,他說的這種現象,我在生活中碰到過,觀察過,十不離八九。
她喝了一口茶,笑道:“肯定要大膽工作,局長出了事,向書記報告,我們衛生係統還是比較好的。特彆是下麵的醫院,除了中醫院差一點外,其他都還可以。”
我點點頭:“那我今天正是要跟你說說中醫院的事。”
她笑了,眼睛眯成一條線,說道:“書記也是個名醫,我說中醫院差點,您就要幫助我們中醫院了。”
我問:“你怎麼知道我要幫中醫院?”
“您自己說的吧,要和我談談中醫院的事,書記肯定是幫我們中醫院嘛。”
果然口齒伶俐。
我說:“中醫院比較差,不是一縣一地是這樣,我可以說全省都是這樣。但是,差中有好,也有一些中醫院辦得不錯。你認為辦好中醫院的首要條件是什麼?”
她笑道:“有名醫。”
我說:“西醫也是要有名醫啊。”
她說:“書記,這個你是考我。”
“為什麼是考你呢?”
“你也當過衛生局長,西醫的名醫是先用儀器診病,這個化驗,那個血檢、尿檢、B超、核磁共振,把一堆化驗結果擺在醫生麵前,醫生再決定怎麼治。
中醫不同,全憑號脈,望聞問切。這需要硬功夫。所以,中醫的名醫更讓人心服。也更難找到這樣的人才。
書記,你說對嗎?”
她又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線看著我。
跟這樣的女人談工作,好像談戀愛一樣,她總是笑吟吟地望著你。
我喝了一口茶。男人掩飾自己,喝茶是最好的,既遮住了臉上的表情,又讓情緒可以緩解一下,因為連喝幾口茶之後,任何人都會有一個相同的動作。
張開嘴,換一口氣。換一口氣,身體就放鬆了。
我點點頭,表揚她:“不愧是衛生局的領導,對中西醫還是有自己的理解。這樣吧,你好好把中醫院抓好,我幫你出幾個點子。”
她說:“書記,我求之不得。因為你把四水的衛生係統搞得那麼好,就要靠您來傳經送寶。”
我點點頭:“你也講了,振興中醫院要靠名醫。你剛纔彙報的,中醫院情況不太好,就是缺少名醫。所以,我這次回省城,一共為你找了兩個名醫。”
她吃驚地張大嘴巴:“書記回家,還幫我們找名醫?”
我笑道:“找彆的人,我一不專業,二無人脈。但我當過衛生局長嘛,跟這方麵的專家有所接觸。所以和專家們聽了頓飯。
我幫你推薦兩個專家。你派人去跟班學習。學到人家一半的技術,你這箇中醫院就要改頭換麵。”
於是,我介紹了熊十辨和李佩青。
她說:“書記,這個太好了。”
我說:“再向你推薦一個師傅。”
“再推薦一個?師傅?”
我點點頭,說道:
“蒙達屬於山區,蛇多。蛇傷患者不少。我們中營縣索洞鄉何家村有一位姓何的老人,會治蛇傷。這個人是旅遊局何雙益的父親。
你先找找何雙益,要他跟他父親做工作,你們送一個醫生去學徒。”
蘭月華說:“書記,這樣,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局裡請你吃個晚餐,在家的局領導全來陪您。你真是給我們帶來了福音。
書記,我這個請求,您一定要答應。”
我想了想,扶助彆人,等於幫助自己,便笑道:“行。”
想不到這個女人挺厲害,又笑道:“那個旅遊局的何雙益,我不太認識。我借您的名義打個電話給他,請他一起來吃個飯……”
說到這裡,她用那雙看的眼睛望著我,繼續道:“我想,您一定會允許的。”
我點點頭。
她說:“那我現在去落實,等會再打電話給您。”